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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仙”与魔尊 “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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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也不过只是梦一场罢了。人去了,梦也就醒了。”
溪若将酒杯放到一边,顺手拿起一枚黑色棋子,并将它放在了棋盘的中央位置。坐在对面的人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然后拿起了一枚白色的棋子,将它放在了黑棋的附近。
“第一手就是天元?啧,你还是真敢下啊!”易浅觉得对方很是瞧不起自己,饶有兴趣地说道。
那人闻言,也只是慵懒地拄着下巴:“魔尊大人,我也就是一届小仙,下棋这东西的规则是真的搞不懂!”
魔君易浅对溪若这样的说辞嗤之以鼻。
真的只是一届小仙吗?如果真的只是一届小仙的话居然敢和魔君平起平坐,这样有胆魄的小仙倒是少见的很。
就气质这方面,溪若倒是把那些个小仙给碾压了个遍。
然而眼前这人展露的修为也不过筑基,说是小仙,确实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很久很久以前,易浅阴差阳错得路过了这片竹林,便识得了这位“有趣”的人。
她是从哪里来的,哪里是她的归所?魔君易浅对此一概不知。但是她身上的气息莫名其妙的让人熟悉,也说不上在哪里见过。
易浅不由得盯着溪若清冷的面庞入了神。
她真的很好看,一对丹凤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绪,挺翘的鼻子,朱唇皓齿。
看着对面的人又在棋盘上下了一枚棋子,易浅收了收思绪,开始认真对弈。
溪若虽然嘴上强调着自己棋艺不精,手头上却是毫不留情的,三下五下就把易浅难住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很了解易浅的打法,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她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易浅心底连连叫苦,看着那唯一的出口,易浅无奈的将一枚棋子放了上去。
接下来。棋盘上的形式又开始扭转起来,黑棋逐渐成了劣势。易浅心里头明白的很,这是那人故意的。
一盘棋结束,白棋胜出。
易浅撂下棋子,道了声:“不玩了。”
自从上一任仙帝檀布驾崩以来,仙界与魔界之间的和平持续了几百年。
檀布生性多疑且刚愎自用,在他心中,魔生来就该死。而这个想法也是加速他死亡的根本原因。
没有人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但是,第一个排除的嫌疑人却是魔族那边。
如果要问为什么,原因就是:当时的魔族的领土早已被仙界兵士的铁蹄任意踩踏,剩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而且大殿上打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魔气。
要知道,魔气的痕迹在天宫中是很难消除掉的。
如果要问为什么檀布当时不一鼓作气灭了魔界,那就不得而知了。
新一任的仙帝庚渠虽然同他的父亲一般多疑且刚愎自用,但怎奈何资质平庸,于此间,暂时是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溪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为什么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易浅扶额,她总觉得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尽管她努力地在脑中搜寻着,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阻碍着她。
溪若抬起头,表情似笑非笑,易浅看不出这是什么意思。只听她很淡淡地说道:“尊上,您今日怎么满口的胡话?”
从她的一举一动上面,易浅并不能看出任何的破绽,但易浅心里头不免还有些疑惑。
“罢了,既然问不出来,我就先回去了。”
又在此处呆了一会儿后,易浅便回了魔界自家的寝宫内。
……
“魔,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上!他们生来便是祸害!”
是那张尖酸刻薄的脸,易浅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那时候,仙帝檀布率领他的铁骑偷袭了魔宫。当时,魔界的居民们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挨家挨户呆在家里过节,对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完全没有防备。
堆叠成山的尸体,遍地的血迹。
即使是面对着老弱病残,那些人仍然面不改色地挥下了手中尖锐的刀子。
烧,杀,抢,掠……
身上哪里还有属于仙家的仁慈?
表面上是高高在上的仙帝,内里却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身边的同胞都已经被仙帝杀了,此时此刻,一把刀子明晃晃地悬在了她的脑袋上,眼瞧着就要落下来了。
她的瞳孔放大,双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那刀子距离也她不过一寸。
铮——
那刀子连同着周遭的士兵被一齐击飞出去,有人将她护在了怀中,易浅也随即晕了过去……
易浅从睡梦中惊醒,她喘着粗气坐了起来,向着四周看了看。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易浅努力的回想着,但是只要她想这件事便会头痛欲裂。
她看不清梦中那个人的样子了。
易浅顿时没了睡意,起身去了竹林。她能感觉到,只要呆在竹林那人的身边,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
易浅远远地站着,目光看向竹林中的那座小屋,灯影幢幢。
想都没想,易浅直接推开了房门:“溪若!”
屋内,一副刚刚出浴的绝美胴体展现在眼前。易浅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上面,面色呆滞起来。
溪若面上多了几分愠色,淡然地从一旁拿过衣衫背过身去,高声提醒道:“尊上,非礼勿视。”
“抱歉。”
易浅这才晃过神来,匆匆地关上了门扉。她背靠着木门,用一只手捂着嘴,面色通红,小鹿乱撞。
过了一会儿,木门从内而外的打开了。这时候的溪若已经整理好了衣衫,面不改色地询问着:“不知尊上这么晚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平复好心情后的易浅回答说:“不知怎的心中郁结,想找你聊聊罢了。”
每一次易浅觉得不安和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来找溪若。
“看来这心中的郁结却是让你将最基本的礼仪都忘记了?”
很明显,这时候的溪若还在气头上。易浅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楞楞地站在那里瞅着溪若。易浅的这幅傻样子硬生生地把溪若气笑了。
“进来吧。”
溪若转身向屋内走去,点燃了一盏油灯,将它放置在了屋内的小木桌上,自己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面。易浅随即走了进来,坐到了溪若的对面。
溪若斟了两杯酒,一杯放到了易浅面前,另一杯执在手中,轻轻地晃动着。
“说吧,聊什么?”
易浅先是迟疑了一会儿,又提起了白天时候的疑问。
“溪若,我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溪若抬眼看了看易浅,面色中微微有些不耐烦:“尊上,这个问题您白天的时候不是问过了?”
易浅点了点头,赤红色地眸子盯着清若:“是问过了,但我想听实话。”
溪若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肯定的语气回答道:“没有,我们未曾见过。”
易浅猛然起身,心底懊恼,冲着溪若道:“你撒谎!”
溪若转过身去,背对着易浅:“答案我已经给了尊上了,信还是不信,由你。慢走,不送。”
易浅离开后,溪若才转过身去,直直地盯着那未被动过的酒杯,眉头蹙起,似乎在想些什么。她将手放在胸口处,嘴角含着一抹苦笑,那里的确还有一颗跳动着的心脏。
易浅离开竹林后漫无目的地在天上飞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魔界。她来到了旧时生活过的地方,她现在居住的宫殿是新建成的,而那里是原来的王都,她原来的家。
现在已是一座废墟了。
如果不是因为神界的那些人,这里也不会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她想要复仇,但她没有。她好像答应过某人不要引起战争的。
但,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关于这个人的信息,易浅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或许,是那时候救下她的人吧。她的记忆却是零零散散的,凡是有关那人的记忆都像是被抹消了一样。
故地重游,却是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