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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施妙招,姐妹 心 ...

  •   心侬醒过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早就有人报信给了月如意,月如意就往绣楼来,心侬正在思索自己到了何处,门就被推开了,心侬见进来了一个美艳女子,一身大红轻纱薄缎,妩媚中又带了三分英气,进来就冲着心侬笑开了,犹如桃花初绽:
      “妹妹醒了。”
      心侬坐了起来,早已发觉衣服也换了,身上头发俱已梳洗过,不晓得什么意思,见她问,便只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月如意在她神色有些戒备,心知有事,就问道:
      “妹妹睡了好久了,可还记得,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事?”
      心侬顿了顿,摘简要地答道:“小妹从京城出来,准备回家,不想误入深山,中了贼人的暗算,不知怎的就昏迷不醒,往后的事,可就都不记得了。”
      月如意见多识广,已明白了七八成:“我让丫头检查过,你颈后有块於伤,是被重物所击,妹妹知道是谁干的吗?”
      “我投住的店家只有一个老婆子,曾经在我的饮食里下药,想必跟他脱不了关系。”
      “还有一个丑姑娘,你认识吗?”
      心侬摇了摇头:“我只见过那老婆子一人,没见过什么丑姑娘。”
      “这就怪了。”月如意道:“我遇见妹子是在街上,被一个丑姑娘用车推着当街叫卖,我见妹妹花朵似的,怕被那些臭男人占了便宜,就将妹妹带了回来,想来,那丑姑娘跟妹妹遇上的那老婆子是一伙的。”
      心侬吃了一惊:“这么说是姐姐救了我,多谢姐姐。”
      月如意把正要施礼的心侬扶了起来:“都是女人,应当的,只是妹妹可知,这是哪里。”
      “正要跟姐姐请教。”
      “这里是乾宁王朝大名鼎鼎的沐公河花柳街,你现在待的这个地方叫如意楼,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月如意。”
      心侬心中惊了一下,看着月如意,疑心她对自己不利,月如意早就看出了心侬的心思,坦然一笑:
      “妹妹别慌,虽说这里是青楼,可我月如意从不干逼良为娼的事,我救妹妹,没有其他的心思,妹妹安心休养几天,要去哪里,尽可自便,有什么需要也可吩咐下来,我这两个丫头,一个叫良辰,一个叫美景,还算灵俐,跟她们说就是了。”
      心侬渐渐安心,看月如意坦坦荡荡,不像坏人,再说也的确是刚刚救了自己,也就不再想其他,回答道:
      “我知道了,多谢姐姐。”
      月如意笑了:“不过我还得提醒妹妹,这里到底还是烟花地,免不了有些臭男人,依我之见,妹妹的天姿国色还是不要轻易露面的好,免生事端,就在我这绣楼待着,其他的事,我来料理就得了。”
      “是,妹子记住了。”心侬连声答应

      这样一来,栗心侬就在如意楼住了下来,她的那点伤其实一点也不重,会一连住这么多天,完全是因为她在无意间知道,月如意为了搭救自己,花去了整整一万两,震惊之余非常感激,虽然月如意一个字也没跟她提过,但栗心侬可不敢欠人家这么大的情,琢磨着想做点什么,而月如意更不会赶她,一来对这温柔细致的姑娘好感非常,如意楼也不差多个人吃饭,二来听到原来她就是睿王府里的栗心侬,那个惊讶劲就别提了。
      以她跟龙朔的关系,睿王寿辰那天发的事是瞒不了她的,自然也就是知道,栗心侬正是睿王府通缉的对象,有心想把她的底细查个清楚,只是随她怎么看也看不出,心侬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勾结刺客、毒杀侍卫的凶手,难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吗?
      两天之后,心侬终于找到了事情可做,如意楼里头的姑娘们个个都是美人,吃的用的也都是上品,只是女人的天性,最看重的永远是自己的容貌,心侬嘱咐良辰美景去附近的花棚买了些花草,做起了养颜的药膏,调了几味香薰的药水,一时间惹得如意楼里的姑娘个个都欢天喜地,趋之若鹜,凭添千般风情。
      靠着如意楼美人们的活招牌,沐公河上一时传为美谈,不少风月人家慕名而来,愿意出大价钱跟如意楼订这种药膏跟药水,月如意见生意上门,有利可图,没有不做的道理,心侬也想借着机会,报答月如意相救之义,当即答应了下来。
      月如意来了兴致,随口取了两个名字,一曰长春膏,一曰奉仙露;订单不断,好评如潮,价格也自是水涨船高。
      月如意对心侬笑言道,妹妹如若早早去做这个生意,管保财源广进,吃喝不愁,心侬只是笑,没有答话。
      花街柳巷从来都是女人们的天下,谁家有了什么新鲜事是想瞒也瞒不住,甭管是哪家院子里新进的姑娘怎生俊俏了,还是哪家的爷们在堂子里过夜被夫人追来了,只要是在沐公河上发生的事情,一转天肯定就成了女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意楼里的美女们也自不例外,趁着日头刚刚落山,还没有客人,姐姐妹妹便聚在一处,吃些茶点,扯些闲话。
      心侬安静地坐在后院子里一角,一边搅药调汁,一边听着莺声燕语的闲磕,偶尔露出一丝浅笑,众女早不把她当外人,因此也没什么避讳,三聊两侃,话题便扯开了。
      一紫衣女子磕着瓜子,笑对临座一女道:“妹妹昨夜受惊了吧?”
      那穿鹅黄衫子的美少女脸上微微变色:“惊倒谈不上,只是没成想,一个大男人,失态到如此地步。”
      “妹妹是初进风尘,少见多怪了些,你是不知道,那吴夫人是行武世家出身,向来彪悍得很,也不怪乎,吴员外如此惧内。”
      黄衫少女哼了一声:“单是惧内也就罢了,居然当众给她夫人跪下求饶,简直是丢尽了脸面。”
      一旁品茗的女子着一身藕色纱衫,端起一只小小茶盏,笑了笑:
      “也少有一个女人能手提三尺长剑,前来教训丈夫的,亏得她还算得明事理,没找咱们的麻烦,否则的话,玉柔妹子的面上怕也不好看。”
      那名唤作玉柔的黄衫女子俏眉眼顿时拉下了几分:“难不成她还敢在咱们的地头上起事不成。”
      紫衣女子乐了:“这些泼妇,起事不至于,嘴里总好听不到哪去,昨晚咱们可卖了个满堂红,要是她真的当众说出什么难听的来,妹妹这刚挂上去的花魁牌子不免会染上些唾沫星子,总是不雅得很。”
      玉柔不悦地道:“哼,有本事就回家去管好自己的丈夫,要是没本事,男人想要出来寻乐子,还能拿咱们来出气不成!”
      紫衣女笑道:“是是是,谁能有咱们玉柔妹子的本事大,只凭一把琴,一张嘴就能名动京师,要不是想听你一曲如此不易,昨儿个吴员外哪能眼巴巴地赶了来。”
      藕衫女子抬眼,微嗔着瞪了红衣女子一眼:“我说云锦,玉柔年轻脸薄,你就不能不逗她吗?”
      云锦敞亮亮地笑了:“咱们只是说笑,玉柔妹子才不会放在心上,素烟姐姐不必担心,是吧,好妹子。”
      玉柔虽是脸薄,却也知道自家姐妹别无他意,故此只白了云锦一眼,哼了一声,素烟摇了摇头:
      “说起来,吴夫人虽然泼辣,总归是给咱们女人长了志气。”
      “可不是。”云锦乐呵呵地:“那长剑一出,吴员外就吓得给她跪下,嘴里连声说‘娘子息怒,娘子息怒’,咱们虽不好乐,但是光看着,心里就舒坦。”
      众女一齐笑了起来,笑罢,末位坐着的一个姑娘感叹了一声:
      “那吴员外虽说是怯懦了些,终也是位良人,吴夫人再泼再辣,怎么也是一家主母,好过咱们众家姐妹,成年累月的在风月场里混日子。”
      一席话说得众女默然半晌,半晌,素烟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谁叫咱们生来就命苦,过一日算一日吧,我早就想好了,待到这一行再也干不动的时候,就寻个偏僻的庵堂,落发皈依,下半辈子图个清静。”
      玉柔不爱听这话,放下茶盏,握住素烟的手:“姐姐是说哪里的话,人这一辈子,没什么生就命苦的话,说不准哪一天,咱们也能得觅良缘,过个想过的下半辈子。”
      素烟拍了拍她的手:“不是姐姐爱说丧气的话,就咱们平素见得这些人,出了门哪个不是人模人样,可是进了咱们如意楼,也不过就是咱们姐妹裙下的一条狗,即便有人想赎了咱们出去,至多也是做个妾室,这算好的,要是被金屋藏娇,过得一样还是见不得人的日子,等到年老色衰的那天,你说,咱们能怎么办?”
      自然不会有人回答她的话,众女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有些悲悲戚戚,心侬左看右看,心中不忍,却不好搭口,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这一声虽叹得不重,却也被云锦听见了,晃了晃头,云锦强笑道:
      “何必说这些不痛快的事,咱们姐妹聚在一起,能过一日便快活一日,快都别丧气了,你们看,惹得心侬妹子跟咱们一起闹得不乐呵。”
      素烟连忙揉了揉脸,冲着心侬歉意一笑:“是我的不是,让妹妹见笑了。”
      心侬摇头:“这是姐姐们没把我当外人看,可是,我不懂,难道这么多年来,姐姐们就没有从良的机会?”
      “瞧你这话说得,能长出头发谁还乐意做秃子,咱们姐妹的家里头,随便找一个出来,都能说出一把心酸事,要不是实在没活路了,还能做这倚门卖笑的交易?”玉柔翻了一眼,无关不屑,却也不由她不跟着一酸:
      “实话说,咱这如意楼算是不错,老板虽然也是女人,可性子豪爽,遇上苦命人家的姑娘,总能伸手一救,愿意跟着她的,即便到了如意楼,也不是非要做娼妓不可,像你身后的良辰跟美景,便是给如意姐姐做了贴身丫环,可咱们其他人呢,受了那么大的恩,总要想法子报答,我们又不像心侬姐姐那般,能做出什么长春膏奉仙露的,最终也只能走上这条路,能活命已是不易,想在这风月场上找到良缘,谈何容易。”
      心侬问道:“我见有好些姐妹脸色不正,颇带病容,我问过几次,大家都闭口不提,是不是有什么难医的病患?”
      “这话冲着你这未出阁的大姑娘来说,本来是不好听,不过,妹子懂医术,自然该听过,干咱们这一行的,除了怕红颜易老之外,最怕的就是染上什么脏病,你知道外人是怎么说我们的,什么日日换新郎,夜夜入洞房,这倒也罢了,可是那帮臭男人自己不干净,还陪上咱们姑娘大好的青春年华,好多姐妹染上之后就此一病不起,死了都没人知道!”
      “真有这种事?”
      素烟微微苦笑:“怎么没有,这沐公河上的姐妹们,多少年纪轻轻就得病死了,连个名姓都留不下,草草葬了,就算东家待咱的情份了。”
      心侬显然是被这话震动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她并不曾真正接触过青楼女子,同样是女人,她无法体会眼前这些妙龄美女的切肤之痛,可是这一切都在明明白白告诉她,人活一世,并不容易,美女亦然,毕竟,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幸,太多的艰辛。
      云锦叹了口气:“前段日子,铃香妹子被诊出是这病,自此再没出过屋,如今这人就剩下一把骨头,气也只有一口半口的,哪还有当年铃兰飘香的风采,教我看,她啊,也就这几天了。”
      玉柔恨声道:“要不是先前,她伺候了几个波斯大胡子,哪至于到这种地步,当日我就跟她说过,那波斯是什么蛮夷之地,那的人平素是好是歹咱都不知道,不去伺候也罢,偏偏就是不听我的!”
      素烟摇头叹道:“你也别数落她的不是了,也是铃香家乡遭了大水,她想多攒些银两寄回去给老母和弟弟,如今弄成了这个模样……唉,只怨命苦吧。”
      心侬一愣:“这铃香,也是如意楼的姐妹?”
      “可不是,当年也是沐公河上大名鼎鼎的花国名妓,现在却只能待在那小屋里静静等死。”
      心侬站了起来:“那我想去瞧瞧她,哪位姐姐可以带路?”
      “你要去看她?可是,铃香现在这模样,说实话,她也不想让人看见。”
      “我想去看看,她的病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治,若是妹子侥幸能误打误撞,总也是救人一命。”
      几个女人一下子都站了起来,眼里纷纷闪出期盼的目光,素烟有一丝犹豫:
      “她得了那种病,别人虽不说什么,可总也是免不了嫌弃,妹妹你……不怕脏?”
      心侬知道这几人是怕自己到时嫌弃,再惹铃香伤心,心里暗道,这病虽难以启齿,总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当年独自一人去医重症瘟疫时都不惧怕,哪里会嫌弃呢,心里想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听姐姐们说话,铃香姐姐是个孝顺的人,心侬佩服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呢,素烟姐姐,带路吧。”

      见到铃香的时候,果真如云锦所说那般模样,形同枯槁,奄奄一息,脸上青黑一片,当时就有几个姐妹偷偷地抹眼泪,心侬跟着一阵心酸,轻轻捧起那只只剩骨头的手,纤指搭上手腕,脉象虚弱,几不可察,翻看一下她的眼皮,心侬心里明白的确是梅毒,已经深入骨髓,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拨出瓶塞,将里头的透明凝露,抹到铃香的人中上,顿时芳香四溢。
      摘下发上玉簪,在手心里温了片刻,对准眉心刺了下去,力道不轻不重,慢慢旋转,众女都静静地看着,不敢出声,心侬忽然抬头,笑了笑:
      “哪位姐姐知道附位什么地方有红土?”
      众女一愣,没回过神来,云锦最先叫道:“出了咱们后门,一直向河边走,滩上就是一大片红土。”
      “好极了!”心侬喜道:“良辰,你去找两个家院来,叫他们带上担架跟铁锹,咱们把铃香抬到河边去。”
      不提良辰答应一声,立刻去找人,光是众家女子就是都愣住了
      素烟问道:“心侬,你把铃香带到那去干什么,那个地方,到处都埋着这条街上死去的姐妹,你……”
      “要救铃香的性命,非那不可!”
      不管众女的反应如何,良辰一把家院找来,心侬就吩咐道:
      “你们俩,把铃香姑娘抬到担架上,小心着些,咱们去河边!美景,拿件厚的披风来,河边太寒,给铃香姑娘罩上。”
      美景依言拿来给铃香盖在身上,心侬也不抬头,吩咐道:
      “你们俩帮我拿着灯笼跟药盒,估计,咱们得晚些才能回来。”
      “姑娘……”两个丫头的声音有些颤抖
      心侬一怔,抬起头,看见她们俩的表情,立刻就明白她们是在害怕,摇了摇头:
      “算了,都给我吧。”
      心侬吩咐着家院把铃香抬出后门,背上药箱跟灯笼,向河边而去,入了夜,河边开始起了薄雾,时不时有凉风吹过,荒凉之地,伴着路边时隐时现的孤坟座座,两个家院只觉得后脊发凉,加上抬着个半死不活的人,这心情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回头看看心侬,见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也只好继续向前走。
      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此时离河滩已近,心侬举起灯笼照了照,果然是满地红土,心中一阵欢喜,叫家院将铃香慢慢放下,就地挖个跟人差不多大小的坑出来,家院一脸莫名,难道这意思是要把铃香给埋了不成,也说得通,可是既然要埋,何苦走这么远,随便找个地方不也就是了,还非得要找红土,难道这栗心侬学过什么法术,知道人还剩一口气,怕随便埋了会惹上冤鬼,所以找红土震鬼不成?
      心侬可不管这两个家院心里头有什么曲折,趁着他们俩挖坑的功夫,打开药箱,拿出颗药丸,捏开蜡封,把那药丸掰成两半,用力按扁,滴上两滴凝露,贴到铃香两侧额角,不多会,就闻到一股腐肉的味道,心侬眉头一皱,心里头有些犯疑,这味道似曾相识,像是哪里闻过。
      不多时,铃香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在这空旷的地方回响着,尤为吓人,两个家院吓得手里的铁锹都脱手了,人也跳出老远,心侬也不睬,只见,从铃香的嘴角流出一股浓黑的汁液,此时,那腐味更重,心侬取出一个空瓶子,沿着她的嘴角,将黑液收入瓶中。
      末了,心侬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家院还是站得远远的不敢过来,忍不住好笑,这坑挖得也差不多了,她开口道:
      “别愣着了,来搭把手,把人扶进去。”
      两个家院慢慢踱过来,战战兢兢地把铃香扶进坑里,心侬吩咐一声:
      “填上土。”
      两人惊惧地抬头看她,都没动,心侬喝了一声:
      “看什么看,还不照做,小心着点,把头露出来,土撒到身上,不能太厚也不能太薄,三寸三分足矣。”
      待到一切都忙活完了,心侬盘膝在坑前坐下,也不回头,叫两个家院休息休息,看看夜色,已过五更天了,再过不了多久,东方日出,正是阴气降,阳气生的时候,趁着太阳出来的时刻,收集日月交替时的天地精华,定能将梅毒彻底排出体外,恢复人体的生气。
      趁着这会功夫,心侬也闭上了眼睛,调理气息,她不会武功,但是养生的法子还是懂的,在这个时间调养自己的灵气再好不过,比睡一觉要强,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东方鱼肚已白,朝霞满天,心侬露出一个极美的笑容。
      低下头看看,铃香依然紧闭双眼,但是面色已微微泛红,之前脸上的黑色也淡化了许多,心侬知道大事无碍了,这才叫醒两个家院,叫他们把土拨开,把人重新抬到担架上去。
      正忙着,就听见有人喊道:“心侬妹子!”
      心侬回头一看,素烟、云锦、玉柔等一帮女子都来了,手里提着灯笼,虽然个个带着惧意,但是没一个落下,不由一笑:
      “几位姐姐怎么来了?”
      “我们惦记得很,昨晚都拒了客,想着来看看,可是,大半夜的,我们都不敢来,这天快亮了,我们商量着一起来看看,你这……”
      心侬笑笑:“放心,铃香姐姐不碍事了。”
      “真的?!”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真的。”心侬帮扶着把铃香扶好:“只要再多调养几日,康复不是问题。”
      云锦一把拽住心侬的手:“妹子,你可真是神了!”
      心侬浅浅一笑:“梅毒是可怕,但并不是不治之症,姐姐们所处的环境,我没办法改变,可是,我能尽我所能,给姐姐竖道屏障,回去以后,我给姐姐们写个方子,可以提前保护自己不染上这病,起码少几份忧心。”
      几个女子顿时都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心侬,玉柔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素烟握了心侬的手: “妹子,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
      云锦使劲揉揉眼睛:“要是你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只管开口,咱们只要能做的,决不二话。”
      心侬微笑起来:“姐姐们要是想帮忙,不如一起去铃香姐姐的屋子,把那些日常用品都拿出来烧了,免得再有什么毒啊病啊的,会传染的,另外,给她再寻一个干净的地方,养好了身体才是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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