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奇怪的蛇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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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繁华的天临城长庆街的一间大客栈面前，停了一辆极其突兀的小驴车。
小驴车上，坐着一对相貌突出的男女，正各自顶着一对黑眼圈紧盯着每一个从客栈里出来的人。
昨夜里自从锁妖咒的铃铛声诡异消失后，甄纯和尧烬两人面面相觑。
三更半夜的，没有官府的搜查令，强行闯进客栈怕是会惹出麻烦，再加上目前蛇妖的规律明显是一晚只杀一人，客栈的人暂时应该不会再出问题。
但为了保险起见，甄纯合计了一番后，还是选择和尧烬寸步不离的守在客栈跟前。
好不容易睁眼熬到了天蒙蒙亮，大街上逐渐有了人气后，客栈的大门也终于打开了。
从里面第一个走出来的是店小二，第二个便是——
明空？
“甄施主，还有这位男施主，你们怎么会在这，是在等小僧吗。”
明空在看到他们两人后，明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眼里迸出欣喜的光，走到他们车旁后，抿唇冲她们羞涩的笑了笑。
“不是，我们并不知道你住这里。”
甄纯也有些诧异的挑眉，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眼明空，视线尤其是在明空的腰身处停留了一会。
与昨日那种被引诱的躁欲感不同，此时明空的腰身看上去并无异处，与那些单薄清瘦的少年腰身并无什么不同。
奇怪，难不成是昨天眼花了？
她有些狐疑的揉了揉眼睛，再次把视线停驻在明空腰身处，还是没有生出昨日才有的那种异样感。
“甄，甄施主...”
明空温和的嗓音磕磕盼盼的响起。
沉浸在疑虑中的甄纯猛然回过神，在看到明空一片通红的脸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盯对方盯得太久了。
“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看你太瘦了点，你们和尚是不是不吃肉的啊。”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意岔开话题后，甩甩脑袋，然后又感到有些好笑的扬了下嘴角。
刚才明空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昨日下午那一眼，竟然下意识的就在怀疑明空会不会就是那个蛇妖。
可却在想到明空东山的身份，以及这双比小动物还要纯真无邪的眼神，还有多看两眼就会脸红的害羞性子后，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心了。
因为她向来相信，通过眼睛能看透每一个人。
不论一个人有一双多么好看无辜的眼睛，但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每个人的眼神里，会反射出每个人对世俗的欲/望。
可明空的眼睛里却没有这些世俗的欲/望，就是干干净净，清澈见底。
所以她不相信这样一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会是一条喜欢杀人挖心的冷血蛇妖。
况且，假若明空真的是，没道理在如此近距离下还能伪装的这么好，她的锁妖咒铃铛没响，尧烬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
“小僧，确实还不曾沾过荤腥，我们东山向来不杀生。”
即便甄纯只是为了掩饰自己打量他时间过长的目的，明空却当了真，仔细思索了一番后，很认真的摇头回答。
“甄施主，你们不是来找小僧的，是还有别的朋友在这里吗？”
还没接受到又死了人的消息的明空，并未想到他们是追踪蛇妖而来，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是，是蛇妖在你住的这间客栈里头。”
甄纯下巴往明空身后的客栈点了点示意道。
“在，在客栈里？”
明空脸色顿时就变了，连忙扭头往客栈里看去。
“难不成，昨夜客栈里有人被蛇妖杀了吗？”
“不是的，是城东方向死了一个人，被挖去了心脏，我们赶去的时候，蛇妖已经跑了，我们一路追踪到这间客栈时，蛇妖的气息却忽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甄施主你这是与小僧遇到同样的情况了。昨天小僧竟然出乎打破了以往的常规，竟然在距离卯时还有一刻重左右的时间提前从嗜睡症里清醒了过来，然后当即也在客栈里感应到了蛇妖的气息，距离小僧很近，但却行踪飘忽不定，小僧顺着念珠的指引赶到昨日与甄施主碰面的地方后，蛇妖却忽然不见了踪迹。而小僧有些分不清方向，竟在那林子里迷了路，直到遇见你们。”
说道这，明空似乎有些害羞自己的窘迫行为，又慌忙补充道。
“不过说来也怪，小僧赶到那林子时，刚好到了卯时，然后蛇妖的气息才跟着不见的。”
卯时，子时四刻...
难不成这蛇妖不仅仅是杀人有时间规律，难不成他的出现也有某种时间规律吗。
会不会他其实不是非要子时四刻杀人，有可能是他那个时候才能出现，而卯时一到，就会自动隐匿消失不见。
那也不对啊，如果是这个时间规律的话，蛇妖就不会在昨天夜里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甄纯闻言脑中闪过某种思绪，却又没能抓住那灵光一闪的东西是什么。
她赶紧敲了敲脑袋，也没能抓住那飞快闪过的思绪。
算了。
“官府的人在哪，能够调搜集令过来进去搜查一下吗？”
实在理不清后，甄纯改为想进眼前的客栈四处看看，说不准能找到什么其他线索。
“可以的，正好一会会有官差过来找小僧，到时让他们帮个忙就好。”
明空回答道。
“明空法师，您昨日可有什么发现吗。”
说曹操曹操到。
一群莫约五六个穿着官服的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今日又有人来报，城东那边又被杀死了一个。”
“说来惭愧，小僧昨日没能追踪到，但这两位捉妖师失主昨夜里有所发现，蛇妖也许就隐匿在这家客栈内，各位官差失主可否行个方便，让两位捉妖师失主与小僧进去仔细搜查一番。”
明空边解释，边向几人介绍了她和尧烬。
“又多了两位天师大人，还是捉妖师，可真是太好了，搜查不是问题的，各位天师请跟我来。”
为首的官差闻言大喜过望。
他们这些普通人，捉个盗贼小偷不成问题，但要捉一个会妖术的蛇妖是真的不行，还随时有可能小命不保。
这时还有人愿意帮忙，自然是求之不得。
如今只要求搜查一家小小的客栈根本不成问题。
因此，官差挥了挥手，身后的人便立即涌进了客栈。
将客栈的出口防守了起来。
甄纯便和尧烬等人踏了进去。
“各位天师、大人，使不得啊，您这一查，小店的客人就要跑光了。”
听到动静的掌柜苦着脸迎了上来。
他刚才听说了，那个把城里搅得人心惶惶的蛇妖很有可能藏在他这间客栈，这要真搜出来，不说现在，以后怕是生意都难做了。
“此事事关重大，城主大人早就下了死命令，还请店家行个方便。”
民不与官斗。
即便为首的观察话语上还算客气，可官府的人在商人面前，仍旧有着不自觉流露出的上位者气息。
因此即便掌柜的一百个不愿意，最终也只能放任甄纯和尧烬等人一间间搜查。
“天师大人，敢问这是什么情况啊。”
有不明所以的客人见状好奇的询问，在得到蛇妖也许就藏在客栈时，脸上顿时就变了，一个个你传我我传你，就都起哄要回房间收拾行李搬出去。
“不可以，如果他们非要出去住，还请这位官差先把人集中在一个地方。”
甄纯见状立即拉了一把为首的官差给出建议。
眼下根本分辨不出蛇妖究竟是谁，如果把人放跑了，蛇妖也跟着混在其中的话，那到时也跟着跑了。
“天师大人您尽管放心，这事我们会办妥的。”
为首的官差很快就吩咐下手调了更多的人过来，将执意闹着要搬走的旅客全部待会了官府的驿站。
不过眨眼，人满为患的客栈就只剩下她和尧烬，以及明空这个又是搜擦者又是住客的人。
三人分开各自搜查完整个客栈后在大堂会合。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甄纯率先开口，她刚才搜查的所有房间，并无任何异常，丝毫没有感知到蛇妖的气息甚至踪迹。
“没有。”
“小僧也没发现。”
随着尧烬和明空的话音落下，三人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起来。
好端端的一只妖，怎么就突然凭空消失了。
甄纯茫然了，这官府的钱也太难挣了。
再次思索半响后，她又一次问道。
“你好，刚才你带那些旅客过去时，有人有说昨晚有在客栈发现什么异常吗？”
“回天师大人，所有人读说没有，昨天夜里都睡得很沉。”
“那其他死者现在都下葬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可否带我们过去看看。”
眼看客栈搜不出个名堂来，甄纯只得把主意打到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身上。
“还有两人未曾，天师大人可要现在去看看。”
“嗯，麻烦你了。”
甄纯和尧烬三人跟着官差匆匆赶往这两户的死者家，然而结果依旧让她大失所望。
这两户的死者家里仍是没有任何遗留下的线索。
如果非要举例一点线索出来的话，那就是这两个死者都跟她和尧烬发现的那个死者有几个极为普通的相似点。
那就是似乎家境都不太好，并且是一人独居的人，以及死前所凝固的面部表情都没有痛苦，仿佛都沉浸在美梦中死去。
真是奇了怪了。
饿了一天一夜的甄纯暂时放弃了搜查，从第二户死者家跑了出来，找了家包子摊买了两个包子充饥。
卖包子的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在给她包好包子后，忽然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她小声问道。
“姑娘可是捉妖师大人啊？”
“怎么了？”
“天师大人啊，我跟你说哦，你可别告诉别人啊，其实啊，住在这附近的大家伙都觉得张三这小子死得活该。”
甄纯对死者叫张三这个名字感到有些无语，但却被这大娘的话挑起了兴趣，直觉告诉她，这也许能帮她找到捉住蛇妖的办法。
因此，她顺着大娘的话问道：“敢问大娘这话是何意思啊，莫非这张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可不是嘛。”
一提起这个，大娘就顿时激动了：“张三这小子明明是个年轻小伙子，却因为爹娘生病走了没人管着后，整天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住在这片的大家伙都被偷了个遍。”
“你说这年岁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他这么个偷法谁家受的住啊。”
“那你们怎么不去官府告一告他啊。”
甄纯继续追问道。
“害，还不是因为他那对走的早的爹娘生前都是顶顶好的人，大家伙看在他们的面子上才忍住没去让官差抓走他，不然老张家就都断后了。可这小子不知足啊，见大家伙让着他，还变本加厉了起来想偷孩子去卖，正当大家忍不住打算找官差时，他就突然被蛇妖杀死了。”
“那——”
甄纯还想要再继续问点什么时，脑子里再次闪过一道思绪，她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你，大娘。”
她赶忙急匆匆的跑了回去，她现在需要去证实一些猜测。
“这位官差，我想拜托你一个事，你能不能让你的兄弟们去打听下这些死去的人的生平为人怎样。”
“没问题的。”
为首的官差虽然有些诧异她这个奇怪的要求，但仍旧命了人去办。
很快，被派遣出去的官差就赶了回来，报告着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
“李四，生性好赌，家里钱财都输了个干净后，还不死心，最后把媳妇卖进了勾栏院，孩子卖给了李老爷家当家仆，又拿着这些钱输了个精光。”
“王五，酗酒成性，整个家靠小时家里有点钱买来的童养媳妇操持着，结果因为饮酒过量把媳妇给活生生打死了。”
“钱六，媳妇怀孕时与隔壁寡妇家有染，被媳妇发现后直径带进了家里，最后害得媳妇气得吐血难产而死。”
“小翠，钱六隔壁家寡妇...”
随着每一名官差报上这些人的生平后，为首的官差脸色愈发尴尬，而甄纯的面色从愤怒到一脸古怪。
感情这些人的共同点并不是穷和独居，而是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要不是尧烬很明确的说了蛇妖这种有规律的杀人法是为了复活某个人的话，她都要怀疑这蛇妖其实是个激进派的正义使者，专门挑这些坏事做尽，死有余辜的人下手。
她简直都想要为这蛇妖鼓掌喝彩了。
“那个，天师大人，您看这些消息，有用吗？”
为首的官差又气愤又是尴尬的硬着头皮问甄纯。
“有的，当然有用，你再帮个忙，把城里独居且坏的人的姓名住址全部找出来，到时就应该能找到蛇妖了。”
甄纯点了点头。
她现在大胆猜测，今晚蛇妖的想要杀死的目标，百分之九十会在这些人群中。
到时只要提前在这些人家里布置好，就基本能够找到这蛇妖了。
但眼下她还有个顾虑，倘若这蛇妖真是个好的，她怕是下不了手把他抓了送给官府换钱了。
毕竟她和其他人被作者设定了的原著民不同，她对妖没有什么根生蒂固的偏见。
在她看来，有时候有些人比有些妖可要坏得多了，区别无非在于这些人没有妖的能力罢了。
否则，这些人做的恶事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甄施主，反应好逊敏啊。”
等到官差散了后，在一旁的明空赞叹道。
“小僧先前从未往这个方向去猜测过事情，只是...”
明空赞叹后，神色又忽然变得犹豫起来，未说完的话中，却让甄纯立马领悟到了意思。
“你也是觉得蛇妖也不算什么有大错的吗。”
“对，也不是。”
明空先是点头，又是摇头，整个人十分的纠结。
“这些死去的施主们做尽了恶事，如今被妖杀死，也算是为其他受苦受难的人报了仇，可蛇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是向这位男施主所说的那样，其实是为了用这些人心去违背天道复活另一个早已死去的人，这法子，终究也是不可取的。况且人妖殊途，他是妖，理应不应该插手人族的事情。”
明空絮絮叨叨了许多，说服自己又推翻自己，最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甄纯笑了下，故作老气横秋道。
“你还小啦，不懂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其实还有灰，标准的守则不能判定一个人或者一只妖的好坏。你若是茫然的很，今晚会一会这只蛇妖便就能理出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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