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哥哥与继母弟弟》点酥娘

23、第二十三章 无处安放的爱情（一） 考

　　考试结束这天，钟政恰好送餐路过西顾考场附近，正好看到考生站在警戒线前等待放行，心想正好路过，问问考的怎么样。
　　校门口一时被考生和家长围得水泄不通，钟政在人群中找不到西顾也没寻着陪考的钟言，只得作罢。
　　钟政骑着摩托从三三两两散去的人群中绕进小巷。
　　如果早知道小巷中的故事如此令他匪夷所思，钟政宁愿在原地多等二十分钟，等人群散尽走主干道。
　　钟言说着什么，西顾哈哈大笑，小巷比较僻静，没几个路人，西顾先是回了一下头，确定100米内没人，飞快的亲了钟言，钟言推开，西顾又要拉钟言的手，钟言躲开。不管他们俩说的什么，钟政从后边看到的是这种结果。
　　任凭钟政再迟钝，这个情况他心下了然。六月的天闷热无比，钟政的心却好像被冬风灌进了裂缝。他想冲上去质问他们怎么那么不害臊，脑速像正式上轨的动车，最后强迫自己冷静，就算此时冲上去揍一顿也不能解决问题。
　　西顾不是他自己的孩子，有些事他不好开口。
　　钟政戴好头盔，不紧不慢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可惜在路边忙着谈情说爱的他们谁也没太在意身边路过的骑手。
　　这天他们逛到很晚才回家，钟政许烟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做声，照旧有说有笑，问西顾考得怎样，只是睡觉时钟政找借口要跟他俩一屋。
　　隔天早晨钟政非得骑摩托送钟言去火车站。
　　西顾不满的咕哝着，给钟言塞小纸条时感慨，“哎呀，机会最好的两个时间点都被老钟破坏了。”
　　钟言小声安慰，“忍一忍，再过一个多月，我带你去西藏。”
　　高考结束的第三天，西顾就回之前的外卖公司送餐了。
　　成绩出来时，不出意外的高分，西顾总算长长出口气。拿起手机，第一个告诉钟言，钟言也长长吁口气，“要来z大吗？”
　　西顾坚定的点头，随即意识到这是电话，复又赶紧说了个“恩”。
　　第二个电话打给徐北，徐北应该考得不差，考完试俩人估分时，徐北和西顾差不多。
　　电话接通的一刻，西顾知道徐北应该对成绩相当满意，异常兴奋，西顾笑问，“你没事吧？”徐北收了收态，“我没事，是老徐，他让我打电话叫预备救护车，说太激动，一会可能需要进急救室……”。
　　说实话，西顾有点羡慕。曾几何时，西顾也很努力地想在父亲的世界考100分，后来却发现父亲并没有给自己准考证。一时心下战战然，西顾不喜欢自己这样，总在过分喜庆的日子里伤感，在过分热闹的地方孤单。
　　西顾收起一时的失落，习惯性的想想钟言，这是西顾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开心时想想钟言，无助时想想钟言，热闹时想想钟言，孤单时也想想钟言……
　　填报志愿的前一天，徐北约西顾去找老师，西顾是定了去z大。徐北和他爸爸都理想去国防科技大学，可是不敢确定成绩是否有滑档的可能，毕竟复读两年了，要再滑档，年龄都不容许了。
　　咨询完老师，老师给了肯定答案，徐北的心事才算落下。
　　徐北拉着西顾在外边转悠，到家门口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西顾掏出钥匙开门。
　　咿呀一声。
　　西顾才刚踏上玄关阖上门，霍然，一室灯火通明。西顾才刚踏上玄关阖上门，霍然，一室灯火通明。
　　许烟一脸严肃的盯着西顾，西顾不明所以，但觉气氛在瞬间凝固了。
　　西顾开口，“怎么还没睡？钟叔叔和暖暖呢？”西顾猜测是不是两人吵架了。
　　许烟铁青着脸，“我有话要问你。”
　　西顾应了个“好”字，换好鞋坐在沙发上等着许烟开口。
　　“你打算报什么学校？”
　　西顾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犯不着这么严肃吧，“z大！”
　　许烟尖锐的问，“去找钟言？”
　　问题来的太突然，西顾措手不及，他差点说嗯，转眼一想不合适，又止住了。
　　“不许报z大。”许烟的口气不容置喙。
　　“不行，我要去z大。”
　　许烟直接无视西顾的坚持，直逼核心，“你和钟言在搞对象？”
　　这下西顾更手足无措了。这一天迟早会来，西顾也不是没想过，可苦于一直没有想到妥帖的话术。
　　西顾不会撒谎，他更不想扯谎搪塞什么，所幸直接承认。
　　“嗯”字刚说完，许烟一声不吭的走到西顾面前，扬手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啪！
　　西顾下意识捂住脸，耳朵嗡鸣一片，一时间脑中也浑噩成一片，脸上浮起火辣辣的烧灼感。
　　“你怎么……怎么做的出这丑事？”
　　西顾没哭，倒是许烟落下泪来，恨铁不成钢道，“要不是你贾叔叔亲眼看到……你怎么就这么荒唐糊涂！”
　　西顾只是个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有着所有人都有的自私和软弱。
　　许烟气到口不择言，“西顾，你究竟在想什么！钟言是个男孩子，跟你一样的男孩子！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啊？”
　　西顾说不出口，只是捂着脸怔怔地看着脚上的拖鞋。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许烟边斥骂着，边伸出手，微颤着抚向西顾红肿的脸颊，“……从小爸妈给你的关爱不够，是我们的错，可你不能糊涂到跟一个男生胡闹，更何况是钟言。”
　　“你想如果事情就这么张扬出去，街坊邻居会怎么说？”
　　“说妈妈勾引人家爸爸，儿子勾引人家孩子？妈妈受尽了爱情的折磨，也听够了亲里邻居的讽嘲冷语，妈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走这一遭，你明白吗？”
　　“再说，你这样，让你钟叔叔怎么看你？”
　　话到这里硬生生卡住。
　　就算许烟不说，西顾也明白，不论他再怎么辩解，勾引诱惑人家父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光是大众的嘲讽贾叔叔都不会原谅他。
　　许烟低声道，“妈知道你一直很懂事，从小到大都没让我操过心，这事就当你一时糊涂，别让妈妈失望，也别因此让你钟叔叔小看你……你钟叔叔是不会放任你和钟言这样下去的，乘感情才刚开始，是好收拾的，断了吧！别去z大，也别再见钟言。”
　　西顾低着头，这些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
　　只是明白归明白，面对钟言却怎么也割舍不了，他想捂住耳朵不去理会外人的闲言碎语。
　　许烟叹口气，“你觉得钟言会为了你和他爸闹决裂？退一万步讲，钟言愿意，你愿意吗？”
　　自己生的孩子，许烟明白西顾有多心软有多善良。
　　“如果你真懂感情，你愿意吗？”
　　西顾慢慢抬起红了眼眶的眼，“我……”
　　许烟没等到下文，通红的眼睛盯着西顾，只坚决的一句话，“听妈的，立刻断了。”
　　沉默久久，西顾总算泣不成声，“可是，我不能没有他……”
　　许烟看儿子这样，软了心，耐着性子安慰道，“他依旧是你哥，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不会没有他……”
　　“我们将来可以留在南方，再不行去国外也行……”西顾觉得心脏疼的慌。
　　许烟对油盐不进的西顾渐渐失去耐心，拔高声调，“抛弃父母去国外谈恋爱？你没良心不要妈也就算了，你还打算教惑钟言也像你一样没有道义吗？”
　　“我要去z大，我要去找他……”西顾掉了魂般只是机械性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许烟头疼不已。
　　无奈之下，晚上的谈话不欢而散。
　　晚上钟言给西顾打电话，想嘱咐一下明天报志愿让仔细点不要填错，西顾没接电话，钟言只得发信息，西顾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