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一笑而过》无赖萌

4、天将降大任于天磊 1

　　1
　　今天我们高二五理科班与高二六文科班也就是启博他们班进行一场足球比赛。班长可枫为了充人数非要我和天磊上去助脚，说这次比赛关系到高二五班的荣誉。
　　“我只会拿球过人不会踢球。”
　　“没事，那你就当守门员。”
　　“我不喜欢踢足球的原因就是怕被足球闷到。”
　　“没事，被闷到的话，我请你喝瓶水补偿一下。”
　　我一听，一下就来劲了，“好使，我要喝芬达。”
　　“行。”可枫站起来回到坐位，学习去了。
　　下午可枫向虞老师要了两节自习课作为足球比赛的时间，两个班没上场的同学都在足球场的看台上坐着，当起了啦啦队。
　　我作为班里的守门员带起了厚厚的手套站在球门前，可枫与天磊当前锋，其余的队员站位也都就绪了。
　　‘嘟’的一声响起，比赛开始了。可枫传球给天磊，天磊看都不看，一脚将球向对方门里踢去。这要是被守门员接到我也忍了，可天磊射得连球门也没沾到直奔观众席上去了……
　　对方开始反击，在一系列漂亮的传球与过人后，前锋一脚劲射被我一把将球抱住。我拿起球将其放在地上准备开大脚，当我用尽全力向球踢去时，一脚没踢好却踢到了地上，这给我疼的啊，死去活来的，我连忙忍住装作若无其事状。
　　得了，这次把球拿起来开大脚吧。我将球轻轻抛起，然后右脚跟上，一脚却踢空了。我干笑几声，说：“我……我练练脚法。”观众席上哈哈大笑，真丢人。
　　最后，我用尽全力将球扔到远处，却传到了对方前锋的脚下，只见那名前锋左突右突跑到禁区一脚射门。那球不偏不倚的正中我面门，球从我脸上滑下来落到了地上，对方前锋跑过来，说：“哥们，没事吧？”
　　我捂着脸说：“没事没事，继续吧。”我刚说完，那前锋将我脚前的足球射向了大门，球进了……
　　经过了激烈的拼抢厮杀，我班以1比5输给了六班。整场比赛我班的射门次数最多，高达50多次，其中天磊这厮就有40多次射门。
　　比赛时，天磊只要球在他脚下，不论距对方球门有多远上去就一脚闷射，结果这球不是被启博抱住就是越过大门向观众席飞去。最后启博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花许多钱买的真皮足球被天磊踢报废，于是就与他们的队员商量了一下，让给了我班一球，这球虽然是天磊远射进的，但是在我们五班看来却是丢人丢到家了……
　　回到教室我跟天磊说：“你看看对方前锋的脚法，都是指哪射哪，再看看你那，是射哪指哪。”天磊还在向我吹嘘着自己，说：“你看看我，整场比赛咱班就我进球了，我一脚远射，那简直是一个世界波，其实我就是大力金刚脚的传人，哇哈哈。”
　　我白了天磊一眼，“哦，我说我们学校的厕所坑谁刨的呢，原来是你这大力金刚脚刨出来的，磊兄的脚力果然名不虚传啊。”我顿了顿又说道：“对了，天磊啊，咱们家现在5口人共用一个厕所，你能不能再给咱们家刨几个坑出来啊，哈哈”
　　天磊听后打了我一拳，“你少说点能憋死不？”
　　我说：“不能，能给我憋疯。”
　　2
　　周五晚上训练完，回到家吃完饭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电视的广告里开始介绍王八的各种吃法，天磊看着看着就说：“等哪天我真该请你们去吃下王八汤，那真叫一好吃。”
　　巩倩倩白了天磊一眼，“你这话一年前我们就听过多次了，现在这王八怎么还没信儿啊？”
　　天磊喝口水，“下次的吧，肯定请你们吃。”
　　这死天磊一年前据说买了个王八在家里养着。对我们说等这小王八长大之后就请我们吃王八汤，等过了一个月后我问天磊，王八养的怎么样了，天磊说：“再等等吧，估计3个月后就长大了。”4个月过去了，我问天磊怎么还没请我们吃王八汤啊，天磊说：“再等等吧，没事，少不了你们的。”过了一段时间，眼看快到半年了，我对天磊说：“天磊啊，你家那王八都下蛋了吧，怎么还不请我们吃啊。”这厮又说让我们等，后来我突然想到这王八的别名叫‘鳖’，天磊这厮就是让我们没事‘憋’着呢……
　　看会电视，烟瘾上来了，下楼买包‘白沙’自己站在楼下抽着烟。天磊这厮也下来了，看我在抽烟就站在我边上一直看着我，看得我直毛愣。
　　“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啊？”
　　“想跟你要根烟。”
　　“你要烟你就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向我要烟啊，你既然能向人要烟为什么你就不能自己去买烟？你自己去买烟你为什么现在还不去买烟？为什么我说完这些话之后你还站在这发呆的看着我？没有钱吗？你没钱怎么不很我说一声，你……”
　　“靠，我不抽了！”天磊打断我的话，转身要走。我急忙拽住了他，“别介，我跟你开玩笑呢。”说完，从裤兜里拿出‘白沙’递给了天磊。
　　天磊从里面抽出一根烟，点上后很自然的把那包‘白沙’揣在了自己兜里，深深的吸了一口，“莫默，跟你说件事。”
　　“借钱或者做犯法的事我可不干。”
　　“不是不是，我是想让你帮帮我。”
　　“帮你抢银行？”我说这话声音有点大，外边的路人全往我这边瞅。
　　“不是不是，我是说……是说……”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女人啊，有事就说，有屁就放。”
　　天磊还就真给面子的放了个屁，“我想对倩倩表白，就是不知道怎么说，所以想问问你。”
　　我一听就乐了，“你没忘记上回被倩倩打的那个男的吧。”
　　“没有，不过我总觉得不能在这么暗恋下去了。”
　　“你就直接跟倩倩说呗。”
　　“我谁都不惧，就惧倩倩。”
　　“要像你这样永远不可能与倩倩处上，这样吧，我俩今晚去喝喝酒，酒后壮胆。”
　　“行，走吧，去流云。”
　　到了‘流云’，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安姨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可枫没来吗？”
　　我接过安姨手中的菜单，“没有，可枫在家睡觉呢。”
　　安姨笑笑，“你们俩要点什么？”
　　“先来6瓶啤酒吧，再来点小菜。”
　　“明天虽是周六但也要少喝点。”
　　“知道了安姨，我们有分寸。”
　　不一会，酒和菜都上来了，我对天磊说：“死人，把我烟拿来。”
　　“哦，给你。”我接过‘白沙’从里面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了滚滚白烟。
　　天磊叹了口气，“不知道今晚倩倩能不能答应我。”
　　“成事在天，看运气吧。”
　　“我从初中到现在从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
　　“是啊，你初中那会总是左手搂一个，右手抱一个，腿上夹一个，屁股下面垫三个，嘴上还叼一个，哈哈。”
　　天磊白了我一眼说：“去死，我那会儿是有点花心，但我没伤心，谁像你，那秦丹……”
　　我一听，心里隐隐作痛，拿起酒杯倒满酒自己干了。天磊忙说：“别这样啊，都过去了，你还忘不了她啊？”
　　我又吸口烟，“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那感觉。”
　　“我看你和佟岩挺配的，等我和倩倩那事成了，兄弟我再将你和佟岩弄成得了。”
　　“去死吧你，你说佟岩是倩倩的什么人。”
　　“妹妹啊，怎么了？”
　　“如果你跟倩倩成了，我跟佟岩成了，我还得管你叫声哥！”
　　“晕，你还真在乎这些事啊。”
　　‘流云’饭店什么都好就是厕所不好，只有一个，而且是男女共用。门上还没有锁，只有一跟小绳系在把手上，谁要是大号的话蹲在厕所里只能用手拽着，危险系数嗷嗷的高。有一回吃饭的时候我突然就想上厕所，在里面蹲着的时候，我猛然间感到手里的绳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我迅速的给予反击，可是我没拽住，绳子从手里滑走了，我抬头一看幸好是天磊，这要是别人我可糗大了，回家的时候我就想，要是哪一天一个女的在里面，那门突然被拽开的话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喝了几瓶后，我和天磊都有想上厕所的冲动，于是我俩一起走进厕所嘘嘘。嘘着正爽着呢，门突然开了，一个无法从脸部辨认出年龄的丑女满脸通红醉醺醺地站在门外。我和天磊一顿惊呼让她出去，那女的嘴里说着对不起可脚下就是不动地方，眼睛还色眯眯的看着我们。我和天磊赶紧将尿液憋了回去，提上裤子走了。回到坐位上，不一会就听到刚才那丑女叫到：“蘑菇怎么这么小啊？”说完一帮人还在那乐。
　　我还以为是说我呢，刚要拍桌子发作一下，又听那女的说道：“老板，给我换盘大点的蘑菇。”
　　聊着聊着，转眼间6瓶啤酒都被我和天磊喝光了，天磊又要了6瓶。
　　我点上了一根烟，吐出氤氲的烟雾，看着这些烟慢慢升起又慢慢消散，脑海里若隐若现的想起了与秦丹那些快乐的日子……
　　晕晕沉沉地看着满地的烟头，突然想起了从前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几句话：
　　寂寞就抽烟
　　我在烟雾里迷醉我的思维
　　空气里升起的烟圈是我对爱情的体会
　　黑暗里熄灭的烟头是我对爱情的意冷心灰
　　如果有谁能让我不再沉迷
　　我会对她大喊：万岁
　　抱着天磊在路上横冲直撞地走着，这厮自己给自己灌了8瓶，现在已经不省人事。
　　到了家已经是晚上1点多了，只有巩倩倩一人躺在了厅里沙发上睡着觉。巩倩倩看见我们回来了生气的说：“你们两个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丢了呢。”
　　我笑笑，“去喝了点，没事。”
　　“没事去喝什么酒啊，真是的……”刚说完，天磊就开始狂吐不止，然后就开始支支吾吾的说着我听不清的话，我和巩倩倩将他放到沙发上，然后开始收拾起地上的污秽物。
　　我拍拍天磊，“喂，天磊你没事吧，回屋睡去吧，我抱你起来。”刚想抱起天磊，突然这厮抓住我的双手放在了他的胸前，“倩倩……倩倩我喜欢你……你……你知道吗？我……我喜欢你……”
　　“倩倩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喜……喜欢你……倩……倩倩”
　　巩倩倩坐在天磊身边听到他说这些话时已是满脸通红了，我也是满脸通红，主要是这厮抓我手抓的太紧，我使劲儿拽了半天硬是没将手拽出来。
　　我适时地说：“倩倩看到没，酒后吐真言，天磊真是喜欢你的，你就答应他吧。”
　　巩倩倩白了我一眼，“想要跟我在一起得要过了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你现在把天磊抱进屋去睡觉吧，我困了。”
　　我将重得跟头死牛似的天磊抱到床上，看着他熟睡的样子我不禁开始有点羡慕他。天磊这厮已经向他所喜欢的女生告白，如果进行顺利的话也许还会进展成为恋爱的关系。而我呢？我似乎对佟岩有着好感，但是似乎又对秦丹念念不忘。
　　两年了，秦丹消失已经两年了，在这两年中我好像总是沉浸在回忆里，总是对着回忆里那漂亮可爱的秦丹念念不忘。我之所以对于生活意冷心灰，似乎是对于秦丹当年莫名的离开而无法释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轻松的感觉，因为我发现我一直念念不忘的秦丹其实只是活在我回忆里的秦丹，而对于佟岩的好感我想那才是所谓的‘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