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心 I》子薰淡然

5、新生⁽二⁾

　　翌日
　　夏渊醒来过后便出门，肖凝雀因离大夫担心她病情未稳未能同行。离大夫让夏渊先去官府登记，免生事端。
　　夏渊照着离大夫给的路线，一路上边观望街道各类营业的店摊，边想之后如何谋生。目前来看，她的身份暂无亲人类的长者能帮抚，虽有肖凝雀做保能暂住离大夫那，但也不好长期无所事事。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孩童，无法心安理得地依赖别人。
　　夏渊来到官府，简单说明了她的情况，官吏查看了她的文书。
　　“云皋人……诶，听说你那前段时间遭了难，你一个人逃难过来了？”
　　夏渊顺着他讲的认同了他给安的逃难人设。
　　“诶，可怜你一小娃娃一人到此，可有友人接待？”
　　“城中离家药铺是我友人家，暂住于此，愿做担保。”
　　“行，你可有觉醒神通？云城对有神通者有律法支持，若有能力可前往上行书院进修，于神通礼觉醒去往火国修行，若暂无觉醒也可在上行书院的神通礼日前去尝试……”
　　拿完官府给的文书，夏渊走在道上在想上行书院的事。据官吏所言，此院对平民开放，但眼下她倒更想解决后续的衣食住行问题。作为一个习惯高科技时代的人，此世界除开神通人士，大多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她现在异能基本全无，学识也与这世界相差，体力劳作身体也不是成人，难啊……也许，可以先帮离大夫整理药材或采药，先将收留的情还了。
　　夏渊回到药铺，将自己的想法与离七夫妇担言。
　　“嗯……你年纪尚小，又与凝雀相识，我夫妇二人虽非大户人家，但也非无情之人，既有幸相遇即是缘，在你未成年之际，你就先留于我店当药童干活，衣食住行由我夫妻二人照料，我们也会给你发放律俸，到你成长到能离开那日，我们也幸得相识。”
　　离七夫妇的好让夏渊心头一暖，当即谢过。七笑笑，温和道，
　　“不必感谢，以后，你和凝雀一样，都是我们的亲人。”
　　后院
　　肖凝雀正匐在桌子上看书，离七夫妇早上教导她教书识字，为她后面上书院做准备。见夏渊回来后，问她今日如何。
　　夏渊将此前种种一一道上，肖凝雀惊讶，
　　“没想到这家人如此心善，若知我等并非原人，该有多……”
　　“非你我所愿，今日承恩，他日必报！”
　　二人谈话间，店铺的药学徒禾苓姑娘敲门进来，
　　“夏姑娘，离大夫让我来带你了解些药童平时干的基本活。”
　　“诶，我也去。”
　　肖凝雀起身，一把丢开书，禾苓没拦她。
　　三人并行在药铺了解了一翻，禾苓从药箱中拿出一捆包好的药，对夏渊讲。
　　“这是离大夫给城中友人专门配的药，今日你给他送去，我要去山上采一味药，有劳夏姑娘代劳了。”
　　禾苓年芳十六，幼时因母有疾日日周转于离家药铺，可惜天不做公，禾母过世后七念她无所依，便收做药徒培养，此后便一直在此。
　　夏渊拿过药包，详细问了地址后便和肖凝雀一同出门送药。
　　一路人肖凝雀新奇地看着云城，
　　“诶，这时空真有趣，活像以前看过的虚拟文书，连凤凰古城都没这“老”。”
　　二人来到城中一处宅院，正欲敲门，夏渊却猛的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力向门扑来，她转身一闪，一道人影从门后撞出来。
　　“啊——！”
　　一个官吏打扮的小吏摔在地上，明显是被人打出来的。
　　“哼！回去告诉你家主君，博某人年老体衰，不堪所望，主君别寻他人吧！”
　　气血方刚的声音响入耳帘，身着劲服的中老男子背手立于门口，不善的对小吏道。
　　那小吏爬起，边向对方拱了拱手说是，后就使了一道神行符不见人影。
　　“咦，真惨。”肖凝雀悄声向夏渊说那小吏。博弈看向二人，夏渊向前递出药包。
　　“前辈，这是离大夫给您的药包，禾苓姑娘今日有事，由我等来送。”
　　博老望向二人，
　　“你们就是离和七收留的丫头，进来。”
　　令人不可置否的语气，三人进入宅院内。夏渊将药包放在桌子上后就退出院内，博弈的院内有许多桩木与练武的器材，足见主人是习武之人。
　　博弈坐在石凳上，审视美二人。
　　“你二人可觉醒神通？”
　　“没有。”
　　二人被盯的不太自在，也不想向无关人员暴露自己有异能的事。
　　“你二人从云皋逃难来的，今后在云城当如何？离和七给你们安排的住所，但以后呢？是当一介凡夫俗子还是仙道神人。”
　　肖凝雀无语，先不说她二人如今是孩童模样，就是这世界她们也不是万分的了解，首选当然是先谋生，谈什么理想。
　　夏渊与肖凝雀不同，虽都安了逃难人设，但她与离大夫无亲友托付关系，她想博老是在点她。
　　“多亏离大夫和七大夫人心善收留，我得以在此谋生，今天我会尽心帮药铺的忙，待我年长些便出去谋生，将来也一定报今日收留之恩，还请博老放心。”
　　没回答是当凡夫还是仙人的问题，博弈其实是想问二人的意愿，但似乎被会错了意，刚想如何重新开口问的更准确点，肖凝雀便开口，
　　“药包已送到，您如果没什么事，我们便先行回去了。”
　　说完就拉着夏渊一同往外走，博弈为人拧巴，想再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情急之间想伸手阻拦。
　　“等等……”
　　夏渊见他忽的伸手过来，回想刚才门口所见的小吏，以为他干什么瞬间便转身阻拦，借力一拍隔开了博老。
　　博弈一愣，见二人身手就知道此前二人应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但今日应是他唐突了，二人现在不待见他。他思考了一下，只能找补，
　　“哼哼……帮我转告离，我改日再去拜访。”
　　夏渊皱着眉头应了是，二人离开博宅回去。路上肖凝雀吐槽道，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正常来讲不该拿了药就让我们走吗？让我们进去问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我们有那么熟吗？”
　　“言多必失，我们现在也不了解这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何况现在我们还是逃难的人设，说的太明白更引怀疑。”
　　“唉，也不知道老喵她们怎么样了，不是说出来找我们吗，也没见个影。”
　　“回头我们再联系吧，先回去。”
　　——
　　天监司
　　国师天玄正站于殿内观星，一小吏进来通报，
　　“大人，太后来了。”
　　话毕，一道华丽又端庄的身影出现，正是云离当今的太后，卫君珩。
　　“国师可有进展？”
　　“回太后，臣观星数日，昨日见红鸾现世，许有转机。”
　　卫君珩向殿窗走去，望着窗外飞鸟，
　　“云离自先皇飞升，当世便无天材之辈支撑，日渐衰弱，当今更是被火国尽数吞并有材之辈，实在是有灭国之势……”
　　国师走下星台，拱手回道，
　　“太后为国为民，实乃云离之幸，转机，就在城内，只是现在红鸾之光尚且微弱，待上行书院神通日，云离等定能迎来新的新兴之辈。”
　　“前些日子云皋遇灾，红鸾现世可与此事有关？”
　　“是，又不是，红鸾光，似有多处，不仅城内，宫中似也有两道……”
　　……
　　云宫中，皇贵妃处
　　玉玲珑与白花铃正缠着云月华闹着要岀宫，云月华三十而立，与卫君珩当年一同入宫不久，先皇便飞升。
　　云离皇室关系复杂，飞升的先皇是前先皇仙逝后定的继承人，为人天姿卓越，一心扑在修道，觉查自身有飞升之势便过继了几位宗亲子女当皇子皇女养在皇宫。可惜自从先皇飞升后，云离国遭事变，不少原国贵族搬离，其中也不乏原先的宗亲，这些皇子皇女因身份尴尬，大多原先家中不错的还有宗亲接走或托与宫中娘娘照佛，而有的孩子原先家中也跟着遭了难无人生还，无可奈何留在宫中无人问津。
　　眼下云离年幼的太子被将军一家带往火国修行，待成年才归来，国中事务由太后与皇宫妃打理。云月华是将门之后，为人爽朗，事闲之时经常回宫查见剩下的年幼的皇子皇女，广受孩子们的喜欢。
　　白花铃拉着云月华的手，
　　“诶呀，月华姐姐你最好了，就让我们出去看看嘛。”
　　“诶打住，有人在还是尊称我为皇贵妃娘娘，没大没小的，你俩非要去宫作什，我可听说前些日子你们闹了病，才好了怎的又闹起出宫去了？”
　　“宫里太闷了，我们想出去看看。”
　　玉玲珑跑来一同请求。旁边的一个机关木人在旁端来了茶具。
　　宫中留下的侍从不多，多为无神通的凡人，因而巧作司研发了用原石作动力的木人，以作照料宫中繁重事务。但木人无言，经常是宫中宫女一同操控多个行事。
　　云月华喝个口木人倒的茶，看着二人思索。白花铃和玉玲珑复姓公孙，先皇过继的皇女，原先的家人均不在世，留在宫中由云月华照佛那年二人还是孩提年纪，因而云月华十分疼爱二人。
　　正欲回二人，门口的宫人进来通报，
　　“娘娘，太后来了。”
　　三人齐刷刷望向门口，卫君珩缓步进来，坐在桌子另旁。
　　卫君珩与云月华年纪相仿，叫皇祖母实在怪异，玉玲珑和白花铃便只叫皇太后。
　　“娘娘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
　　云月华打趣笑道缓解了尴尬的气氛，卫君珩代管国务周身气场威严，小辈不敢太亲近。
　　“刚在门口听三公主和五公主要出宫？”
　　“娘娘公主们小，宫中无趣想出去看看正常……”
　　“可以。”
　　云月华还没说完，卫君珩便开口，云月华一愣，
　　“公主已到孺子年岁，是要识字认书了，过些日子，白璇，玉璟你二人便到上行书院修行。”
　　白花铃和玉玲珑一惊，不过上行书院在宫外，能出宫她们自然乐意，
　　“谢过娘娘，那儿臣便先退下，不打扰了。”
　　二人离去。木人给二位倒茶，云月华开口问道，
　　“你去国师那得到了什么回复？”
　　“红鸾现世，许在这些孩子之中，神通日，自见分晓。”
　　卫君珩抿了厂口茶，抬眼道，
　　“不仅是她二人去，其余皇子也要去，以后你不必经常回宫。”
　　天监司给皇族研发了专用神行符，云月华日常与云家守在国境处理军事，先皇已不在世，云离国情艰难，宫中妃子已无须似从前一般，只是空有名头，实则自由报负。
　　“姐姐不想我回来？”
　　云月华站起身对视着卫君珩，
　　“眼下云离国中事务繁忙，你大可将时间多投在国事之中，宫中事务由我来管理，你不必日日归来……”
　　“可我想见你。”
　　云月华打断她，
　　“我与姐姐自幼青梅，一同入宫共事至今，姐姐就不与我留有一丝情谊？”
　　卫君珩别开脸，“我心系国事，无心其他。”
　　“哼，那妹妹我可真伤心……你让那几个孩子去上行书院也行，只是姐姐你也不必如此劳累，要多多休息才是。”
　　卫君珩抬眼望着她，无言。
　　“诶……好，好……我回去。”
　　云月华转身拿出神行符，消失之际却突然又开口，
　　“姐姐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便消失宫中，木人走过来收拾茶具，卫君珩静坐了会，起身离去。
　　门外宫人随行，卫君珩吩咐道，
　　“去召天刑寺卿。”
　　……
　　入夜
　　白花铃二人与夏渊精神连接，告知了她们出宫之事，夏渊等人商作届时找机会会面。
　　隔日
　　夏渊与禾苓从山上采药回来，刚到门口，去见那日送药的博老来了，正与离和七在交淡。
　　夏渊将药框放好，想去后院找肖凝雀，七大夫却突然招手叫住了她。
　　“紫薰，过来。”
　　夏渊走过去，七介绍道，
　　“这位是博弈，年轻时是天刑寺卿，后来因伤退休，与我夫妇是旧交，现在有意收徒传自一身武学，你可有意？”
　　夏渊烦恼，她早在当异者时候便学尽拳学武术，找回来也是迟早的事，并不想再找一个师傅，正想婉拒，博老却开口道，
　　“我与离和七是旧交，他们夫妇二人照料你们两个实在吃力，我见你似学习武，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想必从前是习过武，你不愿提起往事，我也不再过问，但今天我想你也不愿只呆在这小小的药铺，你可愿随我修行，往后我送你去上行书院一并学习，往后考取功名，或凭武才兴许能入天刑寺，也算挣了个好未来。”
　　夏渊没料到他是说这个，此前是误会了，但她不是一个擅长表达感谢的人，思索半天道了句谢，对于好人感谢却像太轻，她又补充道，
　　“今日之恩，他日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