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搬家 ...
-
用过晚膳后，我就到书房告诉爹爹明天我准备搬去“悠然小馆”的事情。爹爹听后也没有推拖或再阻止我，只是转过身去默默地看着墙上的书画。“以后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爹爹。你一直都是我的爹爹。”我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腰，眼泪不受控制的淌了下来。
然而他却没有回复我任何一句话，只是在许久后轻轻拍了拍我环在他腰上小手。
回到秋心阁，我就命翠心开始收拾细软，大件的东西别苑里都有现成的不需要带。“收拾几件衣裳和平常要用的就行了，再带上我的琴。”我看着翠心在首饰那里磨蹭，忍不住开口道。
“四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嘛，为什么就只有您一个人要搬去别苑呀？而且还这么急？”翠心边收拾边抱怨。
“翠心，你若是不愿意去我可以同爹爹说，让你留在府里可好？在那边只有我们二个人会比较辛苦的。”看着翠心小小的身子，我有些不忍。在这里我一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翠心，感情还是有的，再说我也从没有把她当奴婢看过，这是我自己个人的事，就不连累她了吧。
“四小姐，你不要奴婢了吗？奴婢要一直一直跟随小姐。”顿时那张小脸就泪珠点点，开了花。
我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还真怀疑我是不是抛弃她的后妈。“不是啦，只是你没必要跟着我吃苦啊，待在府里多好呀。”
“从奴婢进府的那一天起，就一直陪在了四小姐身边，奴婢今后也会一直陪伴着您的。当然，您也可以不要我的，呜呜。除非小姐您不要我了，不然我是绝不会离开您的。”这丫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硬是把我这后妈名声给坐实了。
“翠心，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你和我是一样的，是平等的。如果你哪天真心想离开了，或是遇着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一定要告诉我。不过，现在你既然有福不会享，那就赶紧收拾明天跟我一起上路吧。”我走上前抱了抱她，把她的泪水给擦干净了。
这个时代跟中国的古代还真差不多，在礼仪观念上都是一样的古板。“平等”二个字似乎从来不存在，人与人在等级划分上也有皇族、贵族、平民和奴隶，而且从不敢越级。自从我教导翠心未果后，我就放弃与周边的人讲“平等”了，不但没用还被人当成怪物来看待。但明天起去到达别苑后，只有我和翠心两个人，也许可以慢慢从小事上开始改变，不然我一个人也很无聊不是吗？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把昨晚翠心临时收拾出来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特别是“印月”，这可是我现在最在乎的一件物拾。发现一现都妥当后，就开始让长工帮忙把东西搬上早就停在侧门的马车上。看着翠心忙碌的身影，想了想又打开首饰盒，取出当初给我打造的那套银饰，取了一件自己最喜欢的步摇出来，然后又从另一格散物中取出白君祥送的玉佩和彩逸尘送的七彩琉璃佩后，其余的则让我统一打包送给翠心了。
“四小姐，奴婢不可以收，太贵重了啦。”翠心吓得卟咚一声跪了下来，双手还直摇晃。
我看着好笑，只是送几件首饰就吓成这样。“翠心，你这跟着我到别苑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回来的，吃苦也肯定是少不了的，而且以后我需要你照顾的地方多着呢，这点东西你就收着吧。还有啊，到别苑以后就我们俩了，规矩什么的，能免则免吧，我不习惯也不喜欢。”我扶起她，然后把小包袱硬塞到她还在颤抖的小手中。
“谢谢四小姐，谢谢四小姐。奴婢一生都会跟随在四小姐身边的。”翠心边起身的同时又宣了回誓言。“四小姐，咱们该出门了。”翠心抹干净眼泪后提醒我。
我站在屋中最后环视了一遍，在这里住了四个来月，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对这个屋子，对这个小院子，对这个家，对这里所有的人，都舍不得呀。曾经发誓说一定会好好保护的一切啊，现在却不得不松开手了。
泪水很快就模糊了双眼，手中握着的三件首饰却越来越沉重。擦开泪水，我努力睁大双眼，想要记住这里的一切，我要清清楚楚的刻在心中。
就在我和翠心刚跨出屋门走到小院中时，二姐和三姐却迎面而来。
“丽儿，请原谅姐姐这么多天都没有过来。今天一早听爹爹说你要搬去别苑才知道这回事儿，而……你的事……爹爹也有告诉我们。”二姐站在我面前却连直视我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我在心中不禁有些好笑，曾经在这个小院中的那些欢笑呢？真的都飘远了吗？清晨的风有些凉却格外的让人清醒。“姐姐们现在过来是来送丽儿的吗？”我的语气有些尖锐。
“不是的，不是的。丽儿，我还记得那晚在这里你弹的《月光下的凤尾竹》，也记得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当我问以后这样的时光还会不会存在时，二姐所回答的话。现在我们的心情和当时也是一样的，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四妹妹。我承认，刚开始知道……呃……你的事时，我和二姐的确有些害怕，但现在我们都想通了啊。”三姐说得又快又急，就怕解释得不清楚。
“往后，我们还有这样的时间吗？”
“当然了。”
那天晚上的对话似乎又回荡到了我的耳边，混合着《月光下的凤尾竹》这首曲子在空气中飘浮着。“嗯，我永远都是姐姐们的四妹。妹妹不在这期间，姐姐们就要多费心了，要照顾好爹爹和娘亲们。而我……就不过去与他们道别了，马车在等了。”我含着泪抱了抱眼前的二位姐姐。
行至侧门，远远的却看到二位娘亲已经等在门口处。“娘亲们并不知道……呃……妹妹的事情。”二姐在身边轻轻说道。
看来爹爹只告诉了二位姐姐，他也怕娘亲们接受不了吧，毕竟从小到大养育了十年的女儿确实是已经消失了。
“丽儿，怎么说走就走？别苑有什么好的，还只带翠心一个丫头过去，有什么事都照应不到。”我亲娘一看到我们的身影，就急步上前拉着我的手只差没有扑到我身上了。
“妹妹，别这样。丽儿只是身子刚好，想过去住住调养调养，毕竟别苑的空气比这儿是好多了。翠心很懂事也什么都会，照顾丽儿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儿了，在别苑人少些安静也利于休养身子。要真有这什么事儿，我们赶过去也很快的，妹妹就放心吧。”大娘拉开了些娘亲的身子，又拉着翠心到一旁交待注意的事情去了。
原来爹爹为我的离家找的是休养的借口，挺合我意的，毕竟休养是个长期的事情。我又安慰娘亲好些话儿，才止住她的眼泪。“娘亲，丽儿好些了就会回来瞧您的，反正这也不是很远嘛，很方便的。要您实在放心不下，偶尔也可以来别苑看丽儿的。”
“为什么一定要去别苑嘛，在府里也很好呀。”
“娘亲，丽儿从小到大一直病着，习惯安静了。而且，有翠心跟着，您就放心吧。”我轻轻摇了摇娘亲的手臂。
我知道娘亲虽然还是不乐意，却也没办法。这事爹爹都同意了，做为一个以夫为天的女人，她又能多说什么呢。
最后在她们四人各不相同的眼光中，我登上了马车。挥了挥手，就带着所有的不舍开始奔向了别苑的新生活。
只是，一直到最后一刻，爹爹他都没有出现呀……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