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与君共赴会 （七）与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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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与君共赴会
用晚膳时，刘平业遣人送来一封信。梅落接过小厮手中的信笺，在玄天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溜回房间，过了片刻又回到饭桌前，满脸笑意。
“给我。”
梅落望着玄天掖伸过来的手，装傻充愣：“做什么？”
玄天掖瞪她一眼：“信！快给我看看。”
梅落笑嘻嘻地摇摇头，飘身离桌：“皇兄，落儿今天定要去看那花魁选举的。你们不能陪我，我只能另寻他人了。”
玄天掖顿时气结，将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尚凌轩道：“看来公主并不是真的娴静啊。”
春季的洛州夜晚是格外美丽的，暖融融的晚风吹拂，漾在人心口经久不散。
华灯初照。
刚上河岸，沿路就看到许多人匆匆向前赶去，官家轿子更是络绎不绝。梅落也不着急，悠闲地欣赏岸边的夜景，直到眼前墨绿身影出现。
“刘兄。”梅落上前拍住刘平业的肩膀。
刘平业稍一施礼，脱口便出：“离公子。”
“好好好，叫得不错。”梅落轻摇折扇，俏脸一扬：“刘兄，咱们速速前往吧，别让佳人等急了。”刘平业挑眉笑开，与她并肩向前悠然走去。
“花魁是送进宫献给父皇的？”梅落一脸错愕，难怪这花魁选举如此有名，原来大家是冲着皇帝的妃子才来的。
刘平业指着河中一条条花灯繁锦的花船说：“先前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角出五名女子争夺花魁之位，她们便是这一届的花娘。一艘船中各是一名，不分等级名次，各显才艺，最后由洛州四大家族和上京特使共同商定夺冠人选。”
“洛州四大家族？梅落疑惑地望着他：“上京特使又是谁？”
刘平业引她坐上 一条位置绝佳的画舫 ，舫内装饰的十分雅，致梅落不禁细细打量起来。
“洛州四大家族各是唐家、年家、宋家和薛家。他们的当家者都是朝廷大员，如年家家主便是当朝礼部侍郎年圆润，薛家家主是镇南大将军薛富杰，唐家家主唐梦清是兵部秘史，宋家家主宋阔是殿阁大臣。非但如此，他们的家族财力也十分庞大，在洛州他们有最大的丝绸商铺，全国各地也都有他们的商号店铺。而离兄所问的上京特使，这一届是五殿下，往年都是由宫里指派人来的。”
梅落指间撩了撩案上的琴，嘴里“奥”了一声，又问道：“这些女子都是何人，官家小姐？名门闺秀？还是青楼名妓？”话刚问出口，梅落就有些后悔，送给父皇的妃子能是青楼的吗？她差点没把头撞到琴上去！
“也是有艺妓的。”刘平业朝她温尔一笑道：“但她们必须是清白之身。不过艺妓是绝无可能坐上主位，夺魁的，必定是家世好的，出身干净的女子。”
说话间，舫外响起一阵柔美女声，梅落兴致勃勃地撩开舫窗的帘子，将脑袋探出舫外。月光皎洁圆润，打在她细致无暇的肌肤上，泛开一晕柔光，宛似玉人。刘平业将她手中的帘子接过，挂在银钩上。梅落两手撑住下颚，意志盎然地打量起周边的一些船舫。
正对面的一条花船里飘出琴声，梅落眨眼问道：“这是哪家的小姐？”刘平也坐到案前，悠闲品茗道：“是离兄说的青楼名妓，她是洛洲第一琴妓。”第一琴妓？与上京第一琴师宋忆雪相比不知如何？梅落侧耳细听，果然非同一般，比起宫中乐师更胜一筹。只是她未有幸聆听过宋忆雪的琴声，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
梅落扯眉一声轻叹：“如此佳人才女竟是琴妓，可惜了。”
刘平业道：“离兄不必为她感慨万千了，能有这样的成绩，即使不得魁首，她也不必再困禁于烟柳之地了。”
是么！这样还好。
琴声毕，佳人出舫落幕。一袭红裙，浓妆艳抹却不显半分妖艳。挑眉轻笑，姿态万千。
“是个美人呢。”梅落不禁赞叹。
“是佳人自会有才子欣赏，关键是看她会不会把握机会。”
是吗？难怪那美人总是向她眉目传情呢！梅落心虚地缩回身子。接过刘平业递过来的茶盏，小抿了一口，顿时满口生香。是紫风叶！梅落吐了吐舌头，心想太后也太宠爱这个小子了，这么珍贵的茶叶，才给了她半两，他竟也能享用。
“她叫什么名字？”梅落一饮而尽，腹中噙满茶香。
“秦琴。”
好名字啊。“刘兄猜她今晚能得什么成绩？”
“前三甲。”刘平业不假思索，淡然出口。
梅落心头一怔，他怎么如此肯定？莫非皇兄所指的联系便是这个？
第二位美人出场，盈盈身姿，媚眼顾盼。梅落撑腮扬眉：“刘兄下如此定论还为时过早吧，下面还有四位美人呢。”笙声入夜，美人舞袖飞扬，腰间的环佩交错碰撞，和着乐声，融着舞步，犹如一朵遗世清莲，芬芳幽美。
刘平业忽然开口问道：“离兄觉得她较之上京第一舞妓凤双双如何？”
梅落皱眉斟思，半响开口道：“她少了双双姑娘的气韵。”
刘平业微微点头：“那我便猜她也是前三甲，不为过吧？”
“还有三位呢，我可不事先作评断。”
满场的掌声，美人笑如花，飘然退下。
梅落侧目望去，不远处有一极尽华丽的官船停泊。灯火辉煌中，一女子正凝眉静顾，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已探出船外大半。
“刘兄可认得那船上之人？”
“她是年家长女年婉灵。”
“生的可真水灵啊，不知人品如何呢？”梅落顽皮地拨弄着发丝，一双大眼睛里尽是狡黠。刘平业疏懒斜靠着软垫，将目光落在她的侧脸。
“他是年圆润最宝贝的女儿，诗书画棋，无所不精。前年冶州闹水灾，她亲自指挥四大家族的壮年运送粮食赈济灾民，冶州的百姓奉她为活菩萨呢。”
梅落若有所思地盯着年宛灵，目光又投到画舫旁的一条船上。皇兄，你躲在哪里梅落都会发现的。
“刘兄，小弟有要紧事先告辞一会，请恕不能奉陪了。”梅落起身向刘平业告辞，刘平业凝目望着她，片刻后也笑着起身，送她出舫。
“离兄可要小心些，万一迷路了叫在下好找。”
梅落轻灵一笑，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与君共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