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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1章 女儿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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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夕阳如火,圆圆的挂在地平线上。经过近一日的紧张救治,子幕于傍晚时分渐渐恢复了意识。
“哥!哥你终于醒了!”
“子幕大哥!”
子临与惠儿激动的大呼着扑到子幕床前,心中溢满激动与感慨之情。北堂站在他们身后,眼神复杂的望着,没有言语。
“哥!我以为你就这样丢下我去了!…”望着病床上的大哥,子临心酸纠结,眼泪转在眼眶里。
“哈…傻瓜!哥舍不得扔下你的!”子幕用指尖轻轻划过子临的腮边,将那一滴清泪试下,碾碎成雾。
他虽然苏醒,身体却异常虚弱,没说两句便又沉沉睡去。三人守在他的身旁不愿离开,直到鬼五派人来请他们三个去偏厅,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偏厅内,鬼五刚吃了晚饭,正抱着惠儿给他的令牌自娱自乐的赏玩着。子临心中为哥哥的醒来而欣慰不已,见恩人在上,忙过去单膝跪地。“鬼五前辈医术果然不同反响,那些乡土医士都束手无策的奇毒,到您手上竟迎刃而解。前辈对我哥哥的救命之恩,子临永生难忘!”
“免了免了,我说治得好就是治得好。”鬼五拖着自己的五短身材,坐在栗木大靠椅上得意的说道。手里不停抚摸着从惠儿那得到的金令,他有些乐的飘飘然。好东西!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昨晚将它搂在被窝里睡觉,连做梦都是满地的金子…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示意子临起身,又指指窗外一株无名植物吩咐道:“你起来,去院外将那黄色小花摘下来给我。”大家随着鬼五的指示回头向窗外看,果见一株低矮灌木上开满黄色小花。
“那是什么东西?”惠儿疑惑的问。
“此物叫黑蹄根草,煮水灌服可有麻醉之效。那位公子被吸血蚂蟥咬的浑身是伤口,醒来会很痛。”鬼五得意的手捻须蚺,摇头晃脑卖弄着。
“哇”北堂与沈惠儿异口同声叹道,神医就是神医。
子临摘得那花回来,按鬼五的要求转身去煎药室,为子幕准备麻药去了。鬼五松松垮垮的躺在椅背上,犹自喃喃的疑惑,“怪了怪了,这‘红丝错’乃天下奇毒,出于神陆边缘混沌蛮荒之地,在神陆上已消失多年,为何今日又重现了呢?”
惠儿听罢十分好奇,走到鬼五跟前打探:“老神医,它既是天下奇毒,你怎么习得这解毒之术?”
鬼五见又有了卖弄的机会,便一个挺身从椅子上出溜到地面。背手开始了长篇大论:“这个吗…我早年四处巡游之时,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一位身中此毒的病人。为了不辱没我神医的名号,我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人医活…我先将此人用寒冰冷玉封住元气,而后取了些他的血开始研究。”
“那后来呢?”北堂与惠儿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转圈跟紧鬼五的脚步,听他讲自己的传奇解毒史。
“后来,我将此毒植入一些‘鼓腹巨奎’幼蛇的体内,十年间经历了无数的验证,终于被我找到了解毒之法!不过可惜了,即使有寒冰冷玉震慑,那个病人还是没能等到我成功的一天,等我兴冲冲去解救他的时候,他早已周身布满红线,气绝而亡了!”鬼五说道此处,满腹遗憾的不住太息。
“十年?!”北堂嘴角抽动的重复着,这神医脑袋进水了吧?什么毒可以挺十年而不发作,等着你去解呢?好在子幕不是第一个落到鬼五手里的病人。
沈惠儿听到鼓腹巨奎四字,忽的一愣,停住脚步问道:“神医所说的鼓腹巨奎…可是一种蟒蛇?”
“恩!对也不对,它身形巨大,形似蟒蛇,却长有毒牙,是一种很危险的蛇。”鬼五点头更正补充道。
“呵呵呵…是么!那请问神医大人,你那些用来做试验的鼓腹巨奎幼蛇,最后是如何处置的?”惠儿眯起眼睛,手慢慢握成拳头,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北堂扭头发现她的异样,心中一惊,等待着鬼五的答案。
神医大人对周围的异样气场变化完全没有察觉,还在那有板有眼的说着:“哎呀!这个鼓腹巨奎幼蛇啊,说来惭愧。我本来是将它们圈养在蛇潭里,没想到一阵飓风刮过,便全部不见了!可能被卷到大漠里干旱而死了吧…诶?喂!喂!你…你们想干什么?!”鬼五还不知大难临头,惊慌的望着他们嚷嚷着。沈惠儿与北堂九邪笑着,双拳交叠,捏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好你个老东西!我说那毒蛇是哪里冒出来的,原来都是你在搞鬼!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哼!还敢要我的令牌?我差点就被你害死了!”
两人气势汹汹的一哄而上,对着鬼五圆胖的身子,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原来那日在绿洲里遇到的巨大蝰蛇,是出自这位神医之手。他俩着实被气的不轻,手里的拳头便挥的更加猛了。
“啊!别打啦!出人命啦!”鬼五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鬼哭狼嚎,他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说的不对,引来这一顿毒打…
夜色渐浓,荒漠独有的温热夜风吹灌在不大的精致小院里,打得沙枫树簌簌作响。
子幕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门被轻轻推开,吱呀呀一声。他猛地张开双眼,见惠儿在门后伸出半个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往屋里望着。见子幕正抬头看她,惠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蹭进屋里来。“子…子幕哥哥,你好点没有?”她手里端着一碗汤药,慢慢走到他的身旁,找个地方坐下。
“哦,没事了。听子临说,这鬼五愿意替我诊治病情,还多亏了惠儿的金牌呢!呵呵…”子幕轻轻笑着,本就不大的眉眼笑成一弯细缝。惠儿轻轻望着他微笑的样子,心里突然咚咚跳的好快。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次从那一夜被子幕舍生救下以后,有些东西,就变得与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再敢直面他的眼睛,跟他说话会脸红…
“哎呀哪有!别听子临乱说。这是那个老神医为你熬到麻醉汤,听说可以缓解伤口的灼痛。来!我喂你!”抑制住心中的慌乱,惠儿赶忙举起手里的汤药,舀了一勺出来,在嘴边吹凉了,送到子幕跟前。
“呵呵,惠儿,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没见过沈大小姐如此乖巧的模样,子幕笑着说道。见她一动不动貌似很坚定,他便也不再推辞,乖乖低头喝着惠儿送上来的汤药。话说这鬼五的汤药果然不凡,刚喝了几口,周身被水蛭咬过的伤口,都麻酥酥的不再有灼烧的感觉。子幕觉得身上轻松了好多,便不好再麻烦惠儿,伸手想要接过药碗自己喝。可手刚附上碗沿,惠儿却像触电样大叫一声撒了手,瓷碗应声摔在地上,瓷片碎的到处都是。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来收拾!”沈惠儿红着脸颊,慌忙低头捡着地上的碎片。我这是怎么了?她心里暗骂着自己,刚才子幕的手碰到自己的一刹那,她心跳快到几乎冲出嗓子,手一软,连碗也摔了。
子幕硬支起身子,想要阻止惠儿,以防她被碎瓷片划伤。“惠儿,小心别扎…”可惜话音未落,就见她哎呀一声猛地捂住右手食指,鲜血一股股冒了出来。
“伤哪了?让我看看!”见惠儿真的伤了,子幕心里一急,想拉她过来查看伤口。
“不不不!不用了!我去包扎下就没事!子幕哥你…你好好休息,一会我叫子临再给你端些麻药汤来!”捂住右手冒血的食指,惠儿头也不回的奔出了子幕的房间。她穿过层层小院,一口气跑到院中那片丁香密林里。
一屁股坐在地上,惠儿望着自己受伤的右手食指。上面点点殷红色的血迹,虽有些疼,却令她异常开心。这伤是为了子幕而受的,为他做点什么的感觉,竟如此令人幸福。心跳的速度仍旧没有平复,她不得不坦白的对自己承认。在这神陆上活了十五个年分,这是第一次,让一个男人…闯进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