63、五十六·轮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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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经历过的时间，都是至宝。』
和市丸银回到虚夜宫的时候，正好与领着井上织姬刚刚从议事堂出来乌尔奇奥拉两人错身而过。对于井上其人除了记忆之中那一头茶色的长发以外，我对她的长相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印象了。如今咋看见一身学生制服亦步亦趋的跟在乌尔奇奥拉身后的妙龄少女，忽然生出一种很怀念的感觉。
那个样子的她，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柔弱无辜极端好欺负的模样，不知为什么我却仿佛在错身的那一刹那触碰到了少女灵魂深处所孕育的柔至极处的刚。
犹那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清亮亮地，仿佛泛着水光。虽然流露出的是迷惘和惊惶，却也意外地带着一抹坚定。我想，只要假以时日，待这少女有所成长之后，就一定能焕发出只属于她自己的独有的光芒。
“呀，看起来蓝染队长给我们娇贵的公主找到一位很出色的骑士呢！”
银的声音透着戏谑。
“可是银，公主只会嫁给王子，骑士什么的从来都只有杯具的下场。”
我偏过头，眼角的余光扫到乌尔奇奥拉些微有些僵直的背影。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理啊，银。”
“咳咳！我只是想起了《莴苣公主》的故事，听说后来王子娶了女巫。”
“那是童话！用来骗小孩子的。”
“啧，加奈子现在本来就是小孩子……”
“不对，故事的最后是公主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并且被王子带回了自己的国家，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哈~”
我扭头，看向一本正经纠正“错误”的人类少女。话说，她这种乱入的天然的性格，果然是极品啊极品！扯了扯市丸银的衣服，我示意他放我下地，然后劳动两条小短腿走到井上织姬的面前。
仰起头，我看向少女：
“你不怕吗？即将被锁进高塔里的公主？”
我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
虽然不清楚眼前的人类少女之所以倒霉的被蓝染盯上，仅仅只是单纯的被他大人当作战略上的诱饵，还是源自少女自身那几乎已经可以归属于禁忌的能力……都无所谓，反正我很中意她。
所以，只是想，逗逗她。
“……你的身与心都将失去自由。”
我的眼神突然暗了暗，重复道：
“你不怕吗？”
——你，不怕吗？
呵！怎么会不怕！我的嘴角勾出嘲讽，只是有“不得不”的理由，虽然那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在我看来都是一些过于天真的幻想。
乱世里，人命如草芥。
……何况……何况还是这样一个神幻的世界？近乎玩闹的世界？生命到底被当作了什么呢？玩具？人偶？还是可有可无的消遣？
“加奈子！”
银似乎即时就发现了我的异样，从身后把我揽进怀里。我单手抚着额头，皱眉：最近的自己，情绪越来越容易失控了。像是这样片面消极的情绪，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是从来就不曾这么突然的爆发过，如此的怨怼，我……
“我好像有些不舒服。”
银把我抱起来。在身体突然升高的瞬间，我的头有些晕，只是恍惚间似乎有看到银笑意盈盈的面孔上倏然迸射出的杀意，即闪即逝。
当然那很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不要……
——不要什么？
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然后听见身后的人类少女已然有些黯淡的嗓音：
“我是凭借自己的意志走来这里的。”
本来是很坚定的说辞，却充溢着大段大段的迷惘。我想，无论是怎样的柔韧与坚强，她还终究只是一个不经世的稚嫩少女，花一样的年纪，其实不该拥有这样难过的回忆。
“不要教坏我们可爱的公主，呐，由贵？”
随着话音的响起，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也一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他的步伐如旧，他温和带着笑意的神态如旧，甚至是他周身强大冽人的气场依如旧……我却总觉得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仿佛……仿佛已经褪尽心底的最后一丝柔软。
“是的，魔王殿下。”
我愣愣地回答。
“噗！”
市丸银的嘲笑响在耳边。
囧，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没过多久，那一场几乎全灭的虚圈对瀞灵廷的战争便正式拉开了帷幕，起因不过是黑崎王子带着两个忠诚的侍卫乱入虚圈营救被蓝染大魔王囚禁在高塔里的井上公主。
彼时，我正透过高科技的先进立体投影式屏幕看得津津有味，对王子“打怪升级屠魔王”的勇气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甚至还和市丸银提到了古希腊那场著名的以争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海伦为起因长达十年的特洛伊战争，以致我不禁感慨人类，哦不，是智慧生命，历史进化之中惊人的相似性。
好吧，也或许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多大关系。
权力、欲望、荣耀、尊严、爱情……包括所有的那些杂七杂八可以列为情由的事项，无论起因是什么，我都讨厌战争。生命的陨落，伴着整个世界的坍塌，一切的一切全部归于虚无。只要身处战场，便没有人是代表正义的一方。
“……唔，我困了。”
伸手掩住嘴巴，我打了哈欠。话说，自从蓝染大魔王兴师动众的在虚圈的夜空之下制造了一个仿真版的蓝天之后，我便越发觉得大魔王的心思果然与我等小人物不在同一个次元。以前的虚圈没有白昼，到如今竟然看不到黑夜，导致我的睡眠时间依然混乱。
“祝你做个好梦。”
银倾身在我的额头上印下轻吻，然后揉着我的头发说。
不晓得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最近似乎变得越来越嗜睡了，可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暂，相对的身体内的灵压波动似乎也渐渐变得不受我控制。觑眼，看右手背上的蝴蝶形刺青，甚至已经淡到需要我瞪大双眼去寻找的程度了。啧！
反转手掌，我仔细看向自己右手的掌心，肉乎乎的小小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点艳红，分外惹眼……竟然，已经开始了吗？
我顺势合拢掌心，握紧成拳。该死！
扶着座椅上的把手，我跳下地。
挪了两步让身体背对着市丸银面向门口，这样他便看不见我的表情。
“我先回房间了。”
市丸银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才回答说：
“噢，好。”
走出监控室的时候，我却意外地发现独自站在门外双手插在裤袋里面一脸若有所思的乌尔奇奥拉•西法。黑色的碎发，白色的皮肤，碧绿的眼睛，类似于泪痕的深绿色面纹……相比起虚圈里其他形形色色的破面和虚，不得不说还真是个漂亮的人。明明拥有很强大的力量，表现出的个性也挺冷漠，虽然对于蓝染的忠诚让我费解，却意外地让人觉得他应该拥有一颗非常柔软的心。听说，“乌尔奇奥拉（Ulquiorra）”这个名字在西班牙语里是“哭泣的人”的意思，我其实真的很好奇他最初堕落的缘由，那或许已经无人知晓的秘密。
侧身，让开通向进入监控室的道路，我突然就没有了回房间的兴致。
“有人进入了十刃的宫殿了吗？”
乌尔奇奥拉瞥眼看了我一眼，碧绿的眼珠子没有半分情绪显露。我背倚着墙，笑得有些勉强，因为不曾预料这个时间监控室的外面竟然会站着个大活人。转开头，任他不紧不慢地抬步走进监控室。
“什么啊，真是少见啊！你竟然会主动跟我搭话？你不是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
我靠墙站在监控室的外面可有可无地听着监控室里面那两只的对话，低头看自己右手掌心里那一点追魂夺命的艳色……如果，如果……蓝染赢了……我仰头看向走廊里高高在上的白色天棚，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拳，渐收渐紧……我……大概……真的会……消散掉吧……
“是吗？那就让我们的关系更加好一点吧。露比死了以后，我好寂寞的呢！我和那孩子还挺有话题聊的呢！”
银独特的嗓音又一次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那种微微拖转的语调总是带着说不出的戏谑和漫不经心。只是，按照我个人对他的了解，银今天的话，似乎说的太多了些呢？
唇边，逐渐泛开一抹柔和的笑意。
——对不起，银，让你担心了。
“这个是……”
“不错的东西呢。”
“回廊操作？”
“真讨厌啊，我才没这么做！那种坏心眼的事情！”
市丸银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
“……而且我……讨厌伤感的故事……”
——啊，加奈子也讨厌呢！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五十六·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