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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联系不上你 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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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航,帮我把书带回宿舍。”早上的两大节课上的人昏昏欲睡,总算熬到下课,下午没课钟言约了兼职。
“不是,至少我们一起吃完饭再去吧!”
“不行,这会排队打饭的人太多,我时间来不及。”
“你真是掉钱眼儿里边了!为了钱饭都不吃了,不要命了啊?”
“我外边买个卷饼,好吃、便宜、不占时间。”
“行行行,都是你的理由,我拯救不了你,对了,这周六别排班,我哥要在这边组织一个聚会,他让我带我要好的朋友过去,其中就包括你,够意思吧?”
“我……”
“哎呀!别拒绝了,我知道你要赚钱,可是赚钱人脉和资源信息都特别重要,我哥他朋友们都是不大不小的老板,咱们可以坐着听他们聊生意的嘛!说不好能开启你智慧的天灵盖呢!”
“开启我的天灵盖,听着怎么像午夜场?”
“就是一个不够恰当的比喻!”
“啧。那好吧!周六一起去。”
“好孩子,总算听了一次爸爸的话。”启航欣慰的摸了摸钟言的脑袋瓜。
钟言一把拍掉启航的手,“你大爷,占谁便宜呢!”把书扔进启航怀里,急急的向校门口走去。
其实这一切都是启东搞得鬼,起初启航是拒绝的,他觉得自己不是背叛朋友的主。后边启东答应让他去西藏玩一趟,费用全部报销。启航答应了,毕竟谁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再说这事抛开钟言的感情生活,就事业而言的话还是很有帮助的。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启航吃饭的时候又接到了杨帆的电话,这个美女真是他见过的前所未有的执着。
杨帆和钟言不是同一个专业的,刚开学就一直各种借口找钟言,奈何基本次次碰壁,要么他们在上课、要么钟言去兼职了。所谓的双向保险最保险,启航看在她漂亮的份上,给了她一份他们的课表,又加了微信。
每次一没课就给钟言打电话,钟言做兼职手机静音打不通,就一直找启航,三个月了,启航都习惯被她骚扰了。
“这周六我们一起去玩吧!参加个聚会,有帅哥、有好吃的。”
杨帆接下来的话,和启航预期得一字不差。
“钟言去吗?”
“去去去。”
钟言要是知道我在暗地里又是帮他确认取向、又是帮他确认情感的,没准会对我动刀。启航嘀咕着,用胳膊紧了紧怀里的书,打了个哆嗦。
“我今天中午帮一位大爷送餐的时候,大爷腿脚不好,让我去超市帮忙带大米,大爷给了三十块钱的小费。”
“今天周六你没课吧?”
“你晚上吃的什么啊?”
西顾发了三条消息,钟言到晚上都没有回。
“做兼职去了?没带手机?不会手机丢了吧?……”西顾等餐的时候嘀咕。
他俩都比较忙,从来不会秒回消息,但西顾发的消息,钟言一般上厕所或者喝水的时候都会回个简短的消息。今天西顾都发了三条消息了,钟言都没有回。
西顾有点着急。
西顾本来想下班回家的,但是今天下着蒙蒙雨,点餐的人比晴天要多,西顾想再坚持俩小时。他利用空余时间给钟言打电话,电话没人接。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西顾心不在焉,迎面的车打了喇叭,他才惊觉车都骑路中间去了。他急忙向路边拐,正好拐在路边的下水道上。
附近摆摊的叔叔阿姨平时肯定没少在这边倒脏东西,加上今天下雨,湿滑湿滑的。
车被滑倒,西顾的半个身体被车身压在马路牙子上,也不知道磕破了那里,就是钻心的疼,“幸好餐送走了。”
路人帮忙扶起西顾,“小伙子我送你去医院吧?”
西顾试着动了一下,只是疼,但能走,“谢谢叔叔,我没事,我坐这儿休息一下就好。谢谢您。”
路人再三关怀,西顾再三感谢。
一个人冒着雨在路边坐下,又拿出手机给钟言打电话,“是通的呀!怎么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西顾起身骑车的时候才发现,大腿外侧疼的厉害,胳膊肘也蹭掉了一大片皮。疼的根本使不上劲。
西顾想给贾进打电话,转头又想,“贾叔叔送了一天餐特别累,这会还下着雨。”
最后,他给徐北打电话。
不到二十分钟,徐北风风火火的赶来了。
“你没事吧?别吓我。”徐北一脸紧张,说话都有了颤音。
“干嘛呀!就胳膊和大腿上蹭破了皮,使不上劲而已,只能劳烦徐少爷用我的两轮车载我回家了。”西顾忍住疼,故作轻松。他不想让他唯一的朋友为他担心。
徐北给他爸打电话,让把西顾的小电驴骑回自己家,自己带着西顾打车去了医院。
“北北,真不用,我没事。”
“你闭嘴!”
幸好无大碍,伤口虽然血淋淋,但好在都是外伤,清洗包扎好,徐北带西顾去吃饭。
时间晚,饭店没什么人。
徐北替西顾拉了凳子。
“北北,我没残。”
徐北没搭理西顾的话,直接在对面坐下,直奔主题,“你是看到照片这样的吗?”
“什么?”西顾一时没明白。
徐北掏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扔在西顾面前。
第一张照片中杯子里边的气泡溢了出来,左边在添酒,右边在劝慰。添酒的是帅的出尘绝世的启东,劝慰的是打扮的流光溢彩的杨帆,钟言在中间微微笑着。
第二张照片,杨帆挽着钟言的胳膊,笑的春光灿烂,钟言咧着嘴角看镜头。
是杨帆的朋友圈,文案配着“真真令人醺醺的,断然不是那淡若白水的杯中之物,而是回忆,以及从回忆蔓延到席间的情意。”
笑的眼,红的脸,飞扬的思绪,回旋的美意。且借琼浆玉液,追忆似水年华。
“原来他不回我消息的原因是这样,幸好不是我想的那样。”西顾呆呆的说。
“你想的那样?”
“我以为他手机丢了,我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你是不是傻呀!本来就狼狈,因为他你过的越来越糟。”
“北北,糟糕的是生活、是天气、是心情,从来都不是他。”
“他是给你下药了还是咋滴了?”徐北怒其不争。
“北北,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喜欢你说他不好。”
徐北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西顾,又心疼又气恼。西顾也一句话都不说。
欲望之泉的心脏消失了,余下的都是沉默。
......
凌晨两点,钟言给西顾发消息,“睡了吗?”
几乎一瞬间西顾回复“没。”
钟言打了电话,西顾秒接,“哥”
“我以为你睡了。”
“没,你在宿舍吗?”周遭没有嘈杂的背景,西顾猜测钟言应该回宿舍了。
“没有,他们去唱歌,闹了一天头疼,溜出来喘息一下。”
西顾看了一眼闹钟,都午夜两点多了。
“你喝酒了?”
“恩”夜深人静,人说话的声音会不由自主的放柔。
“没喝醉吧?”西顾试探性的问,钟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与往日不太一样。
钟言笑笑,“喝醉了我还会给你打电话?你怎么还没睡,这都几点了,熬夜长不高的。”
西顾淡淡的道,“睡不太着。”
“怎么呢?”
“不开心!”西顾直截了当的答。
钟言沉默不语。
“怎么不说话?”
“不会是因为我吧?”
这次轮到西顾笑了,“你害怕了?”
钟言哼了一声道,“我是担心你在我身上按了针孔摄像头。”
西顾没来由的心情好转,存心想逗逗他,“要真是那样呢?”
钟言停顿一下,粗声粗气道,“我正好有借口衣服全换新款。”
西顾咯咯的笑,“不就是想买新衣服吗?这种借口很低级的样子。”
钟言长叹一声,“我不过说说而已,只要人长得帅就算披块布也好看,真要买新衣服也得等西顾来了,我俩一人买一件才合适!”
西顾摸索在书本上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磨砂着书角。
钟言的声音电话里传来,犹如梦呓一般,也许今晚他真的醉了。
“西顾,今天,哦不对,应该是昨天,我参加那个启东组织的聚会,就是我们宿舍启航他哥,上次你在宿舍见过的那个。东西很好吃,很多都是我们之前没有吃过的,可惜你不在......”
电话里,钟言娓娓道来,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言语没有逻辑性,
“他们感觉很有钱的样子,西顾你知道给你办休学,让你年龄那么小就风里雨里的送外卖,我真的特别难受......”
握电话的手有些酸痛,但西顾全然忽略,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坐着听,生怕略一晃动,对方就没了声响。
“我以为我上了大学,会变得厉害,我可以挣到很多钱,可是现在发现我很没用,钱很难挣。我生怕我一个不小心让你明年也上不了学,我很害怕。”
泪水悄然从西顾的脸上滑下来,打湿了自己的心。平常他是那么乐观和无所谓的一个人,却原来心里藏了很多痛苦,而这痛苦的根源是自己。
“哥,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西顾总算泣不成声,“我没有说一定要再继续读书。”
西顾有点害怕,人在面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物时,只有放弃才能轻松,他怕钟言压力太大直接放弃自己。
“你在哭?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我只是很懊恼。心里堵得难受。我只是……”
西顾默默的守在电话一端,也不催促,静谧如此清晰,桌子上,闹钟的秒针行走的“滴答”声因而格外清脆。
钟言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我只是今天吃了很多好吃的,很想你。西顾,我想你了。”
“我要去见你”这是此刻西顾最强烈的愿望,他无暇顾及其他,所有曾经困扰西顾的俗气顾虑通通被抛诸脑后。
钟言似乎感到意外,停顿了一下,没说其它,只简短的吐了一个字,“好”。
放下滚烫的电话,西顾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冲动,钟言只是喝多了想家,自己就这么直接跑去干嘛,明天的班怎么办?
本能的拿起电话,却迟迟未拨,“不管了,我是如此的想见他。”
直接买了最早趟的高铁票,索性不睡了,坐桌子前看几个小时的书吧!
一夜没睡,却精神抖擞。坐在高铁上,给老板发了短信请好假。
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西顾边出站边想,钟言昨晚估计玩通宵了,这会会不会还没醒!
“西顾”钟言喊了两声,西顾依旧低着头匆匆往站外走。
钟言追了上去,西顾胳膊被人拉住,才回头。
“哥,你怎么……你来接我的吗?”西顾大喜过望。
“不然呢?走路这么不专心,我在后边喊你你都没反应。”
“没”
钟言瘦了,五官更加凌厉,还和以前一样的白,更加帅气了。
或许是许久未见,西顾心跳的厉害,脸都微微发烧,幸好最近几个月黑了点,否则更加赧然。
钟言上前一步抱住西顾,西顾手无足措。
钟言的抱像久违的兄弟,如果西顾回抱,众目睽睽之下,他担心钟言会弯腰找地缝。
“坐车累吧?先去宾馆洗漱休息一下,我们去吃饭。”
“恩,还是之前那家吗?”
“怎么?不愿意?”
“没,那家好。”
进了电梯,西顾用手有意无意的碰着钟言的手,钟言的手热乎乎的,好喜欢啊!西顾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想摸直接说。”钟言反手攥紧西顾的手进了房间。
钟言打开空调,南方的冬天室外没有北方那么寒风刺骨,可是室内也没有北方的温暖舒适。
西顾坐在床边,不知所措,好久不见,他既想念又紧张。
“怎么呢?”
西顾摇头。
房子温度上来,钟言脱掉自己的棉外套,又伸手去脱西顾的棉衣。
用力太大,衣袖蹭到了伤口,西顾疼的倒吸一口气。
“怎么呢?”钟言皱眉。把外套挂好,又伸手挽起西顾衬衣的袖子,胳膊肘贴着一大片纱布。
“你胳膊怎么呢?说话。”钟言能猜到肯定是骑摩托摔的,什么时候摔的,怎么都没跟他提过。
“没事,就是蹭了点皮。一点都不疼。”
钟言盯着西顾的脸没再说话。
“真的不疼。”西顾笑着说。
钟言依旧没说话,心在想什么没人懂,过了好半晌,才缓缓道,“怎么突然想过来?”
“你说你想我,正好我也想见你,就不辞万里跑来了。”
西顾试着伸手环住了站在他跟前钟言的腰,脸紧紧贴在钟言的肚子上,闷闷的叫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