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她可一点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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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的易水寒穿越到十六岁至此半年，不觉秋天已过，冬天到来
霜降的上学早晨，白雾总会把她有架纯美的发型打得湿漉漉的，超时代的审美穿搭，加上一六六的身形，有时没穿校服外套来到校门口时，总会被门卫认成女老师，无奈抹掉头上挂住的露水，尴尬地从书包拿出校服穿上
到教室里，放下书包，撑起书本准备早读——
早读的时间，奥赛班已经很热闹了，大部分同学都住校，已经上过一轮早自习，三中在市里离家近，这一次的易水寒果断选择走读生，时间就很自由，奶茶小吃很方便吃，但发小刘元元嫌浪费学习时间，就选择了住校，只有月假就才一起回家
每天到校，易水寒来到教室里第一件事，就是撑起书本，眼睛偷看向远处冯萧的位置，前不久他去参加什么竞赛去了，好几周都没在学校，没想到今天回来上课了，这让她很惊喜，但马上，她又被气死，因为看到冯萧正微笑着和前桌厚实齐刘海的班花妹子聊天
班花妹子长得十分好看，又是学霸，成绩还是前三，所以爱慕她的人很多，易水寒不止一次看到有小男生偷塞情书给她
“果然学习好的美女就是惹人喜爱啊！”
一边羡慕一边死死盯着他俩，好似一个变态偷窥狂，直到盯到他们开心地聊完天，自觉无聊之后，才开始看书，看了一会儿，手指无聊想找笔转转，翻了翻自己的书包，发现笔盒都忘拿了
“应该还有笔的，在哪儿？”
嘟囔捣鼓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直到同桌王湘湘看到弱弱问：
“你忘记带笔了吗？”
“我这脑子，应该是一孕傻三年，又忘记带东西了，算了，等下课，我就去小卖部买笔——”
“什么？傻三年？”长得很像韩星宋慧乔的王湘湘，圆圆的眼睛充满大大的疑惑，幸好教室早读声音比较大，易水寒说话声音不大，只能乱解释。
“没什么，我就容易忘事，脑子有问题而已，放心放心，没事的，不影响学习。”
因为操场强抱全校第一后，她被传为变态女，就没有奥赛班的同学愿意和她做朋友，当然拥有三十岁心智的易水寒也无法和这些高中生们玩在一起，所以在相互的观察中，就此生出距离感，导致一个月以来，她周围一圈的同学都不太敢跟奇怪的她说话，一方面觉得她很变态，另一方面也听不懂她说出来的怪话；偶尔还会像老师一样，用过来人口吻说教，明明大家都是高中生，甚至她成绩还是全班倒数第一，更奇怪的是，同桌王湘湘每天都观察到易水寒准时到校第一件事，就是偷瞄学霸冯萧，书本后那犀利的眼神，让坐在她旁边的王湘湘害怕了很久
“额，送你——”
怯怯的一支笔横在书桌之间，易水寒惊讶地看向王湘湘，她立马低下头，神似宋慧乔的脸，除了鼻子，脸颊有细碎的雀斑点，如果弄个法式风格卷发，应该会更好看，害羞的小女生，还举着粉色好看的笔僵在课桌中间，见易水寒还没有接，她语气显得很局促不安，憋红的脸颊，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送你的，你，你拿着——”
听到王湘湘的颤音，易水寒在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中接过，心想：再这样僵下去，好像被我欺负了一样
“谢谢你。”温柔的语气，微笑的脸蛋，她尽量显得面目和蔼可亲
随后同桌终于是不害怕自己了，还熟络聊了好几次天直到愉快地迎接今天最后一节课
今天最后一节是班会课，班主任踩着钝跟的高跟鞋，一整天的上课，沙哑的嗓音响起前，照例要用吸管吸一下水杯里面的水，然后再讲话：
“学校一个星期后举行‘校运动会’，今天的班会就是关于运动会相关的细节问题。”说完这一主旨，班主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大大地写上《校运动会》
这真是一个熟悉的老名词，易水寒在看到“运动”二字，虽然不知三中的校运动会怎么样，但至少这富有体力的词，就不是三十岁自己的强项
同桌王湘湘小声说话，“在初中部时，三中的运动会就很热闹，每年都是初中部和高中部一起，会举办三天，不用上课——”
“三天不用上课？”
就玩儿，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从穿越过来，刚开始一心只想好好学习，以为可以改变很多，但自从上次的考试考了个全班倒数第一后，她就深深审视了自己，只能尽力而为，自己在学习方面没有天赋，就是没有天赋，能够在奥赛班混个中等的成绩，已然很棒
易水寒正在思考中，王湘湘猛推了了一下她，小声提醒，“老师叫你！”
“收到！”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发出了上班人的惯用词，引得哄堂大笑，冯萧也笑了
班主任轻哼一声，止住哄笑声，“为了符合校运动会的主旨，学校要求每个班的黑板报都要按这个主题，宣传委员易水寒你要认真负责。体育委员徐虹要在明天把我们班参加比赛的人员名单给我，望同学们踊跃报名参加，为班级增加荣誉！放学，下课！”
“湘湘，明天体育课可以帮我弄黑板报吗？”她求救似的看着王湘湘，因为同桌的字写得很好看，可比自己的鸡爪字好看多了，结果同桌有些为难，毕竟在竞争激烈的奥赛班，还要牺牲一节珍贵的体育课，用于自习刷题的学霸们珍贵互动学习时间，王湘湘很犹豫
“可是可以——”
这也不怪她，奥赛班负责的那块黑板实在是太偏了，还臭，在垃圾房那边，谁都不想去，而倒数第一，画画还行的易水寒居然获得全班投票，成为宣传委员，工作之一就是每月两次的黑板报工作，这跟职场被针对差不多
“这是老师交代的任务，需要我们班一定要弄好，往常我就画个画，现在可能需要写点字，才能应付得过去。”毕竟人多力量大，弄得也快，而且好不容易得来一个新朋友，想方设法多接触
王湘湘听到易水寒撒娇的请求，浑身鸡皮疙瘩，只能答应，“好吧！”
第二天体育课，垃圾房前面是女生宿舍楼，而在两座楼中间布置黑板报的她俩，被穿堂风凄凉地刮着
此处，高耸的灰黑瓦屋顶，墙壁的红砖早已没有往昔那耀目的色彩，显着泛着老色的红色，说它地理位置偏僻是有证据的，一般学校的垃圾都是堆放在偏僻的角落，而此时的垃圾房，就在这栋楼旁边，一阵一阵的臭味袭来
“也不知道校领导让我们布置这块黑板干什么？我们这次画得这么好，会有人看吗？”鼻子插着纸巾，易水寒边用粉笔画图边愤愤不平，“总感觉我被做局了。”
“做局？额，不过我们快点弄完，这儿味道实在有点臭啊！以前这栋楼是最早的教学楼，后面建了新楼了才废弃掉的。”想着自己也参与投票易水寒成为宣传委员，心怀愧疚的王湘湘左手捂着鼻子，右手拿着粉笔，在斑驳的黑板上，快速工整抄录着报纸上面的字
“这玩意学校会评分？真不知道哪个校领导会过来垃圾堆旁边看！”易水寒忍着胃里面翻腾，粉笔认真勾描黑板上的五环标志线条，那时候申办成功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的事情举国皆知，吐槽是吐槽，该把工作做好，还是得做好
“这儿也太臭了，你们两个好惨。”
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发小刘元元来了，自从刘元元上次考试一战成名，班主任都还找过易水寒，询问过刘元元初中的学习成绩
易水寒委屈的向发小表达不满，“是很惨啊，都臭了三次了，被坑大了！”
她这样说着，但是刘元元看到工整的字和全新的画，平常易水寒都寥寥草草的画，这次有新朋友一起，还挺认真的，发小称赞，“我看这次你倒弄得挺好的，很棒哦，说不定会得奖呢！”
“真的吗？”被夸赞工作做得好，还是很开心的一件事
“真的真的，不过你怎么才画了这么一点，你朋友都写完了，字果然很好看，比你平常的字强多了。”
王湘湘本来听着易水寒和熟人聊天，当下有点尴尬，而听到夸奖，她倒害羞起来，“没有没有。”
“确实湘湘的字好看，我这画吧，有些难度，五环可是很重要的，怎么把它画得又圆又饱满还是需要花很多技巧的。”
“你就吹牛吧！”
王湘湘写完最后一个字，听着她俩在聊天，怯生生地想走，“易水寒同学，那，那我这边字写完了，先回家吃饭，辛苦你慢慢画了，我明天早自习的时候，还陪你过来。”
同桌肯帮自己的忙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这个地方，味道也太臭了，易水寒感激，“好的，谢谢你，元元你们先回宿舍休息，我很快弄好了就回家！”
等刘元元和王湘湘走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易水寒一个人在画画，空气虽然是臭了点，但广播站放出的音乐声，香樟树上的鸟叫声，让人格外的享受这种秋日氛围下的画画时光，夕阳西下，她仰着头，手指捏着粉笔一寸一寸的描绘着五环标志
“这个地方很少会有人过来，干嘛画得这么卖力。”
“是啊，就算学校领导估计也不会走过来评分的，随便打一个分吧？”
过来几个倒垃圾的同学小声议论几句，就急匆匆拎着垃圾篓走掉，当广播站的音乐声停了之后，易水寒放下早已经酸痛的手，她看向四周休息一下，灰瓦旧红墙，脱漆斑驳的黑板，周围都是一片破旧的样子，空气中散发出更多垃圾堆飘出来的臭味
她揉揉鼻子，眼睛重新盯着黑板上那幅未完作品，继续，一笔一画，一描一涂
恍若时空重叠，她很喜欢此时此刻，没有无休止的加班，没有职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客户的阿谀讨好，更没有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因为现在好像一切都可以好好重新开始，由此居然萌生出来，要重新体验享受现下，重新规划自己的未来人生
打完篮球之后，冯萧和向北遇同行回家，冯萧的父母也是三中老师，住在教职工楼里，出校门就到了，离学校很近，两人经常一起放学回冯萧家
夕阳把两人的背影拉的修长，水泥路旁的香樟树下，两位学校人气王走过，照旧引起周围的同学一阵侧目，冯萧背着两人的书包，向北遇悠闲的双手转动篮球，他看到垃圾房那边，全校闻名的易水寒，嘲讽道：
“那个抱你的变态女做事挺认真的嘛！那块黑板分给你们奥赛班，这么偏僻没人看的，都不用弄，白白浪费她时间。”他一直觉得那块黑板不值得认真装饰，因为很少有人过去那边
“她叫易水寒。”冯萧停住脚步，这才看向远处的易水寒，弯着腰，画着画
“哦？原来她叫易水寒，那时候操场抱你，你不是也吓一大跳？可惜我错过精彩画面啦！”
“嗯嗯，是她，不过她没有恶意，挺与众不同的。”
冯萧发自内心的夸奖，初次见到易水寒就觉得神奇，后来上课时，不自觉看她的时候，就发现她已经盯了自己很久，有时候是傻笑，有时候是生气，都伴随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可一点都不害臊，每回都是直勾勾的看，无比炽热和直接，就像第一次那个拥抱——
向北遇听到冯萧的话语，手上的篮球顿时定住，装作毫不在乎转头，远远的那个女生，还在认真地描画黑板
“是挺与众不同的，那个垃圾堆恶心得要命，走近一点都熏得不得了，真不知道这个易水寒，还待在那里，会不会被熏晕？”
冯萧淡淡一笑，没再说话，拿过向北遇手上的篮球往前走，向北遇见冯萧什么话都没有说，他也不愿在这个没有意思的话题上继续聊下去，就问起今天学校说起的校运动会
“你报了什么项目？虽然有规定每人最多只能报三项，不然，我都觉得凭你的实力，每个项目都能拿第一名。”
“我才竞赛完回来，你是想累倒我吗？”
宠溺笑容对着他，整齐洁白的牙齿闪耀着光泽，冯萧用篮球拍了拍向北遇的肩膀，害得他跟着失了神
“不是，我只是夸你的运动实力！”
校职工楼大门前是一条长长的人行道路，两旁栽种着茂密的低矮灌木，吃晚饭的时间，这条道路已经空旷无人，路灯下忽然出现四个人影，是三个的男生围住王湘湘，她低着头，满脸通红
“那个，她收了你的东西，只是，我没有告诉是向同学你送的。”
左边一个黄毛男大声冲着王湘湘，“我们大哥是怎么交代你的！”
吓得王湘湘脚步错乱，腿脚发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也怕被老师抓到记过——”
“算了，收了就好。”
一直静静站在中间的向北遇打断黄毛男的话，他冷酷的脸上显着一种超出少年的成熟感，和往常在大家面前扮演温柔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天差地别
路灯下，穿着白色真丝睡衣的他，扣子没扣完，胸前露出大片白皙和两处青色瘀斑的皮肤，通常有人会说黑是很神秘的一种颜色，而在他的身上，白色的光芒笼罩，给人冷彻骨的极致寒光
“谢谢，谢谢向同学。”
王湘湘前几天接到这个接触易水寒的任务时，就已经被吓到半死，此刻只想逃回家，王湘湘的妈妈也是三中的老师，晚饭才吃，就被叫来这里，她害怕极了，生怕家人看到她和这些人在一起，毕竟两个是不读书的社会人，向北遇也是校职工楼不能惹的霸王存在
一直没说话的惨白脸长发男，冲向北遇不解问：“真不懂，大哥怎么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的，头发短的都不像一个女的，比我头发都短，听我妹说，她哪都差劲，还老是盯着冯萧看，十分不要脸！”
向北遇抬头看到天上星星出来，浮现起先前冯萧谈起易水寒的样子，更确定实施自己的计划，反正在他无聊的人生中，总得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做，漆黑的眸子浮现亮光，脸上挂起坏笑
“反正我也无聊，逗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