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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嫉妒的火苗 又是那个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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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来到医院,带走了情绪焦躁的安森,向周涂保证,他们绝对会好好的到家,好好的继续工作,好好的……
周涂一个人在病房,看着刚刚拔去针头的手,怎么觉得有点肿的样子。周涂想喝水,可是暖水壶已经空了,周涂只好拎着空的水壶到水房打水。
水房里也没有人,周涂把壶放到水管下,用力拧开阀门,好紧。周涂第一次觉得开水龙头是一件那么困难的事,自己真的虚弱到这种程度?
周涂靠在墙上发呆,水从壶里满溢出来,哗哗的流进排水口。周涂忽然惊醒一般,赶快关上阀门,只是拧紧阀门这件事,周涂觉得有点力不从心,看来这段时间真的是太累太累了。
周涂看着装满水的水壶,心里默默的说:好吧,到你了,周涂你能行!然后握紧水壶的把手,使劲往上提。周涂本来应该可以把水顺利提回病房的,不知道到是不是在床上呆了一天,四肢有点坚硬,手有点不听使唤的脱力了,水壶直接掉到地上,壶里的热水溅到周涂小腿上。
“啊!”
唐东流忍不住又一次来到医院,他觉得周涂一个人怎么也不会方便的。可是到了医院却发现,病房里看不到周涂,走廊上也没见人,医院配的晚餐还在房间里。唐东流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着周涂离开后空空的床想:饭都没吃,身子也很虚弱,肯定不会去什么远的地方,可是这么大个人能去哪呢?他正想着,忽然就听见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东西掉落粉碎的声音,然后一个熟悉的女声尖叫起来。
周涂!唐东流对周涂的声音简直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了。
唐东流刚冲出房间,就看见有护士跑进水房,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也跟了过去,下一幕就是一身病服的周涂坐在地上,护士正招呼人来把周涂搬回病房。唐东流挤进水房,直接横抱起周涂,一脸理所当然的让护士赶快通知医生去病房,抱着看见自己就已经呆掉的周涂快步走出。
周涂回过神来的时候,医生正在给她上药,伤口热辣辣的感觉和在一旁一脸紧张的抓着她的手的男人告诉她,她刚刚真的是被这个男人抱回来的,那不是幻觉。
医生上好药,叮嘱了她几句话,可是周涂一句也没听进去,倒是唐东流在一旁不住的点头,还帮忙送走了医生。
“唐先生,刚才……谢谢你。”周涂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有点被火烧灼的热,心里像揣着只兔子不停乱撞。
“哦,不用客气。”唐东流很理所应当的回答:“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到处跑呢,还好只是烫伤,万一再是点别的什么问题,我怎么向你姐交代啊。”
啥?他跟我姐交代什么!周涂基本处于一头雾水的状态,这位唐少爷想干什么啊。
周涂刚想开口问,唐东流倒是先说话了:“涂涂,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周涂摇摇头,心说,我哪知道你想什么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到床头的矮柜上,端起自己的水杯,准备喝点水。
唐东流忽然在床边坐下,靠近周涂,直勾勾盯着周涂的眼睛,又问:“你真的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周涂一回头,眼前忽然有一张放大的脸,尽管这张脸还是很养眼的,可是太突然,任谁都会被惊上一惊,现在不止是被惊到,气氛还陷入尴尬了。周涂眼神虽然还在看着唐东流,却不停眨着一双明眸,脑海里不停想着要怎么这样的尴尬,忽然想起手上握着的暖暖的水杯,灵机一动,把水杯举到两张脸之间,反问:“你渴吗?”
唐东流没有移动身子的意思,说:“不渴。”
周涂顺势转过脸说着:“我好渴。”然后端起杯子来就大口大口的喝水。唐东流只好坐直身子,可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周涂,他看着周涂很紧张的喝水,很紧张的不停眨眼睛,小心翼翼的用眼角偷偷瞄了自己一眼,遇上自己的目光又赶紧缩回去。
唐东流笑了,轻轻的说:“你就那么怕我吗?”
周涂愣住了。
我怕你?我怕吗?
对哦,我是在害怕,不然我怎么一跟他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就紧张就失态?
可是我为什么会害怕呢?他又不会吃掉我,只是要挖个墙角罢了。
或者,我怕的不是他,是怕台里把我“卖”给他吧。
……
周涂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喝水,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唐东流面前出神的思考着。唐东流看着陷入沉思的周涂,微笑着摇摇头,轻轻从周涂手中取下水杯,很自然的喝起水来。
周涂在唐东流取下水杯的那一瞬间回过神来,很惊讶的看着他用自己刚刚喝过水的杯子来喝水,周涂很想制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动不了。
也许是唐东流喝水的样子太优雅,也许是因为唐东流用的是周涂的杯子,周涂很享受的观赏着这个动作的发生。
享受?!周涂自己吓了一跳,怎么会觉得享受?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问题,是周涂现在的脸红得像一掐就要出水的樱桃,唐东流喝过水,就眯着眼睛看周涂的脸,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涂涂,你还没吃饭呢。”唐东流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凉了吧,我拿去热热。”也不管周涂同意不同意,反正唐东流拿着碗就出去了,留周涂自己在后面“哎哎”的叫着他。
唐东流走出去以后,周涂心里觉得一阵无奈,有这样“挖墙角”的老板吗?简直就是事无巨细,统统包揽,弄得好像自己请来的保姆一样。不对,保姆还没那么贴心咧,像姐姐。周涂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刚刚失去姑姑的安森,她静静叹了口气,给陶然打了个电话。
“嘟……嘟……喂?”是陶然的声音。
“然然,安森怎么样了?”周涂的声音有些紧张。
“他能怎么样,哭够了就睡着了呗。睡得像死猪一样沉,在梦里还又哭又闹的叫喊着。”
“那有什么办法呢,他失去了生命里最深爱的人,再也没有了依靠,他醒了以后你好好安慰安慰他吧,别斗嘴。”周涂像妈妈一样叮嘱着陶然。
“嗯嗯嗯,你就别啰嗦了,搞得好像是他妈一样。他醒了再说吧,你这个病号早点睡,赶紧把你的精神养回来才是重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每天多无聊,备用的带子可不剩几期了啊,逼得我们连续做了好几天才剪切出一个年度回顾啊,你养得差不多就回来吧,我们这需要你,不然整个《天下》都快要待不下了……”一提起工作陶然就会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跟她更年期的妈妈一样能唠叨。
“行行行,我马上睡觉,你好好看着安森就好,拜拜拜拜。”周涂赶紧挂了电话,每次一听到陶然开始唠叨她就头疼,真是跟自家姐姐有得一拼。
唐东流从陶然接电话时开始就已经站在门外了,他隐隐约约听到周涂在说什么“安森……最爱的人……安慰他……”唐东流一下子就失去重心,心里一股无名的妒火冲上头脑,怎么又是这个安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