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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天平 墙上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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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用刀划的痕已经有七道了。不,不是用刀划的,是用舍得给我的方形耳钉。
看守的血猎到点给我端来饭菜,今天的饭菜有肉,蔬菜还有汤。比前两天的要丰盛的多,有种最后一顿的感觉。
看守的血猎叫杰特,他看上去很面善,但内心其实是个十足的血猎疯狂追求者,和非立雅一样,也是奉血猎为神,心甘情愿为加入血猎做最忠诚的一员。即使他只是个看门的,但并不消耗他的热情。他每天认认真真的检查沉罪地被关押在这的人。在他看来,被血猎董事会通过关押在这的犯人,是罪大恶极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好巧不巧,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杰特还是个话很少的,没有人情味的人,他每天检查完我们不会死身上没有疾病就立马退出去,然后到每天的饭点才进来送饭,再面无表情的出去。
我在这认识了一个狱友,他在我的隔壁,虽然我不能看到他,但听他粗犷豪爽的声音和身上的桎梏被他摇的‘哐哐’作响的时候,我已经把他想象成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雄壮男人了。
他是我在这的唯一乐趣。
他和我说,他也是莫名其妙被关在这里的。要等审判,但他不知道要等多久,总之他已经在这呆到杰特愿意搭理他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啊?”第五天,他终于问我这个问题。
我摸着墙上的第五道划出来的痕迹,这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窄窄的窗户,还做的老高,我垫起脚都只能用指尖碰到一点。这里的待遇还行,卫生间和厕所是连在一起的。还有一面小镜子,我在这里来了之后,第一次认真的观察我的脸。
看的过去,挺清隽的一张脸,这时候我还小,没有经历熬夜的摧残。
杰特走过来,他来收吃完饭的盘子,我把盘子递到他能接到的地方,没想到他竟然鄙夷地回答:“他?血猎第九支队副队玛丽指认他和吸血鬼有特殊关系,第九支队的血猎队员都指认了。”
然后我的好狱友两天没和我说话。
我想非立雅应该会帮我解释,毕竟我是为了救他才去的苑街,那几个小混混虽然死了,但是我并没有和吸血鬼有很明显的举动。
“如果你认为吸血鬼和你离得那样近都不算明显的举动的话。”玛丽站在审判堂前,他身后站着庄重威严的血猎审判会。他指出我这段话离的不足。
我看了眼观看席,那里坐着的都是第九支队的队员,他们有些手臂上缠了绷带,脚上带了石膏。坐在最后一排的,还有范海辛。非立雅不在。
我转过身来,继续和玛丽对判:“我只是为了救人而去的,这并不能说明我是为了和吸血鬼勾结而残害同胞,我想非立雅可以为我作证。”
坐在审判会中间的主审判官是个留着长胡子的老头,他的头发又长又卷、带着金色的单片镜、穿着白金袍子,袍子上面有一把金色的天平。像我看到的英式贵族里那种大卷毛。他闭着眼睛,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这老头靠不靠谱?不会又瞎又聋?
玛丽很暴怒,他跳起来指着我,愤愤的说:“我们都看到了,三位吸血鬼首领之一的舍得,他保护了你,并且对你说了什么。”
实利站起来,点点头说:“舍西也来了。他们兄弟一直不和,但是舍西说他来的目标不是血猎,是你Green。”
血猎的审判席是在一座庄严肃穆的殿堂,最上面坐着五位血猎董事会下的审判会会员,中间一位是主审判官。第二层是坐着十二位血猎支队的队长。
上面坐满了十二个人,他们统一穿着血猎白色制服,肩膀上有一队二队的队伍标志。手腕上蓝色页面待机。
而检举我的,这位站在殿堂中央金光闪闪的副队玛丽,正义愤填膺的看着我。
审判会的殿堂四周布满了红金色旗帜,上面画着血猎的标志徽章是怎么一步步演变成现在的。第一代血猎的标志是一只鸽子。在玛丽带着的白色帽子上,在他身后的大理石背景墙上,都是以一把枪打穿吸血鬼为标志。
“非立雅可以为我作证。”我缄口不言,这个玛丽副队根本不听我说话。我怀疑他脑子里只有他的功劳。
“Green,非立雅现在受到强制摧残,正在医院修养中,我想你不能让他为你作证。”实利打断我说的话,清冷的脸看上去没有一丝感情。
范海辛坐在最后面,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还带着口罩,大大的帽子依旧盖住他的脸。
“公正不阿的审判员大人,请您为这次为Green勾结吸血鬼做出裁决!”玛丽转过身,站的笔直,右手放在胸口,九十度对那不知道是瞎还是聋的主审判官鞠躬。
这一刻,让我想起那次森林里第一次接受世界线里听到的话。
“皇家学院剑系格林提尔,因与血族通奸……关押诉殿,五日后问审!!”
这该死的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格林提尔还是Green始终逃脱不了被审判的命运。
又瞎又聋的审判官终于慢慢的抬起头,冰冷的扔下审判签。
审判签碰到地板的一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华盛楠学生Green,因于血族通奸,证据有待商定,暂剥夺人身自由权利一个月,暂拘血猎地下沉罪地。”
他冰冷苍老的声音在殿堂响起。
就这么一张轻飘飘的一句话,我就被送上了地下看守所,呆了七天。
我始终都怀疑那位主审判官是真的在听还是睡醒了随便扔个牌子?周围的四位审判员是什么?这么主要的决定不用再商讨?或者说不能去医院找非立雅录个口供?
总之这次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虽然一直都没有。
七天过去了,才七天。我心里还想着舍得说的十天后见面。他为什么没告诉我地址?是笃定我知道在哪吗?
我问Green,“你有什么觉得特别的地方吗?”Green认真的想了想,回答说:“没有,如果硬要说一个的话……那应该是我的实验室。”
那个给我第一噩梦的实验室?埃德蒙博士研究的‘新日之光’的实验室?那个噩梦还在我脑海里。一定不是那个地方。
我坐在床上仔细想想,也没说什么时间啊,怎么知道?怎么猜?
Green惊奇的问:“难不成,你还真打算去见吸血鬼?”
“不错,怎么说他也是我在这第一个认识的人,总不能害我。”再说在这留一个月等那什么屁审判会的决定才是真的浪费时间。我还要去半翼天使的地界查格林提尔的事情,更没有那么多时间耗了。
“但你怎么出去?”Green问。我难受的在墙壁上抓了一道痕迹,指甲缝里立马有了从墙上掉下的土。
坚不可摧。
我听见杰特那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我的牢房靠近,我的肚子并不饿,并没有到饭点的时间。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才发现所有关押在这看守的人都趴在牢门前,整齐的盯着门口,认真的听杰特的脚步声。
旁边那个好朋友狱友说过,杰特要么准点来,要么放人走。
杰特的脸出现在门口处,他扫过我们所有人脸上期待的表情,“你们不用看了,今天没有放逐的犯人。”他们只好转身回牢房继续坐着。
而我看到他身后,站着一个矮矮瘦瘦满脸雀斑的男人。他额头上手臂上缠了一整圈的绷带。正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非立雅!!!
这时候的非立雅无比像个天使一样降临,我连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杰特把他领到我的牢门前,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你们只有五分钟谈话时间。”说完他面无表情的走出去,无视那些狱友不满的愤吼。
我和非立雅在牢门前对视,说实话这时候我应该是迫不及待的,握住他的手让他去和审判会说明白,把真相告诉他们,早点放我出去才对。但我并没有这样做,我看见非立雅脸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看着我没有表情,但我感觉他在笑。
太奇怪了,非立雅看上去有点奇怪。“非立雅,你终于出……”
“Green!我加入血猎了!”非立雅打断我说的话,用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我正疑惑他为什么不倒时他接着说:“我加入了实利队长的队伍!我从此是第三支队的一员了!”
实利……就是在审判会上指认我的那个血猎。当时他虽然是十二血猎支队中的第三支队,但他坐在了审听席,也就是也有发言权的位置上。
没好感,虽然他好像什么也没说错。
“然后呢?你和审判会解释了吗?”这可是我提前出去的希望啊,说不定我能赶上舍得说的诺言。
非立雅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再清明起来,低下头,“他们不相信我说的。”
“不相信?为什么不相信?”
“因为那几个绑架我的人死了,他们说即使这样也不能排除事先找好绑匪……”非立雅的头和他的声音一样越说越小,越来越低。
什么狗屁天平,另一方完完全全倒在了血猎那边好吗!!!
“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逃出去。”非立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