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IF（暂定）》朝寒

2、消失的玻璃

　　坐在去动物园的车上，看着达利的好兄弟，皮尔，和达利脸贴在一起讨论着新的游戏机的型号。皮尔认为他送的Mega-CD是本年最好的游戏机，里面有一款主角是德古拉的游戏，可以把所有的敌人都吸干，而达利觉得所有能玩拳王和真人快打的游戏机才是好游戏机。哈利撑着下巴想，如果达利有记出招表的记忆力，他也不应该在上次考试的时候拿D，弗农也就不用开着车去学校理论他们的学校歧视他们的达利宝宝。
　　“达利不是胖，他只是毛绒绒的，你们这种歧视行为可以让你们丢掉工作如果你们意识到你们所做的事情的严重性的话。”
　　老师花了两个小时时间，但是依旧没能说服他们达利就是单纯的傻而已。
　　“你在笑什么。”皮尔看着哈利嘴角的笑容，不耐烦的说。
　　全学校都知道达利讨厌哈利，但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不得不忍耐哈利。作为达利的好兄弟，皮尔也不喜欢哈利这种受女同学喜欢（长得没有男子气概）、受老师喜欢（马屁精书呆子）的同学，每次达利过生日，皮尔总是想找点理由跟哈利斗嘴。
　　达利这会儿还处于不愿意跟哈利说话的阶段，因为哈利在他生日的时候送给他了一双旧袜子。
　　“今年的礼物比去年少了两个。”经过了艰难的计算，达利一副要发脾气的表情看着德思礼夫妇。
　　哈利放下用来吃煎蛋的叉子，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双旧袜子，一边嚼嘴里的煎蛋一边把袜子递给达利，“给你，我的礼物，如果一只算一个礼物的话你的礼物就跟去年……达利宝贝，36加2等于多少？”
　　如果不是皮尔来的快，而达利在皮尔面前需要维持自己校园恶霸的人设，偶像包袱极重，达利就要掀了桌子之后放声大哭了。
　　佩妮用责备的眼神看着哈利，弗农用报纸遮住脸偷偷的笑。

　　在学校了，哈利的组员，一个戴眼镜的黄头发小姑娘，在一次小组作业时要求组织拆毁所有的动物园，维护动物权益，当时哈利同意并参与了策划，让他在学校获得了达利小团体根据书呆子和动物以及哈利取的三个外号，还有两个外号只和哈利以及屁股有关。对此，哈利和他的另外几个小组成员在学校的信息通报栏上画了达利以及他的小团队每个人的动物拟人，并且把他们关在笼子里。
　　不过真的进了动物园，哈利还是忍不住感觉到兴奋。
　　当然想起来这回事的不只有哈利，皮尔先于达利想起来哈利对动物园的反对。
　　哈利可以回应“这只是小组作业”，然后让达利和皮尔一起讨论别的硬汉会做，但是一个11岁的小肉球不会做的事情，但是说这句话就等于认输，并且赞同达利，硬汉不仅要把动物关起来，还要能够单手捏死熊；或者只有伪君子才会一边吃牛肉一边要求动物安乐死，或者提升肉猪肉牛的生存环境。所以哈利说：
　　“这不仅不能解释为什么德思礼夫妇给你这么好的生活待遇，而且不能解释你为什么还没被关起来。”
　　哈利觉得达利已经被他侮辱习惯了，但是当着自己的同伙的面，达利显然还需要维护自己已经不存在的尊严。
　　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哈利已经被烦到发火的边缘了，用“孩子长大了”的眼神看着达利的德思礼夫妇以及用同样的眼神看着皮尔的波奇斯夫妇只让哈利觉得更加怒火中烧。
　　在学校哈利很少有这样的小情绪，但是这让哈利更加生气——哪怕在学校，他也有支持他的同伴，但是在家里，他的家里，他能听到的只有“达利这个”、“达利那个”。他永远听不到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是什么样的人，喜不喜欢小动物。他甚至不知道他的父母叫什么！
　　他不敢问，他怕德思礼夫妇伤心，但是他越为德思礼一家考虑他就越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家庭。
　　\"哈利·波特。\"皮尔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传来之后，哈利扔下午饭站起来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弗农姨父追出来的时候哈利正在爬虫馆看巴西巨蟒。
　　他现在的心情可能就跟那一盘巴西巨蟒一样，无聊至极，被关在自己不喜欢的地方，被人指指点点，而他只是想盘成最完美的粑粑的形状一个人呆一会儿，但是还是有游客非要冲上来敲玻璃让他动一动。
　　“哎哟，生气了？把人骂生气不是你的专利吗？”弗农·德思礼从头到尾就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人。不要说哈利在自己生气的时候最不需要的就是被安慰。
　　“没有。”他能说什么？
　　我不属于这里？怎么可能，他不至于因为一点小情绪说伤人的话。
　　我嫉妒了？杀了他。
　　“达利很喜欢开这样的小玩笑，”弗农水汪汪的蓝眼睛里依旧充满了自豪，笑的很欢，“但是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这个小玩笑的发起人可是你。”
　　“首先，不是。其次，确实。”哈利抬头看着弗农，“和达利吵架就跟和鸽子下棋，他把棋子打翻，能把棋盘糊满，然后像赢了一样在桌子上迈正步。”
　　弗农笑着拍着腿，“哈利，公正一点，想想有多少次达利跟你意见不同的时候，其实他更加有道理。”
　　“嗯……从来没有？”
　　哈利不是因为和达利吵架才生气的，所以弗农越让他思考他因为和达利吵架生气没意义他就越生气。所以弗农开始用别的方法安慰哈利——报纸里的每日笑话。
　　这种安慰方法只会让哈利更生气，而且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因为弗农讲的笑话笑了。
　　当达利走进爬虫馆的时候，哈利的怒火达到了当日的顶峰。
　　忽然，哈利面前的巴西巨蟒看着哈利，抬起了头。
　　哈利愣住了，看着面前的巨蟒，“嗨。”哈利说。
　　巨蟒看着他，他很确定他听到巨蟒说，“我碰到过不少这样的人。”
　　哈利张开嘴，没有说出话，静静的盯了蟒蛇半天之后，笑了一声，“这话你应该跟凯莉说。”
　　“凯莉是谁？”巨蟒发出嘶嘶的声音。
　　“如果凯莉能拿到动物有人类的情感和智力，并且会说英语的证据，30年之内英国所有的动物园都会被她拆了。”哈利敲了敲脑袋，左右看了看，避免被发现他精神出现问题。
　　就像德思礼一家说的，就像学校说的，就像所有的新闻、报纸和科学读物解释的，外星人，很有可能，上帝，说不定存在，但是大概率不是个白胡子老头而是某种自然力量，但是魔法和会说人话的动物，胡言乱语。但是就像所有未成年，哪怕直到自己可能确实是出现了幻觉和幻听，但是他不是很愿意转身就走。
　　\"我没有在说人话，我的发声系统不允许我学习人话……\"
　　哈利点了点头——目前为止巨蟒说的话都符合他的认知体系，所以目前巨蟒还可能是他的幻觉。而且这个幻觉的逻辑非常自洽，如果并不是巨蟒会说人话了，而是他们忽然可以互相理解了，那谁都不能证伪他的非科学体验。
　　“……而是你在说蛇语。”
　　哈，这就很好证伪了，我确实没学过蛇语。哈利想。
　　不过哈利问，“所以，如果你没有花时间学英语，你每天都在做什么？”
　　“看看这个地方，我还能在做什么。”
　　哈利叹了口气，“对不起，确实。但是如果有一天你能离开这里，你想做什么？去丛林里吞一头大象？”
　　巨蟒用尾巴敲了敲他的名牌，上面写着巴西巨蟒，“我想去巴西看看。”
　　如果哈利这会儿的心情正好，他的反应可能会大很多，不管是对于听见蛇说话的激动还是对一个智慧生物需要被每天关在动物园里的同情。但是他现在心情并不好，更让他生气的是，他显然不是在经历一场诡异的幻觉，因为巨蟒拍打牌子的动作把蹲在一边假装没看见哈利的达利吸引了过来。
　　“皮尔！爸爸！皮尔！看这条蛇在做什么！”
　　赶紧跟过来的皮尔看见了哈利被撞倒后眼睛里吓人的愤怒。
　　然后，阻挡巨蟒的玻璃忽然凭空消失，达利猛地栽进了巨蟒园的水池里。
　　哈利心脏抽搐了以下，猛地站了起来，但是这个时候惊慌地人群和达利、佩妮的尖叫阻断了他的一切思考和行动能力，这时候哈利看到，那条巨蟒缓慢的爬了出来，路过皮尔时用尾巴勾了以下他的脚踝。
　　“谢谢，我要去巴西了，”巨蟒路过他的时候说。
　　哈利犹豫了以下，看着巨蟒缓慢的爬走了。
　　哈利不确定他要怎么去巴西，他看起来智商确实不太高。但是同时，他也不确定这样的蟒蛇能逃离几天，如果他接着让佩妮跟赶来的经理指责那条巨蟒差点把皮尔缠住勒死，这条蛇被抓回来的时候可能会被杀掉。
　　“很明显他只是擦过了皮尔的脚踝……”哈利试图说。但是佩妮姨妈回过头用他从来没见过的，极其狠毒，同时又充满恐惧的眼神看着他，接着他听见弗农姨父怒吼，“哈利·波特，你闭上嘴，回家之后我再找你算账！”
　　哈利闭上了嘴。
　　弗农姨父发怒的样子非常让人恐惧，不是因为他可能会遭受这么样的惩罚，而是因为弗农姨父从来没有这样吼过他——小时候，可能确实发生过，据说弗农姨父一开始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他都已经记不清楚了——还有弗农姨父发怒起来时似乎疯了一样的神情，他的脖子和脸红成酱紫色，头发和胡子全都立了起来，眼睛睁大到哈利觉得不可能的程度。而最让哈利莫名其妙的是弗农和佩妮眼里的指责，就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在达利跌下去的时候，哈利紧张的差点心脏停跳，但是达利显然比他恢复的更快。他真哭了一会儿，但是在换上干净的衣服之后他似乎就不紧张了，然后开始一边假哭一边跟动物园经理描述他是怎么差点被巨蟒一口吞掉的，在回去的路上他们加深了动物一定要被关起来的想法，并且和皮尔一起宣讲自己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了的，并不光荣的光荣事迹。
　　皮尔一家离开听觉范围的一瞬间，弗农姨父就扬起了声音，“哈利·波特！”
　　“闭嘴！”哈利也忍了整整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间，猛地摔上门，扑到床上。
　　他有每一个被领养的小孩都有的担忧：如果我对我的领养父母来说只是负担，如果我表现得不好就会被从自己唯一居住的地方，唯一吃喝的来源，和唯一的家人身边赶出去。
　　哈利一般不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那种非常理性的人，他觉得莫名其妙没有根据的焦虑的想法除了增加平时的学习压力以外没有别的作用。
　　但是在他少有的思索这样的事情的时候，德思礼一家用最恶毒的方法证实了他的想法，他现在不仅因为他根本就不属于这里而难过，他还想起了每次自己赶走脑袋里的这些“无稽之谈”的瞬间，每想起来一次就让他觉得自己更加愚蠢——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属于这里。就因为他用家人的爱包容着这帮蠢蛋，就代表了这帮蠢蛋也在用一样的情感接纳着他。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外已经一片漆黑了，哈利的第一反应是他肯定不小心睡着了，第二个反应是，完了！达利的生日过去了。
　　哈利赶紧爬起来扑向闹钟，松了口气——闹钟上那个短短的指针还没有挪到12。差一点点，但是买没有，这个时间其实刚刚好。
　　哈利从床底下找到了他藏起来的礼物，揣进了口袋里，找到了自己从凯莉那儿借来的听诊器，戴上走了出去。
　　作为传统的上班族，就算德思礼一家经历再多的波折，他们还是会坚持在10点前上床睡觉，所以哈利不用担心这个时候弗农姨父突然跳出来败坏他的心情。他计划了一个月这个欲扬先抑计划，不管今天发生了什么他都要贯彻落实。
　　在听到敲门声之后，达利穿着睡衣找到拖鞋，拖拖拉拉的走出来，瞪大眼睛看到哈利拿着听诊器站在门口。
　　“我能进来吗？”
　　“不行。”
　　“谢谢。”哈利推开达利，走了进去，把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了达利的脖子上，达利发出一声尖叫。
　　不过可能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达利的叫声弱了很多，没有把德思礼夫妇吵起来。
　　“抱歉先生，经过我们缜密的诊断和反复的确认，你得了叫‘丑陋’的病，疾病描述：奇丑无比。”
　　一开始达利想要向往常一样掀桌子发脾气，但是随着他踱步了一圈半之后把自己走累了，达利宝宝忽然想起来在他，世界上最重要的宝宝，过生日的时候，经历了多少不公正的待遇——哈利送给了他一双旧袜子，他被关进了动物园的笼子里，他全身湿透了，过了很久才被放出来，他的礼物比去年少了一件。这会儿皮尔不在，他不需要对外展示出校霸钢铁一般的内心和英格兰烤乳猪一样的愚蠢，他的眼圈开始红了起来。
　　达利喘着粗气说，“你，把我关进笼子里，毁了我的生日，然后你专门来我的房间嘲笑我。”
　　今天确实是达利的生日。他也确实一天都没让达利顺心。虽然达利从来没在任何一天让他顺心说。哈利想着，坐在了达利的床上，拍了拍床，达利走到哈利身边坐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蟒蛇跑出来忽然变成我的错了，但是我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跟你发脾气，我本来是希望你今天生日能过的开心的，”哈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加上你漏算的玛姬姑妈的礼物，还有我的一双袜子，你今年收到的礼物比去年多两个。”
　　看着达利努力维持自己生气的表情的样子，哈利叹了口气，“我不敢相信我在鼓励你贪得无厌的习性，但是你开心了？”
　　达利嘴角扬了一下，迅速被抿起来，然后又扬了一下，然后又抿起来，之后又扬了一下。
　　哈利翻了个白眼，看着达利拆生日礼物。
　　“生日快乐。”
　　达利哼哼了一声，没有回头，直到拆开才猛地转过身，“最新的真人快打！”
　　哈利双手摊开。
　　这些达利真的不生气了，跑到哈利身边坐下，一脸好奇，“今天爸爸和妈妈为什么生气了？”
　　“我怎么知道。”哈利耸了耸肩。
　　“他们两个总是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
　　“你也知道。”哈利撇撇嘴。
　　“你们明天要吵架吗？”
　　“算了，放过他们。”哈利打了个哈切。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达利仔细地研究着手里的游戏似乎准备今天晚上一晚上不睡觉通宵快乐。
　　“你的爱好简单的让人觉得难以置信，”哈利掰着手指，“把人从高台上扔下去的整蛊真人选秀节目，外星人动画片，能把人的脑袋揪下来的游戏和被打了就会尖叫的皮纳塔（注：据我所知，就是外国人过生日的时候会用棍子敲碎的纸质玩偶，玩偶里面装的糖果）。”
　　“为什么你没有送我皮纳塔？”
　　“你可以考虑一下参加赠送皮纳塔的真人选秀。或者阿拉丁神灯。”
　　当晚哈利和达利打了两把真人快打，并睡在了达利的卧室，而且达利没有出现在他自己的床底下。可能是面前的场景太过于像奇迹，德思礼夫妇没有再提昨天动物园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