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D2YV

13、第 13 章 那晚的事情

　　那晚的事情像是一场梦一样，两人双双对那件事闭口不谈，冉言表面上还是和李诚然打的火热只是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利弊权衡。
　　这场合作，得提前终止了。
　　接近十天的拍摄片花结束，导演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说是发布会，不如说是小型的酒会，一方面借机宣传新剧，正式放送片花，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拉拢更大的投资商。
　　按道理冉言是没有资格出席的，因为她在剧里都没有角色，
　　但那天冉言还是以嘉宾的身份到了现场。
　　发布会当天，冉言特地晚了半个小时左右到现场，现场来了不少记者，冉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潜规则和诋毁事件过后，这是她第一次露面。
　　记者的话筒直戳到她面前，摄像机对准了她，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犀利。
　　“冉言请问潜规则事件是真的吗？”
　　“那个背后的投资商是谁？”
　　“鼎盛的总裁和你是什么关系？”
　　……
　　冉言只是抿嘴笑着不作任何答复，嘴边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正当记者准备再次逼问时，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一身银色的西装，栗色的短发以及不变的狐狸般狭长的桃花眼和招牌的坏笑，长臂自然的环住冉言裸露的半截细腰，冉言侧头，他低头，两人相视一笑，一副情深意浓的样子。
　　记者愣了一下，周围诡异地安静了几秒后，继而更加疯狂起来。
　　“李诚然！”
　　“天哪，是李诚然吗！”
　　“跟上！”
　　……
　　他怎么会和冉言牵扯到一起，周围的记者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又记者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立即抢问道：“冉言，你背后那个投资商是李诚然吗？”
　　冉言笑容扩大，但笑不语。
　　若是再前一天，她会给一个模棱两口的暧昧答案，但经历了昨晚，冉言指向与李诚然保持距离。
　　那是一颗会随时引爆的危险炸弹，她必须明哲保身。
　　李诚然拍了拍她的手臂，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都是演员，这点场面还是应付得来的。
　　两人默契十足，记者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不断地逼问着两人关系。
　　但两人却没有承认，只当是同伴而已。
　　记者还想再说什么，又有一辆新的车停在了前面，记者们屏息等待，直勾勾地盯着这是哪位流量大咖。
　　车门打开，长腿迈出，来人优雅俯身下了车，清冷的双眼扫视了一圈。周围的记者一窝蜂便转移了阵地，热情空前地高涨。
　　“是路冽程！”
　　“路冽程，麻烦看这边！”
　　“快拍快拍！”
　　……
　　周围的保镖拦住了蜂拥而上的记者，路冽程的视线穿过记者群与一旁的冉言对上，目光触及李诚然环住她腰身的手臂，眼神一下子冷了不少。
　　冉言不自觉打了个颤，移开目光，朝着李诚然笑靥如花：“我们进去吧。”
　　李诚然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里面的人到的差不多了，李诚然一进了场子就有不少人围上来寒暄，冉言索性退到了一边端了杯香槟摆摆样子。不露痕迹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没看到汤淼，大概是还没到。
　　揉了揉被掐的青紫的腰侧，冉言四下留意着各个人群，之前她就知道李诚然会出席发布会，便主动请求他带她出席，李诚然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了，却不知道冉言真正的目的。
　　李诚然不是个靠得住人，冉言一开始并不这么认为，不是因为他的花心，而是她无意中发现的那袋白色粉末，她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李诚然吸毒。
　　冉言骨子里还是个精明且世故的人，既然李诚然这棵大树表面高大粗壮实则树干已经快被掏空摇摇欲坠，只是短时间内不会倒，那么她就要在这个时间内，踩着这个李诚然这块跳板，找到靠得住的人。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冉言望过去，路冽程和汤淼一起进来了，两个人应该是在门口碰上的，冉言只看了一眼就懒得看下去了，收回了目光在人群里穿梭着，寻找猎物。
　　冉言靠边观察了一会，在场的达官贵人是不少，但是未婚又没有黑点的还有可能同她达成交易的，却寥寥无几，转了一圈没看到合适的人选，冉言抿了抿嘴唇站在甜品台处换了一杯香槟，转头的时候和来人撞了个满怀，冉言匆忙后退却避之不及，酒水悉数洒在了礼服上，待看清来人她不禁有些愤然，“汤淼！”
　　汤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圈冉言，鄙夷道：“你怎么会在这，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冉言不屑还嘴，拿着一边的纸巾擦拭干了酒渍就想走，哪知道被汤淼一下子拦住了去路“话没说清楚呢不能走，要真是混进来的我奉劝你在我叫保安之前自觉滚出去。”汤淼扬着下巴，盛气凌人道。
　　“汤淼，闹什么？”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磁性的嗓音。
　　汤淼一看到来人瞬间变了表情，语气乖巧道：“路冽程哥，我在和冉言说事呢，她应该没有邀请函也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让记者发现就不好了。”
　　路冽程冷哼一声，“记者早就看见了，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对对等下记者要问的问题，导演找你呢。”
　　路冽程对她的态度不甚友好，汤淼缩了缩脖子，忙不迭地点头，跑去找导演了。剩下路冽程和冉言四目相对，两人默默无言，冉言端着酒杯走开了。
　　虚与委蛇的场景令人心情莫名的糟糕起来，再加上这身礼物也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冉言索性顺着侧门去到空无一人的阳台上透气。
　　大厅里热闹异常，和这里的清冷形成了对比，人群开始往前拥挤，冉言看见台上导演拿着话筒说了什么，大厅的灯暗了下来，大屏幕开始播放画面——是他们拍的片花。
　　冉言支着头，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和自己毫无相关的影片一般淡漠无聊。
　　拍摄了那么久的片花播放出来不过寥寥几分钟，镜头里正放到战争那一段，镜头里是她手握长剑跌跌撞撞一路奋战的画面，不过拍的都是背影，根本看不出这是替身。
　　记者们交头接耳，冉言猜测等下的问题里一定会问到替身的事情，而汤淼会按照已经背好的答案肯定地回道，她没有用替身，都是亲自上阵。
　　事实果然如此，冉言看着大厅里一群惺惺作态的人，突然觉得疲惫而茫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台的风吹的她昏昏欲睡，冉言毫无形象地双臂叠在一起，趴在栏杆上，她似乎发了很长时间的呆，长到外面的采访已经结束宴会开始散场都浑然不知。
　　远处驶来了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楼下，车灯倏然亮起，刺激着她的眼睛，冉言睁开了眼就看到了这样一幅画面：高大的男人站在车前，穿着一件长外套，娇小的女人从不远处跑过来，像一只鸟儿般撞进了他的怀里，雀跃地撒娇道：“封凛！”
　　冉言站在楼下一瞬不瞬地看着，心已经麻木地没了任何的感觉，她不止一次地嫉妒汤淼，嫉妒她的一切，可那又能怎么样呢，那种百蚁啃噬又痒又痛的感觉，似乎很早之前她就失去感知的能力了。
　　身后传来阳台门被转动的声音，再然后就是李诚然微醺的声音，“冉言，走了。”
　　楼下的傅封凛像是感知到什么，抬头朝2楼看去，冉言慌忙转过身，强颜欢笑地迎了上去。
　　不要再想了，冉言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再抱有任何想法了。
　　他是属于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