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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坛之下的污浊 我做过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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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房间落地窗前的纯白纱布窗帘没有关上,是以窗外的夜色一览无遗。
黑幕之上没有什么繁星闪烁,往日清晰的夜空今天反倒是雾蒙蒙得叫人似乎有些看不清晰,星星像是溜走了,只依稀看见北边天空的北极星朦朦胧胧地闪烁着。
他此刻抱住自己的双腿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房间里只有床头柜selk留下的光亮——一盏灯光昏暗的台灯。其余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悚人的黑暗漫布。
他醒来的时候只是转了转头一眼就看见了台灯下的相框,相框里的人他怎能不熟悉,那一刻他的心就像被捏住了,脖颈被死死锁住。再看见相框下纸张上那句话之时,就像寒冬里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从头浇灌,刺骨的寒意生疼,疼的感觉泪水都快发泄出来。
他慌不择路地从床上跌下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奔向门口。待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手扶上门把手狠狠往下想要打开之时,仅仅是一声沉闷的“咔哒”却再无响应。
那一刻,那声闷响就像是压倒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扶着门滑落坐在地上,心脏不再是先前的狂跳而是一下又一下却格外沉闷缓慢的跳动。
沈青玉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流落再沿着脸颊溜到下巴最后滴落,张了张口却像是哑了一样发不出声。看着衣袋里的那朵依旧完好无损的玫瑰,沈青玉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忙将玫瑰拿出来扔了出去。玫瑰在地上滚了几圈,落下了几瓣花瓣停留在了床前。
瞧着那略微残破的玫瑰,沈青玉脑海里轰然想起selk将玫瑰赠予他之时的每一句温声细语,此刻只觉血液凝固的滔天恐惧。他咽了咽口水,想要站起身却又跌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想到自己睡前唯一入口的是selk的那杯牛奶,聪明的他怎么会想不到,突然的疲惫困倦的根源在哪儿。如今看着那朵被自己扔出去的玫瑰又看着散落的几瓣花瓣,想起selk递给自己玫瑰时的神色然后连忙慌慌张张地起身冲到床前拾起那朵玫瑰。
匆忙突兀的举动带的玫瑰花瓣继续散落,沈青玉慌忙将花瓣拾起不过徒劳无功。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花沈青玉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破碎,崩溃地将玫瑰花和花瓣扔得远远的。他抱住自己,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脑海里全是曾经让他几乎精神失常的梦魇,现在一遍一遍地不停在脑海中上演。
沈青玉曾看见过一句话,“神坛之下供奉你的信徒总是奢侈地盼望与你共享,但神坛之下污浊困了身心,一切徒劳地攀爬最后沦落为我想将你从神坛之下带下,在污浊你与你共舞。”此刻这句话和那梦魇一同困扰着他的思绪,折磨得他近乎疯魔了。
现在的一切就像梦魇破碎,所有的梦境统统破碎化为的现实。沈青玉看着窗外,黑暗的夜空之上此刻多了几颗繁星点点发光,可是只觉孤寂,凄凉。恐惧再次透过肌肤,吞噬血肉,钻进骨髓,疯狂地吞噬着理智,脑海中的记忆犹如碎片的潮海疯狂的涌动。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青玉觉得自己已经快因为恐惧而虚脱之时,他听见门被打开了,和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selk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边放着他精心熬制的瘦肉粥。selk依旧是肉眼可见的温柔,眼底的温柔犹如一片令人沉溺的温情欲海。他将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带着笑意走到沈青玉面前,轻声开口,“为什么坐在地上呢?地上多凉啊,去床上吧。”
selk朝着沈青玉伸出手,想要抱起沈青玉却被沈青玉努力地推开。沈青玉努力克服着心里的惧怕,组织着语言,“先,先生,让我回家吧,求您了……”
此刻的沈青玉已经分不清脑海中的梦魇和眼中的现实,梦魇现实交错交织,搞的他几近疯了,恐惧不断的加深。
“宝贝,为什么要回家呢?这儿将是你的家,这儿有我啊!”selk蹲下身子,手顺着沈青玉的腰环抱住他,然后下巴倚在沈青玉的肩上,“宝贝,你不该说想走的,因为你只会让我更害怕失去你啊。”
沈青玉想要挣脱未果,只是让selk抱得更加紧迫。selk垂下眼眸,看着沈青玉雪白的颈脖,手攀上那处温热的肌肤,右手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根针管,径直刺了进去然后果断地将里面的液体推注进去。
只觉得颈脖之处一下刺痛,沈青玉的意识就再次溃散,身子一软倒在了selk怀里。selk将脑袋埋进沈青玉颈处,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道,“做我一个人的神明和玫瑰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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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明啊,我是你最忠诚的信徒,我的玫瑰,我是你最癫狂的折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