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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与你同行 我遇到过很 ...
虽然假想中可能存在的风险成了真,但此前已经默默无闻、平平安安地度过的如白开水般的二十八年终于泛起了涟漪。我不知是否该痛骂自己的不识好歹,毕竟父母慈爱、家庭和睦、平静顺遂的日子对一部分人来说已是奢望。
我到底不甘心将一辈子过成一天,虽说如今年纪尚轻、心无负累,可以说走就走,但事实上对于素来安于现状平平无奇的我来说,走出舒适区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当终于走出来,看到多姿多彩的风景,哪怕遇到了危险难免后怕,可是这次,我不想这样灰溜溜地打道回府,错过这次,我不确定自己余生是否还能有尝试的勇气。而身旁这个突兀闯入我视野的陌生人看起来真的太独立,她身上写满了我想成为的样子,哪怕我软弱,我想与她一起再走一程。
只是,我可以信任她吗?
饱饱地睡了一宿,昨日的记忆被大脑整理后装入了盒子后好似一场梦般虚幻不真实,直到去用自助早餐,看到了原来队里的人取了餐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我才有了些确实发生了某些事情的真实感,却不禁有些纳闷:“难道他们以前认识,只有我是后加入的吗,为什么我的离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们有人瞥见我后直接无视地扭过了头。
“不要在意。”安溪端着餐盘从我身边走过。
“我没有。”我取了甜点,跟着她往粥汤区走,她没再说话,等我打了碗粥,带着我找了空座坐下,我喝了口粥忽然觉得没胃口,放下了汤匙。
安溪一口一口喝完了粥,抽了张餐巾纸垫在桌上,拿过鸡蛋来剥,将剥下来的壳放在纸上,她的手很是灵巧,整个剥鸡蛋壳的过程没有一点的卡顿,我看得出了神。
“吃吗?”她托着鸡蛋底部留的很小的一片壳问我,我摇了摇头,她倒笑了,“看你直愣愣地看,还以为你想吃,别客气。”我坚持拒绝。
吃过鸡蛋,她开始吃取的沙拉,边随意地说道:“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回去吗?我可以送你到车站。”她的普通话吐字清晰音调很准,我却终于意识到了为什么一直觉得她说话很稳,因为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平淡异常。
“你呢?什么打算?这里是你的终点吗?”
“不,我要继续向西。”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我急切地问道。
她没有答话。
“让我和你一起走吧,我爸总骂我喜欢半途而废,这次,给我个机会陪你走到你的终点。”
她没有拒绝。
安溪竟然在来安市之前通过网络联系租车公司预约了租车服务,我们在安市又停留了两天,按照她列出的物资清单自驾去采购了一些日化、吃用等必需品,她的计划很细致,详细写明了物品名称和数量,加上我直接买双倍,我才发现跟着她我等于再次进了一个舒适区,脑子可以再度休眠了。
她说,她的第一站是金沐错,之后取道也陀县,如果届时我还愿意继续和她同行,再告诉我下一站。看来,她并不看好我能陪她走多远。
在跟她沟通行程的过程中,我更确定,她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恰恰相反,不知是她天性敏感或是生活经验丰富之故,她待人接物真诚又温柔,不止是对我,哪怕只是超市的一名导购、路边一名弹拨胡琴挣点外快的老人,抑或错身擦肩的行人,她都礼让有加。如此种种,让我边亲眼旁观边心生怀疑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倏忽又觉得她就和她的语调一样总是淡淡的,飘忽又陌生。
前所未有的只有两个人的行程,充满了新鲜感。安溪的车技很好,又稳又快,即使是在比较糟糕的路况,车子的震动也几乎微不可查。
她开车时习惯右手稳稳地握在方向盘上,左手肘抵在车窗边沿,左手背托着下巴,极少说话,目光直视前方,她好像在专注地观察路况,又好像在出神地想着什么,风顺着窗户打开的缝隙灌进来,吹得她额角发丝飘扬,她间或抬起左手将被风拂乱的头发顺拢到脑后,某个瞬间我竟然有“她好性感”的念头,又随着我的自我唾弃被丢到九霄云外。
这样的人,恐怕考虑的只有怎样避免被人图谋吧,有点为之前自己的某些怀疑感到惭愧。
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的呢,冷情又温柔,婉约有力量,我有些好奇。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她意外闯入我的世界,想必我们的人生很难产生交集,真不知当初遭遇那样的事情该说是倒霉还是运气。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我担心安溪疲惫,中间要求开车,但囿于她开车噤言的原则,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无聊得精力开始分散,经过协商,最终确定她一个小时我半个小时轮换来开。
她起初是拒绝的:“以前我最远开过近二十个小时,这不算什么。”
“现在有我嘛,这样轮着来都轻松一点,你愿意带着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她便默认了,我觉得是因为她懒得和我辩论,不过无所谓啦,达到目的就好。
转眼间驶离了安市约百十里地,更明显地体会到这是一块多么人烟稀少的土地,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清风在车窗的缝隙间弹奏起了动人的乐章,两侧的风景好似水彩画般和谐的层层晕染开,整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台车,天幕漫无边际地覆盖而下,仿佛水洗过的蓝,清亮亮地从心底滑过去,感到精神灵动了起来,有了更多的生气。
路两侧绵延开去一望无际直到远山脚下的的深浅不一的绿色的植物绝大部分是我不认得的,有看着好似眼熟的却一时间叫不出名字,而随着车辆前行而快速后移的它们也并不能给我回忆的时间。
好想时间停滞在这一刻,好像回到了幼时,无忧无虑,唯有隐隐的纯粹的欢欣在心中鼓荡。
到达金沐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大约五点左右,我找了个相对平坦些的地方把车停下,熄火。她靠着椅背睡得香甜,气息微不可闻,我甚至有把手指探到她鼻下的冲动,只有看到她微微起落的胸口时心脏才落回原处。
远离城市的喧嚣与人烟的嘈杂,眼前唯有湖天一色的胜景,周遭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到了?”我看了看手机,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虽然她一直面不改色,但事实证明她也是会累的,我想腹诽她的逞强,却也明白或许她这样的人,只是喜欢把更多的责任担在自己的肩上。
“嗯。”我解开安全带下车,站在这方天地中,比身在车中更能体会到自然的辽阔与自身的渺小,我张了张口,想大喊出声,却又好像没什么想喊的,“哈哈哈……”我被自己逗笑得弯下了腰。
“很开心?”听到她的声音才知道她不知何时来到了我的身边。
“嗯,开心,”我直起身重重点头,“以前想着到了这样的地方一定要喊一喊,肯定很爽,没想到竟然喊不出来,有点奇妙,有点搞笑。”
“面对大自然,我们都是微不足道的,倒也不必去寻求什么存在感。”
“但我们,不也是这大自然的一份子吗?”
“嗯,没错,”她看着我笑了,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她一笑起来脸上便好像打了一层光一样的柔和又耀眼,“你不饿不渴吗?”她说着去打开后备箱,取了折叠桌出来支开,点燃瓦斯炉烧水,我见状忙拿了两把折叠椅放好,她顺势坐下,我心中竟然为自己这次及时的眼力见有点小窃喜。“你也坐,”她说。
不一会儿,水壶底部冒出了细密的气泡,等水沸腾,她拿出茶壶,冲泡了两杯她带来的毛尖,放了一杯在我面前,端起另一杯来小口啜饮,“这样举杯邀湖天,倒别有趣致。”
我磨动椅子,使自己正对着透明如镜完美映着蓝天白云远山与夕照的湖面,侧手端起杯子,浅浅饮了一口:“好喝。”我的词汇一如既往的匮乏。
我们没有急着做饭,而是这样并排坐着,吹着习习的裹挟着水汽和凉意的晚风,任太阳一点一点在视线中坠落在远山背后,直至只留下晕开的一抹橘红。
“很美,对吗?”
我想回答对,又觉得“美”这个词单薄了些。此时此刻,日落带来的不只有它美不胜收的景致,还有缠绵在观者心头的惆怅。
过往的二十六年,在家人朋友的眼里,我是一个爱动爱笑的静不下来的人,但我知道,我其实很软弱,太在意身边人的眼光,我努力活成了家人希望朋友喜欢的样子,但最后面对上司丑陋的嘴脸,我实在是绷不住了,我不想再像之前一样一笑而过,因为我清楚我的无视等同于放纵,他以及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过分。这样安静地坐在一个人的身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可以不用时刻控制面部表情的经历,新鲜而珍贵。
“你在哪里住?”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怎么了?”她好像有些意外我会问这个。
“问问嘛,如果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城市,等回去了也可以约出来一起看看城市的日落,说起来,在家天天来去匆匆,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我有些紧张,絮絮地答道。
她踌躇了片刻才回道:“正阳。”
“是嘛!”我惊喜得忍不住跳了起来,“我也是。”我激动得恨不能围着金沐错跑一圈,心中的欢喜满得快要溢出来,我对着静谧的湖面大喊,“喂!我——会——努——力——的!”
“呵,”她轻笑出声,“你努力什么?”
我喊得有些气闷,嗓子也有些干涩,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回头认真看着她,“以后回去了,我还能去找你,对吗?”
她移开了和我对视的视线,没有吭声。
我是被拒绝了吗?不过真到了一个城市,到时候见或不见可就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我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蔬菜、肉片和佐料都是在安市时清洗、干燥、改刀、分装后密封存入的车载冰箱,拿出来时还很新鲜,用奶锅在瓦斯灶上煮了,连吃带喝了两小碗,感觉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把垃圾打包放入后备箱,裹了件大衣坐在干干净净的只有灶和水壶、茶杯的桌子边,整个天幕,已经缀满了闪烁着光芒的星子,从未名副其实的满天星辰,莫名有些震撼。静默地看了许久,忽见一道光芒拖着尾巴划过夜空,“啊!流星!”嘴里喊着我已经自动呈十指交叉闭眼许愿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笑,我仿佛被揪了尾巴毛的猫,快速地睁开双眼,手也放回椅子把手上,心中懊恼自己真是被偶像剧洗了脑,这条件反射也是绝!
“你许愿是你自己的事,跟它们是没有关系的。”她轻轻说道。
“我知道。”
“流星被地球吸引而来,却因和大气层摩擦而燃烧消失,极少能够化为陨石来到地面,它们燃烧的亮光就和荆棘鸟寻找到理想的荆棘树后,将身体扎入荆棘后的放声歌唱一样,美丽却短暂,没有未来。”
“但它美丽过,不是吗?哪怕化作尘埃,它依然是宇宙的组成部分,”在我看来,她明明自信又强大,为什么偶尔会觉得她悲观又消极呢?
“是呢,宇宙是我们共同的归宿。”她的声音淡淡的,听着却有种看透世事的怅然与无力。
在金沐错的这个晚上,安溪后半夜到车上睡了,我径自坐在湖边,有些失眠,可能是因为寒凉的空气,可能是因为她的话,可能是因为我有些思念远在正阳的爸妈,也可能是因为我知道现下的风景我未来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参与。
安溪开车离开金沐错的路上,我在副驾驶补眠,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在一个陌生的街头,安溪把我丢下,很无情地开车走了,我拼命地在车后奔跑,车却始终没有停下,我生气又委屈地醒了,发现我们已经到了也陀县城,路边随处可见的标识牌说明这是一个欢迎外来客的地方。
安溪不时停车问路边的居民,最后到了一个挂着酒店招牌其实看起来勉强只算是小旅馆的地方,停好车办理了入住,我们决定步行去吃些东西。
我们俩已经沿着这个旅馆旁的中街从一头走到了另一头,看着安溪想要拐到另一条街上的势头,我下意识的拽住了她的手臂,“就这吧,”我朝左手边的饭馆努嘴,“是这一路看下来最整洁的。”
走进门,发现不是我想要偷懒的滤镜加成,饭店的地面平整地铺着白色的瓷砖,除了几块昭示着岁月的黄色斑点,整体很干净,原木色的桌子上覆盖着一层透明的玻璃,醋和辣椒罐整齐地摆放在靠墙的一边。我试探着触摸了桌面上的玻璃,倒是没有什么油腻感。
可能因为这会儿还没到饭点,店里没有人,我心里凉了半截,不会还没到营业时间吧。
“老板在吗?”我朝收银台旁边的帘子喊了一声。
“稍等,”里面传出回应,有人就好。
翻看了收银台前看摆放在台上的菜单,我问安溪:“吃菜还是吃面?”
“炒两个菜吧,吃米饭。”
我心里暗笑,安溪这样看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在外面飘两天,看来也会怀念有滋味的热炒和香糯的米饭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
听到声音,我抬起头看去,“嗯……”我竟然觉得面前打扮朴素的女人有点眼熟。
“石楠?”对方有些惊喜,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呃……”被人记得却不记得别人是件尴尬的事情。
她笑出了声,“看来你是把我忘了呀,白加你微信了,我是徐秋霞。”
“……哦对,我想起来了。”我激动地击掌,冲她不好意思地笑了。
“别站着了,快坐,”她笑着引我俩到旁边的桌位坐下,递了两张菜单,“看想吃啥,我请。”
“不用不用,”我忙拒绝,“你别这么客气。”
“这算啥客气,你这来一次不容易,冲这缘分,我请,你们别和我客气才对,”她大手一挥,只待我们点了菜,就转回后厨了。
安溪很奇怪地看着我。
我忍了忍,“怎么了?”还是没忍住。
“没想到这里也有你认识的人呢?”
“嗐!”我用手背试了试桌上不锈钢水壶的温度,有点烫,拎起来倒水清洁杯子后,倒了两杯水,喝了一口,“我和徐秋霞是从北京转火车时候碰到的,她带了很多东西,想去厕所,我刚好在旁边,帮她看了会儿,后来聊了聊,觉得还挺对脾气,就加了□□,之后工作用微信多了还加了微信,不过偶尔问候两句,倒是知道她在开饭店,只没想到竟是然在这里。”
“哦,”她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这里的水质倒还不错。”
“嗯嗯。”
我们吃完饭刚好到了饭点,客人多了,徐秋霞忙着招呼,我便和她约了第二天上午再来找她,就和安溪回了旅馆。
带着这份他乡遇故交的神奇缘分,我拥有了一个美梦,是的,美梦,哪怕早晨在鸡鸣中乍然醒来时脑中的记忆四散无遗,那种曼妙而满足的感觉依然留存在脑海中。
石楠:我要跟着你跟着你跟着你!!
安溪:切,粘人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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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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