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田园生活》是只兔

39、第 39 章 莫大柱虽然

　　莫大柱虽然没说话，但他心里还挺认同莫小溪的话的。莫愁打小就讲究，除了小时候那几年身体不好都是由李二娘照顾，等他自己能慢慢腾腾行动的时候，就开始显出不同来了。

　　头发永远打理的整整齐齐，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七八岁的小孩正是最调皮的时候，虽说莫愁身体不好，但他能自己吃饭开始，衣服上就没有沾到过油腥。带老黄出去吃草，别的孩子一不小心就是一身泥，就莫愁白白净净的。

　　被莫小溪这么一说，莫大柱原本只是玩笑话，这会还真有几分心动。莫小溪完全不知道自家阿爷的心理活动，还在一旁叨叨。
　　“阿爷，我零花钱还没花完，可以给你一起买。”

　　最近家里进账多了，王氏手里也宽松了一点，给两个小孩的零花钱也大方一些。

　　莫愁笑着问道。
　　“你准备出多少钱？”

　　莫小溪这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话，男子汉大丈夫的，说了就要算数，他肉疼地皱起脸。
　　“没，没多少，就五文钱。”
　　随后又急匆匆地补充说道。
　　“这是我全部的零花钱了。”

　　一看就没有撒过谎的老实孩子，小麦色的肌肤泛起了红晕，莫小溪心里也有点心虚，其实他还剩下七文钱。

　　莫愁也不揭穿他，笑着说。
　　“拿出来看看。”

　　莫小溪以为自己自己蒙混过关了，也顾不上没了大部分零花钱，开心地回房间拿。

　　莫大柱正拿着蒲叶给莫愁的帽子加固，看着莫小溪欢快的背影，摇摇头说道。
　　“都说小溪像他爹，这机灵劲就不如他爹。”
　　莫愁哈哈笑。
　　“还小呢。”

　　正巧李二娘几人背着锄头回来，一进门就听见莫愁的笑声。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

　　莫愁从凳子上起身，给几人倒了碗茶水。
　　“没，小溪说等会请我们吃麦芽糖。”

　　王氏放下锄头，纳闷道。
　　“他昨天还缠着我要零花钱，我没给，今天倒是有钱了？是石头回来了？”
　　莫愁摇摇头。

　　莫小溪拿着几枚铜板从房间里出来时，就看见他娘瞪着眼看他。
　　娘欸。

　　最后莫小溪的五枚铜板成功地买了一小块麦芽糖，这麦芽糖又被敲碎成八九块，一人分了一点。

　　莫小溪有些惆怅地含着麦芽糖，短时间内他是别想从他娘那里拿到零花钱了，看着蹲在旁边的哥哥，眼睛一转，催魂地喊着。
　　“哥，哥，哥……”

　　两人岁数相差不大，从小一起长大，莫小杉不用问就知道莫小溪打什么鬼主意，趁他不注意，走快几步就到了王氏附近，莫小溪撇撇嘴，转头去找自家亲姐。

　　莫愁虽然做好了下地干活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天刚蒙蒙亮，莫愁就被李二娘喊醒，手里被她塞了条毛巾。
　　“赶紧去洗漱，趁着现在太阳不猛，干多点活，不然中午就热的不行了。”

　　莫愁用冷水洗了几把脸之后，就跟着其他人出门了。农收是家里的大事，连莫小雪都被喊起来出去干活。

　　莫大柱和莫树生，莫石头几人背着农具，莫石头是昨天下午赶回来的，他本来想早一点回来，但和老顾客说要回家干农活歇业几天后，大家反而买的更多。

　　莫石头也想挣这一份钱，所以拖到最后一刻才赶回家。

　　莫愁跟着其他人走在田埂上，这里的田埂并不大，他走的不是很习惯，走的没有其他人稳，摇摇晃晃的，于是乎，他是最后一个到田里的，到的时候，那一块田里的稻谷已经被割了大半。

　　村里人都差不多时候干活，他家隔壁的田是莫大坚的，此刻也在收割，见莫愁来了，还好奇地问了句。
　　“今年莫愁也下地啊？身体怎么样？”
　　莫愁笑着说。
　　“是的，叔，今年身体好很多，可以下地干活了。”
　　“干活好啊，我每天不干活身体还不舒服。”说着，还给举起手秀了一下他那干巴巴的肌肉。

　　二英婶放下手里抱着的一小揽稻苗放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道。
　　“别听你叔瞎说。”

　　莫愁点点头，弯下腰跟着莫小雪一排。

　　莫愁上辈子还真没怎么干过农活。在他小的时候，爸妈在外地工作，他跟着爷爷奶奶生活，虽说生活的地方是乡下，那也是大城市的乡下，漂亮着呢。家里的经济条件还可以，但爷爷奶奶闲不住，种着一两亩地的。

　　他是经历过农忙时节的，不过那时候的农忙只是跟着爷爷奶奶，还有一大群村里人乐呵呵看着插秧机或者收割机干活，唯一下田都是时候，也不过是在机器耙田时，跟在后面捡泸沽和泥鳅。捡的泸沽和泥鳅简单收拾一下，往油锅里一炸，整个厨房都是香喷喷的。

　　在他记忆里，农忙是玩一身泥水和厨房里香喷喷的味道。

　　现如今的农活可就没有记忆中的美好了。

　　原本存在感就很明显的草帽随着弯腰变得更重，手臂上都是些不小心被水稻的叶子刮到的红痕，一会不小心又用镰刀碰到小腿。莫愁上工没多久，就负了伤。

　　弯腰没多久，就觉得腰酸背痛。站起身来歇会，发现原本并排的干活的莫小雪已经超他一大截。
　　莫愁：弱鸡竟然是我。

　　随手把额头的汗水擦掉，莫愁又弯下腰继续干活。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反正莫愁觉得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太阳出来后，在金黄的稻穗反光下，四处都是耀眼的光芒，晒的他想钻进稻苗里躲着。

　　李二娘递给莫愁一个水壶，看着莫愁小脸红彤彤的，有些心疼道。
　　“你和小雪先回去做早饭。”

　　莫愁有些心动，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人，又有点不好意思。
　　“娘，让小花和小雪回去吧。”

　　莫石头把整捆的稻穗放在田里铺着防水帆布的位置，闻言笑着说。
　　“老幺，你和小雪回去，回去做点好吃的，干活辛苦，油盐下重点，还有啊，熬一锅绿豆沙，其他人做的就是不如你的好吃。”

　　莫愁见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还很积极地让他回家做饭，这都是一群吃货，他也不坚持，便牵着莫小雪的手。
　　“走吧，我们先回去。”

　　农收是重体力的活，一定要吃饱喝足，不然身体受不了。以往他们早上都是喝个稀饭配点咸菜就是一餐，现在可不能糊弄。莫愁把它当作请客餐对待。

　　早上没有人去县城，家里的肉都是昨天莫石头背回来的，天气热怕坏掉，便用盐腌制后，放到阴凉处放着，虽说没有变味，到底没有那么新鲜。

　　本来想煲个猪肉清汤的，这下只能做重油重盐的红烧肉了。莫愁有些嫌弃，莫小雪不嫌。干了一个早上的活，她肚子饿了，闻到香味肚子咕咕地叫个不停。

　　莫愁听见声音，笑着说。
　　“张开嘴。”
　　莫小雪下意识地张开，嘴里被放进了一块还有些热的肉，嘶嘶地吸着凉气，把肉含在嘴里不舍得吞下。
　　“小叔，你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还要吗？”
　　莫小雪摇摇头。
　　“不吃了，等爹娘他们回来吃。”

　　莫大柱他们又过了半个时辰还回来，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一个个坐在梨树下，累的不行。

　　莫愁赶紧给他们送水。
　　“饭做好了，你们歇一会，就吃饭。”

　　莫大柱他们也没有休息多久，就坐到堂屋里吃饭，美美地喝上一碗绿豆沙后，又准备去干活。

　　莫愁算是干的最少的，一天下来也累的摊在椅子上不动弹，从早做到晚，就是大晚上才能歇一会。

　　见李二娘她们拿着脏衣服在院子里洗，莫愁蹲过去。
　　“娘，我们请几个帮工呗，我出钱。”

　　李二娘瞥了一眼。
　　“嫌辛苦了？这点活干不了，到时候可会被婆家欺负。”
　　“平遥不会。”
　　“娘，我和哥哥他们在县城卖东西，一天能挣七八百文钱，现在都回来干活，生意就耽搁了，这一天的钱能请十个好手给我们干活了。”
　　听到这个，李二娘也有点心动。
　　“这个时候大家都抢着收粮食，怕是请不到人。”

　　蹲在旁边的王氏说道。
　　“娘，我娘家那边水稻熟的晚一些，这些日子他们还没有开始，不如我回去请几个人来帮忙。”
　　“等会大家商量一下。”

　　听到要请人，除了莫大柱觉得农活请什么人帮忙之外，大家都同意，于是莫老爹的意见被强制镇压。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王氏出发回了娘家，再回来的时候，带着五个人回来，两男三女。

　　这些人下地之后，王氏对家里人说。
　　“我请的都是村里的干农活的好把式，按昨天说好的工钱，五十文一天，包中午的一顿饭。”
　　李二娘点点头，带着其他人下地干活。

　　有了这些人帮忙后，收割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这三个女的干起活来比两个男的都利索。莫家给的工钱还算厚道，在县城里干一天苦力就是这个价，但县城里苦力并不收女的干活，这可能也是几人干活不惜力气的原因之一吧。

　　有了帮工之后，莫愁和莫小花、莫小雪就留在家里晒稻谷。地堂是村里晒稻谷的地方，但村里人都差不多时候农收，地堂虽说大，但也不够村里人分，所以村长在秋收前会让大家抽签，谁先抽到，就谁家先晒。

　　莫愁家今年运气不算好，抽到第二批去地堂晾晒。但收起来的稻谷也不能不晒，于是没有抽到地堂晒的人家，都会在自家院子里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