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的等待》了箜

2、无言的等待

　　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周宏带着对未来的憧景和期望踏进了这所只能算三流的高中，并走进那间属于他的教室时，他发现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闯进了他的世界，他原来的生活规律被打破了。
　　她叫李欣，他和她成了同桌。
　　欣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白晰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可宏最喜欢的还是她那迷人的微笑，但这似乎很难。
　　宏以他那男孩子少有的细腻，细细地品味着欣。随着时光的流逝，在朦朦胧胧间，宏发现他喜欢上了欣，那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夏日的炎热随着时间从指缝中一点一点地流掉。凉爽的秋风伴着落叶，轻轻地拂过宏的面颊，将宏额上的汗珠轻轻地带走，两千米长跑已经到了最后的冲刺，而宏却发现他的腿好像已经离自己远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正在嗵嗵嗵地乱跳，一闪一闪的繁星怎么出现在这正午的天间？宏觉得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软下去……这时，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同学们熟悉的声音，宏转头，一眼瞅见了欣那张急切的面庞，四目对视的一瞬间，仿佛一股清泉涌入了宏的心田。一个，两个，三个……当宏将最后一个对手甩在了身后，一脚踏上终点线时，宏如释重负地倒在了迎上前的欣的怀里。
　　从那一刻起，宏发现自己变了。琦说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琦是宏最知心的朋友，虽然平时喜欢搞些恶作剧，但他对朋友绝对两肋插刀，琦提醒宏最好别那么早……可宏居然一反常态，推开了琦。琦愣在了那里。
　　这段日子也许是宏今生最难忘的。
　　宏失去了上课原有的专心，欣的面容不时在他面前晃动，偶尔想到些什么，突然转过头，对着欣一阵傻笑。宏失去了下课原有的活泼，看着欣嘻闹的背影，突然莫名其妙地发出一声叹息。宏也失去了原来平静的夜，只要一想起欣，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浸湿了整个被褥。
　　于是宏开始硬着头皮阅读《人性弱点》之类的书，因为宏不懂如何才能得到欣的心。于是宏开始听起从前自己并不感冒的流行音乐，因为宏希望能在音乐中找到与欣的共同语言。于是宏开始每天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因为他在欣面前总是缺乏自信。于是雨伞也成了宏的必备品，因为宏希望下雨时能为欣挡雨……
　　其实宏是一个内向的男孩，以至于他总是不敢直接对欣表白心际。于是宏悄悄地打听到了欣过去的一些经历，以欣朋友的身份写了一封煽情的信，旁敲侧击地点出了他对欣的感情。
　　可欣无动于衷。
　　宏就这样不断地向欣暗示着自己，可是欣总是不懂。宏开始想到了放弃，但宏不知离开欣的日子会怎样，同时也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支持着宏，使他坚持了下来。

　　* * *

　　琦开始渐渐了解了宏，他决定帮帮宏。“并不是你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琦告诉宏。
　　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也许正因为如此，人们才更懂得去珍惜。”在宏的眼里，不管发生了什么，欣总是那么的完美，直到宏发现了一件足以让他崩溃的事。
　　今天，欣仿佛特别高兴，炫耀似的从口袋中摸出一条心型项链，拉了拉宏的衣袖：“宏，这条链子好看吗？”
　　宏看到链子的那一刹那，心不由一颤，心怀侥幸的宏轻轻地问欣：“谁送的？”
　　欣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宏一下子明白了，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欣又说了些什么，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转。宏极力控制着自己，他不想在欣面前掉泪。这节课，老师说的话宏一句也没听进，好容易熬到下课，不等老师说完话，宏就冲出了教室。在楼道下的消防间，40分钟积聚的力量在那一刻一齐爆发……
　　放学了，宏跟家里人撒了一个谎，带着那一丝哀愁，踉踉跄跄地走在那条阴冷的小路上。秋末的寒风带着那一点凉意，深深地刺痛着宏那颗受伤的心。黑，无尽的黑。在这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宏的心又由谁来陪伴？
　　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那座熟悉的小楼，那是欣的家。这座楼宏不知路过了多少回，可总是没有机会进去。
　　“该去看看了！”宏自言自语。
　　宏记得欣住在五楼，可宏不愿上去，因为宏觉得走得越近，心伤得越深。欣告诉过宏，在她房间的窗台上摆着一盆仙人掌。宏一抬头，找到了它。欣房间的灯还亮着，宏清晰地看到欣反射在墙上的背影。看样子，欣好像是在打电话也许在和那个幸福的男生聊天吧！宏的心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宏顾不上了，让眼泪随它流吧！不知过了多久，宏发现欣房间的灯灭了！看看表，时针指向了十二。宏无助地坐在
　　了楼道边，看着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毫无声息地融入了冰冷的大地。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欣的名字，伴着沙沙的落叶声，悄悄进入了苦涩的梦……
　　我感觉到这一刻，

　　正在慢慢消逝。

　　成为往事，

　　成为记忆。

　　你闪耀不定的微笑，

　　浮动在一层层的泪水里。

　　我感觉到今夜和明夜，

　　隔着长长的一生。

　　心和心要跋涉多少岁月，

　　才能在世界那头相聚？……

　　琦告诉宏，他叫宇。宏决定去看看他。
　　琦领着宏来到了高二的一间教室，指着教室中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男生告诉宏，那就是宇。宏不能不承认，宇的确
　　十分优秀。一米九的个头，可以让所有女孩有一种安全感。
　　宏想要是他是欣，他也一定会选宇。而最重要的是，宇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而女孩往往喜欢打篮球的男孩。再看看自己，一米七四的个头，算来还是个二等残废，即不像宇那样会讨女孩的欢心，也不能像宇那样给欣更多的保护，不会打篮球更让欣少了喜欢自己的理由。可宏必竟是宏，他不是樱木花道，因为以他的个性，他是永远不会接触篮球的，宏不是一个好出风头的男孩。

　　* * *

　　收音机中还响着阿杜那受伤男孩的歌声，教室中空空荡荡的靖坐在宏的身旁，看着宏摆弄着欣书包上的饰品。
　　“你已经无法挽回爱情。”作为“男联盟最高三人团”的一员，靖觉得有提醒宏的必要。
　　“也许还有机会。”宏摇了摇头。
　　“明天是情人节，也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靖拍了拍宏的肩。
　　宏无奈地笑了。
　　情人节下雨了，坐在教室中的宏望着窗外。
　　“好浪漫哦！”旁边的欣轻轻地说了一句。宏苦笑了一下，心里并不苟同，“浪漫是属于你们的，留给我的却只有痛。”
　　雨还在下着，宏觉得好像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一看是欣。只见欣将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手心，宏看了看欣，欣微微一笑：“给你的。”宏展开手掌，一下子就愣在了那儿。宏觉得自己红红的脸在发烧。其实，那只是一块巧克力而已。宏将它小心地放进了口袋，欣吃惊地看着宏。宏笑了笑，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谢谢。”
　　还是那条小路，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变样，宏没有撑伞，虽然他有伞。不远处走着两个人，熟悉的伞，熟悉的背影，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宏停住了脚步，他不希望在这见到欣，特别是在宇的面前。当宏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视线中消失，宏竟然不知该怎样挽回。
　　回到家，宏小心地将那块巧克力摸了出来，轻轻捧在了手中，正面看看，背面看看，竟管他知道，上面没写什么。
　　宏来到了那尊白瓷观音前，那是宏的母亲特意摆在那的，希望能给宏带来好运。可宏不信这个。由于放置的时间太久，观音像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宏取来纸巾，仔细擦了一遍，瓷像又恢复了原先的透亮。
　　宏退了两步，“嗵”的一声双膝跪地，两手合十，将那块巧克力放在了手心，虔诚地乞求着上苍的恩赐，这只是心理的安慰罢了！
　　“宏，你跪在地上干嘛？”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宏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从此，那块巧克力就藏进了那尊观音的肚子里，宏想，这也许会给自己带来好运。

　　* * *

　　今天，宏不知自己哪来那么大的火气，欣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不就一片磁盘吗？有什么了不起！”欣抛下这句话，将手中的书往桌上狠狠一砸，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剩下宏呆立在那儿。
　　“宏，你今天怎么了？”几个同学围了上来，宏的心已经乱成了麻。宏问自己：“我今天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了一片磁盘，这么做值吗？”
　　其实，那张磁盘中藏了宏心中太多太多的秘密。自从认识欣的那一天起，宏将想对欣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话，都存进了那张小小的磁盘里。为了不被父母发现，宏就将它藏进了书包。不想，拿书时却不小心带了出来，又正好落在了欣的脚边。宏不让欣看，而这却更引起欣的好奇，不论宏怎么说就是不肯还。
　　第二天，当宏找到欣，欣再次拒绝了！于是就有了上面的一幕。
　　宏走出教室，一粒篮球砸在了他的胸口，一个高高的男生跑到了宏的身旁，笑着说了一声对不起，捡起篮球就想走。宏不在意地看了看他。
　　这一看不要紧，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居然是宇！心中压着的闷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对象。
　　“这样就行了？”宏抡起了拳头，朝着宇的脸上就是一拳。这一拳，足足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宇根本还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就挨了重重一下，只觉两眼直冒金星，嘴角一阵火辣辣的痛，用手一摸，流血了！这时，第二拳又到了。这拳正好打在了宇的小腹上，宇惨叫了一声，倒退了几步，狠狠地坐在了地上。球场那边宇的几个哥们不干了，一齐上前围住了宏……
　　宏坐在医务室，上药引起的疼痛使宏的额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但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
　　琦告诉宏，今天他真的很酷，那种将高出自己快一个头的人的快感，若没有亲身体验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宏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宏和宇的那几个哥们被学校记了打过。
　　“你后悔吗？”靖问宏。宏摇了摇头。
　　“其实很多人很早就想教训教训他了，不就个子高了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活该！”
　　宏低下了头，“你不会是在安慰我吧！”
　　靖认真地看着宏，指了指走进教室的欣说：“不信问问欣，你就知道了。”

　　* * *

　　宏抬起头看见了欣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宏愣了一下。靖推了推宏，示意他过去劝劝。
　　宏红着脸走到了欣的面前：“欣，那磁盘你要就拿去吧。我……”
　　欣擦了擦眼泪：“宏，这和你没关系。”欣从衣袋中取出磁盘，塞进了宏的手中，提了书包，跑着出了教室。
　　宏呆呆地拽着那张还带着欣体温的磁盘，不知该如何是好。宏问靖：“欣怎么了？”
　　靖无奈地一耸肩：“宇不喜欢她了。”
　　……

　　这是一个多梦的季节，宏作坐在教室中痴痴地看者欣，
　　她已经睡着了。突然，一条清泪一闪而过，在她白皙的面庞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泪痕。宏的心快要碎了。
　　琦坐在宏的后面。他是最了解宏心事的人。
　　琦告诉宏：“男人哭吧，不是罪！哭出来也许会好受些。”
　　可是宏却想到了那次的郊游……
　　无垠的大海，成群的海鸥。宏就坐在那里任凭海风的吹打……粼粼的波光，暖暖的阳光，静静的沙滩，还有那欢快追逐浪花的欣……宏感觉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时间仿佛已经停止……直到远处传来了同学们的催促声。
　　欣拉着宏，宏牵着欣，美丽的海滩上留下了两人欢快的笑声……
　　但这一切都藏进了宏记忆的深处。
　　睡梦中的欣不停地呼唤着心目中的他。唉！女孩的心那。
　　其实欣是在街上看到宇的。
　　宇还是昨天的宇，一样的帅气，一样的微笑，还有伞下一样的两个人。只是换了个女主角，仅此而已。在那个女孩的眼神里，欣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第二天，欣问宇：“她是谁？”
　　宇冷冷地推开了欣：“你走吧！快要会考了，别再来找我了。”说的是多么的冠冕堂皇，欣哭着离去了。
　　这一切正好被站在远处的靖看进了眼里……

　　* * *

　　宏发现他和欣的话更少了，放学遇上仿佛也行同陌路，
　　宏觉得欣好象是在有意回避自己。宏有点疑惑了。
　　琦告诉宏一定要有心理准备，这并不是好兆头……
　　时光就在这漫漫的等待中一晃而过，愚人节又到了。琦当然不能放过这个绝好的日子，尽管大家都有防备，但无奈琦的骗术高明，没着道的人寥寥无几，班上乱成了一团。可宏仿佛没有一点激情，默默地站着，在晃动的人影中寻找着欣。而教室的另一头，欣也呆呆地立在那里，目光一闪之间，她突然愣住了。欣看到了宏那双寻找的欣看到了宏那双寻找的眼睛。与此同时，宏也发现了欣那依恋的眼神。
　　那一刻，那一瞬间，那一刹那，一切的一切都显得不再重要。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一点一点地靠近再靠近，当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宏笑了。
　　宏想，琦的话总是那么富有哲理，但这次他错了！
　　感谢绵绵的春雨，一把小小的雨伞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宏撑着欣的伞，欣挽着宏的手。藏在暗处的靖悄悄用相机拍下了这一张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合影……
　　但愿此瞬永恒！
　　在这漆黑的夜，因为有了欣，宏不再寂寞。
　　今夜无眠！宏坐在天台上，任凭着雨水的扑打。不时看看表，时间还早。站起来，朝着欣住的方向望了几眼，回来坐下再看看表，再起来……重复不断的动作宏就这样不知做了多少遍。这一夜，宏似乎想得很多很远，又似乎什么也没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雨渐渐停了，厚厚得乌云开始消散。当第一缕曙光撒向大地时，宏意识到考验他得时刻到了！
　　大街上空空荡荡的，因为还早。拐个弯就到了那条昏暗的小路，但不知为什么，宏觉得今天的小路看上去仿佛不再
　　阴暗了。来到欣的楼下，宏还是像上次那样坐着，等着欣的出现。
　　也许是太累了，宏的眼皮渐渐支持不住地球巨大的引力，重重地合上了。
　　宏又回到了那记忆中的海滩，宏却找不到欣了。宏对着大海高呼着欣的名字，大海无言。宏对着天空高喊着欣的名字，天空无语。就在宏绝望之际，有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宏一下张开了眼睛。
　　是欣！
　　宏蹦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欣。
　　欣移开了宏的手：“宏，我想我们不适合！……”宏看着欣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看来琦并没有错。毕竟，在宏的眼里，一切都太简单了。

　　……

　　马路上，心事重重的欣拉着心神不宁的宏，全然没有发现急驰而来的汽车。尖锐的刹车声带走了美好生活的憧憬，用鲜血划出的一道极短的弧线将两个人从此隔在了两个陌生的世界……
　　时间就在这刻忽然凝固，剩下的只有那无限的回忆……

　　* * *

　　一颗流星从天边一闪而过。

　　欣坐在书桌前，呆呆地看着窗外的仙人掌。宏曾经说过，他最爱的就是仙人掌的顽强，它的成长只要一点点的滋润而已。
　　欣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宏就是一株仙人掌吧！欣其实也明白，自己真的喜欢宏。但是她忘不了宇给她的伤害，欣甚至怀疑自己能否得到一份真正的爱。现在想这些毕竟太早了！但欣从宏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心中那颗炽热的心！她没理由再怀疑，可这已经太迟了……

　　我感觉到这一刻，

　　正在慢慢消逝，

　　成为往事，

　　成为记忆。

　　你闪耀不定的微笑，

　　浮动在，

　　一层层的泪水里。

　　我感到今夜和明夜，

　　隔着长长的一生。

　　心和心要跋涉多少岁月，

　　才能在世界那头相聚？

　　……

　　坐在宽大的机舱中，欣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要去北京念书了！父母说到北京考大学会容易些。可欣却发现原来自己离不开宏了。
　　那盆仙人掌欣让琦带给了宏，因为欣知道在那个方块的世界里是没有绿色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梦中，但欣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一缕缕幽幽的思念随着客机起飞的轰鸣声化为了永恒。

　　……

　　2008年夏天的北京，奥运会的举办给这古老的城市带来了无限的活力。
　　欣坐在茶馆的一个角落，枯涩的浓茶激起了欣对往事的回忆。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欣问自己：“你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他？难道只因为那份难以偿还的心债吗？不！决不！”欣摇了摇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
　　茶是用来品的而不是用来喝的。只有用心去品，才能发现那枯涩下的淡淡甘甜。人生又何不是如此呢？欣还记得宏说过2008年的奥运会他一定要来北京。可现在他又在哪里？
　　欣还在默默地等待着……

　　这阵风，

　　吹着我飘呀飘，

　　我的心，

　　随着你飞啊飞。

　　这漫漫的夜，

　　带我走进你的梦。

　　离开这，

　　心依然想着你。

　　时光飞，

　　青春离，

　　爱着你不知对和错

　　……

　　* * *

　　也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错！
　　欣坐在那片曾经带给她无限欢乐的海滩。
　　涛声依旧，浪花依旧，海风依旧……
　　人啊！为什么只有到了失去时方懂得去珍惜？
　　五年前的那一幕幕往事就像电影一样展现在了欣的眼前：
　　“欣！如果我有一天死了，你会想我吗？”
　　“猪头，想你干嘛？”
　　……
　　“欣！你知道这世上最珍贵的是什么吗？”
　　“空气？水？……”
　　“不！是你最想得到却又得不到的，或是你已经失去的东西！”
　　“呸！”
　　……
　　一切都仿佛是在昨天，可人间却走过春夏秋冬。
　　宏在那短短几秒钟内做出的决择把自己送入了小小的方盒，并最终融入了眼前这片无垠的大海。
　　这五年来，一种深深的自责使欣始终无法重新面对现实。欣想，那天如果没有自己的拒绝，也许这一切就都可以避免！这份心债恐怕是自己一辈子也还不起的。
　　虽然无法再寻找到宏的足迹，但每年的今天，欣都来这片海滩等着宏……
　　这世界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欣站起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海风。她看到了不远处正向自己招手的宏。
　　欣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开心。
　　欣整了整衣服，带着微笑，一步一步地向前方走去……
　　她就这么走了，一去就没有回来，消逝在了茫茫的大海。
　　涛声依旧，浪花依旧，海风依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