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潭水踏歌声》去一

14、选课 等到从歌的

　　谭潭自认为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不爱跟人交际，不爱凑热闹，不爱参加社团。偏偏几个舍友，就喜欢拉着他，去食堂拉着他，晚上去学校门口吃麻辣烫还拉着他。导致他对自己严重认识不足，他不是不近人情，是懒，也是高中被迫养成的习惯。
　　比如现在，卖麻辣烫的小哥又给他多添了一串丸子，舍友老牛吵嚷着凭什么吃饭也看脸。动手把舍长盘里的丸子抢过来。
　　没办法，天花板武力值过于高，他怕打不过。只能挑着舍长这位软柿子。
　　一周的时间就在每天排满的课表和一顿又一顿吃不够的麻辣烫里消磨掉了。

　　从歌的任教申请批下来了，带人际关系选修课。
　　他在班级群里发了一个消息：下午下课后先别走，到红楼604开个会。
　　底下一片的收到。
　　没有哪个学生没经历过选课的痛苦，一方面希望课好，一方面希望课好过。一方面希望老师善良，一方面又希望选修老师最好佛且瞎。
　　从歌跟许浩渺一起从宿舍里出来，许浩渺看着从歌骚包地穿着一件冰灰色缎质衬衫，松松垮垮地扎进深色西裤的腰间。衬衫的贝扣只延续到锁骨往下一点，上面是有些垂坠感的翻领，露出帅哥优越的三角区域。
　　“哥哥，今天过于风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参加什么男团选秀。”许浩渺调侃。
　　许浩渺自诩聪明，自认为已经很优秀了，从幼儿园到大学，他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讨人喜欢。大学一路拿着各种奖项走过来的。但面前总有一座大山，让许浩渺觉得有些难超越。偏偏那座大山，每次完成个什么都好像不费什么力气。
　　就像他俩明明一起留校，一起申请的带课，从歌的审批就过了，他的就要等明年。学校给的理由是，好几个老师申请的，他们都读完博了，而你和小从都只是研究生，名额太少了，先给相对来说更适合的。
　　换句话说，从歌比你优秀一些，你往后捎捎。
　　人比人，总会气死一个。好在他追求的也不是这个，否则每天和那座山共处一室，总要心理变态一百次。
　　他们两个人有很多相似之处，适合做朋友。
　　哦，倒是有一个本质的不同，从歌是gay，他不是。
　　在从歌还是学生会长的时候，他见过从歌的男朋友。
　　不知不觉许浩渺的思绪飘到了这，从歌出声：“想什么呢？后悔出门前没好好打扮？”
　　“扮屁啊，我又不用开屏。”许浩渺锤了一下从歌的肩。
　　从歌突然有点正经地说道：“耗子，可能是因为我名字首字母比你靠前，学校才把这个名额给我。不是因为你不优秀。”
　　许浩渺有点震惊的看向从歌，惊觉从歌简直有读心的特异功能，“哥哥，你真是我肚子里的放屁虫。”
　　“滚吧。”从歌回他一句。
　　从歌的话像微风似的，一下子把许浩渺抚慰地老老实实，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很舒服，他仿佛能看懂你的想法，又周道地表达给你听，不虚伪也不贬低或抬高，能找到一个听起来好笑却熨帖的理由，告诉你，你很棒，我当然也不差。

　　从歌走进教室，用眼神扫了一圈找了下班长老郭。把手里的一沓纸递给他，让老郭帮忙发下去。
　　老郭没大没小，跟从歌开玩笑“从歌今天未免太帅了。”
　　底下一片附和。“对啊，不记名投票吗，选最帅的导员？”
　　谭潭看到讲台上那个人，眼睛舍不得离开。等到从歌的眼神巡过来，谭潭瞅准时机，立刻回应，无师自通地挑逗人，眼角的小痣都在说：从歌好看。
　　从歌有点惊讶，端端正正递出去一个笑，倒把谭潭弄得有点心跳加速。他做贼心虚一样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班长把表格发下去，从歌话音又起来了，跟同学们解释：“你们新增了四门选修课，每门课一个学分，现在发下去的是选课意愿调查表。”
　　第一排的同学接了从歌的话尾，兴奋地嚷嚷：“从歌你也接课了？！”
　　从歌打断小崽子们的哄笑：那叫带课懂吧。具体的课程都在表格上，看自己时间规划，大一的空闲时间不算多，量力而行，毕业前修够学分就行，不是现在就是以后，总逃不了，现在修了，大二就可以少修点，现在不想选那么多呢，大二以后就多选点。
　　不过咱们班每个同学至少选一科，省的以后抢不上。
　　这只是一个大体的选课统计，过几天会在教务系统上选课。不过我身为过来人，提醒你们一句，咱学校的教务系统，不怎么给力，不止咱们专业要选这些选修课，那些至今被教务系统支配的大三大四的学姐学长们，可能也会跟你们抢课。
　　所以，早抢完是福分。
　　班长明天把表收起来，找个时间交给我。
　　从歌的课安排在周五下午三四节课，是个非常讨人嫌的时间段。因为周五或周末离校的学生不能早早离开，要么翘课，要么被迫身在曹营。
　　从歌觉得还是要为自己拉一下票。奈何这些势利的学生立刻堵住了他将要安利的嘴。
　　“从哥，哪有把课安排在周五下午最后一节的。丧心病狂。”
　　“就是！”
　　从歌没听他们讨论，叫大家散场。临走前又苦口婆心地强调一遍“起码要选一个，教务选课系统真的不好用！”

　　可是班长太让人省心，大家也配合，都想留下来赶紧填完交上。谭潭捏着手里的纸，有点不好意思地问舍友：你们说选导员的课的多吗？
　　舍长和老牛打破了谭潭的幻想：我选。
　　谭潭又问：那你们说好选吗？
　　舍长刷刷几笔填完了意向表，抬头回答：“据说每个学校的选课系统都是时代抛弃的产物，我们用5G，那选课系统就是2g吧，所以我都选了，总能抢上一两个。”
　　谭潭真的有点疑惑，“从哥的课不是最后一节吗，那你还选？”
　　前排的班长热心地给答疑解惑：“从哥人仗义，而且就当支持导员开新课了。反正我选了。”老郭解释完后站起来：写完的交到我这走就行了。
　　谭潭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