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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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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常会一次又一次的在梦中见到他。这种牵绊存在于她的脑海中,经久不息。
一个夏天的午后,暴雨的离去使得空气变得格外的干净。明媚的阳光,给房间中的阴暗潮湿带去一丝暖意。一个冗长的睡眠使她头疼欲裂,她缓慢的伸出手去,极力的想要碰触到放在地上的茶杯。
然后,他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像以前无数次的动作一样,还是穿着那松松的月牙白色长衫,淡淡的水波花纹绣在宽大的袖口上面,一头黝黑的披肩长发散乱、轻盈的随身飘飞。
他安静的在房间里走来来走去,带着他那惯有的面无表情,整理着属于他们为数不多的东西。只是,一直没有看向她,好似刻意的完全忽略了她的存在。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这个现在跟自己相依为命的人,变得如此的无趣。勉励的撑起自己十分虚弱的身体,无所事事的她,再一次将手伸向了那个放在地上的杯子。
“碰。”她毫无形象的摔在了地上,而那个破旧的茶杯依然安安静静的待在原地,可望而不可即。
他看看她,犹豫着迈出他那懒散的步子走向她,塞给了她一个装满水的破旧水壶,然后向后转身如来时一样回去,好似刚刚接近她的不是他。
这一次,她知道她们依然不会有任何语言。于是,他依然在房间中慢慢的走动。而她依然坐在冰冷地上,不停的喝着手中冰凉的水,轻轻哼着断调的曲子。
许多天以来,云悠然都悄悄地躲在她们的窗户底下,十分没有影响的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在他打了无数个哈气之后,事情总算有了阶段性的进展。那个无趣的小子居然给了漂亮丫头一个水壶,虽然她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依然、十分的神经质。云悠然的老脸上闪过了一缕算计得逞的奸笑,晃着他那特有的长长的白色胡须,瞬间消失了踪影,一身的形象为老不尊。
我叫夕舞,从小便是不会流泪的孩子。
从小我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爹爹,名字是娘亲想了很久之后取的。娘亲曾是金水国最美丽的舞者,而夕又是夕阳的意思,所以便有了我的名字,至少识字不多的娘亲会写这两个字。至于我的姓,娘亲很抱歉的对当时还是很小的我说,她也不知道我爹爹到底姓什么,于是很自然的我便开始姓木,有很长一段时间娘亲是高兴的,因为我是第二个活着并且姓木的人。
生活是无趣的,而我就是那颗被很多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小草。十岁之前的我只见过4个人,娘亲、桃子、苹果和我。桃子和苹果是娘亲的丫头,懂事之后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暗自庆幸的,庆幸娘亲没有给我取名李子或者西瓜,想想看木李子或者木西瓜是多么奇怪的名字。(扯远了点……)我们4个人一直住在这个不大的院子里,据说这是我那个爹爹的院子,据说我那个爹爹安排娘亲住进来之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据说我那个爹爹从来都不知道娘亲怀孕了,据说我是没有爹爹的私生女。看着院子里偌大的花园因为苹果和桃子姐姐无力维护而一点一点荒芜,看着院子里原来漂亮的厢房一点一点的开始破旧、漏雨然后倒塌,院子还是原来的院子,我们依然还是我们。
夜色寂静的时候,娘亲总是抱着还是很小的我无声的哭泣,她总是认为看着我的脸颊便能瞧出爹爹的影子。而我总是很没语言的安静的坐在娘亲的怀里,至少这里对于我是温暖的,可是我明白,娘亲即便是爱着的时候,心也是孤独的。
几年来,时间改变了很多的东西。娘亲已经不再抱着我哭,连思念那个人的时间也已经越来越少。而我在很早以前,在娘亲的哭泣渐渐微弱的时候,在我的那颗小小的心在某种疼痛中一点点变的坚硬的时候下定了决心,我木夕舞要变强,要保护自己的娘亲。
没有绝望,没有怨恨,只有决心。
十岁那年开始,每月的初一、十五柳叔叔都会来看娘亲和我。也是从那个时侯开始,柳叔叔开始教我学习武功。
娘亲从来都不说自己和柳叔叔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柳叔叔找了我们11年,从娘亲消失的那一年开始。而对娘亲百依百顺的柳叔叔只说娘亲是他的恩人之女,我倒是觉得柳叔叔是爱着娘亲的,很爱很爱。
日子过的很狭义,没有丝毫的乐趣。柳叔叔一遍一遍的教我,各种武功,各种招式,越来越复杂。这个时候他是严肃的,一丝不苟。
娘亲从来不会理睬练功中的我们,只是一个人独自地坐在离我们最近也最安全的地方,安静的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声音。
有一次,她坐在草地上睡着,脸上的表情洁净而明亮,单纯而天真。在我反映过来的时候,柳叔叔已经沉默地将她抱了起来,那样的神情,仿佛在看着这世间唯一的珍宝。
然后便是他的到来,那个传说中的我的爹爹,那年我十四岁。我并不喜欢他,这个男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围场里不断挣扎中的猎物,而他的那双细长的狐狸眼,在极度的上挑中有的也仅仅只是邪魅与淡然,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他,没有感情。
很快的,我们离开了那座已经破烂不堪的院子,搬进了爹爹真正的家。直到这时我才知道,爹爹原来是姓花的,花姓是这个国家的国姓,而爹爹是堂堂金水国的王爷,九五之尊的同胞弟弟。
一个讽刺的事实,我这颗十四年来无人问津的小草,眨眼间成了千金之躯的君主。不过,在震惊之余,娘亲那轻轻拉着我的手猛然攥紧,我的手上开始传来阵阵疼痛,而娘亲那原本就白皙的玉手上骨节更是紧紧绷直,惨白惨白。而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大门正上方的匾额,上面端正的书着‘王府’两个字。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过的柳叔叔让人给我带了一封信。娘亲在知道了这件事后,抱着我轻轻叹息,她说,他和我好似从来都没有正式告别过,而每一次都是生死的诀别。
而消失的柳叔叔只给我留下了一句我十分不懂的话:舞儿,自此之后藏尽武学,无论将来知道任何事情,都要做到——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