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冥起

4、幼儿园2007 牵牵的长回

　　然晞小朋友还是很有意思的，上幼儿园只上了一年半，却换了三个幼儿园。前半年她换了两个，最后才被安定下来——精英幼儿园。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都是要培养大佬们的啊，可是章女士特别佛系，而老然同志远在天边，无法接手来管，所以说然晞十分幸运的度过了快乐的幼儿园时光，没有珠心算，没有学跳舞，没有学拼音，没有学奥数，没有学早教英语(这么一看，牵牵有点爽啊)，只有每天睡到自然醒，早饭都在家解决好后十点来学校报道，只有在学校唱唱歌，作业都没有做，只有章女士带着牵牵到处跑就是不学习......但是，这个时候，老然说不管怎样一定要学跆拳道，章女士看了一节课后，特别怕牵牵被教练和比她大的同伴打，所以心疼地决定不要牵牵去，老然叹息加无语，而牵牵也很快乐，毕竟不用把玩贴纸的时间用来扎马步了。
　　牵牵的幼儿园附近有一个推车，小贩天天都会在孩子们放学的时候摆出绿豆沙和甜酒酿，八宝粥等等，作为吃货的牵牵很清楚如果是妈妈来接就代表吃不了，因为妈妈说外面的东西吃了就不会好好吃饭了，而且会长不高，所以只要是外婆来接，她就会很开心，就像看到天使一样，因为她想吃什么只要撒娇都可以，外婆是她这头的。
　　一说到吃的，牵牵就会两眼放光，味道好不好另说。幼儿园时的牵牵已然被宠成了混世小魔女，尤其喜欢欺负同一阶级的顾薏玄(她好像需要出现刷个存在)，什么撕作业什么抢眼镜的，牵牵做得可好了(十分欠打)。顾薏玄作为一个比她大十岁的大朋友总是委屈地跑到大人们那告状，可是以大姨妈为首的做主的人都说着同样的话，“玄儿，你要让让妹妹啊，她还小呢，你上幼儿园时我们也是这样让着你的呀。”牵牵当时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如此一来更加嚣张。一直被牵牵压迫的顾薏玄终于受不了了。
　　等到某一周末，就剩她们两人在然晞家时，牵牵抱着她的玩具，顾薏玄解着苦恼的数学方程式组，突然——顾薏玄灵机一动，“牵儿啊，你想不想吃点不一样的好东西啊~”“吃!”牵牵听到了这个无比可爱的词后，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包，“牵牵要吃!”顾薏玄就等着这句话，她立马放下笔，把作业往旁边一扔，打开了电视，准备收看周六晚上准时播出的《快乐家族》，并同时告知牵牵，“等下姨姨她们回来，你就说是你想看动画片，知道没”“嗯嗯，吃东西……”“好的，贪吃鬼!我给你去拿，等着吧！”顾薏玄冲向冰箱，拿出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包装，“牵牵，看!”牵牵左顾右盼，看到了这个即将要被消灭的食物，“这是…辣辣!”牵牵惊喜地看着顾薏玄，因为这个东西就是妈妈买给顾薏玄的，而每次她自己想吃妈妈都不让。
　　哈哈!有机会!牵牵跑过去迎接她的姐姐(手里的辣条)，噗嗤一下撕开，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牵牵立马拿出一根，在姐姐顾薏玄的注视下，一口吃掉……“咳咳咳—”顾薏玄看着被整蛊到的然晞满脸通红，十分快乐(解气)，然后终于良心发现地给她端了一杯水。(牵牵内心os:哇——终于知道为什么妈妈不让我吃了，好辣好辣，姐姐骗人!一点也不好吃!)等到大人们回来时，她们已经收拾好了残局，并且并排排地坐在一起看喜羊羊，章女士看着她们十分欣慰，“孩子们，妈妈和大姨回来啦！你们在家玩得开心吗？”牵牵立刻抢答，“妈妈，我今天自学了算数和拼音，但是——”顾薏玄感觉到了一丝不妙，连忙想捂住她的嘴，结果晚了，“姐姐的数学作业还有好多没写的。”“顾薏玄，你给我过来!”大姨很是愤怒，“回家!不写完不要睡觉了!你看看你都是要中考的人了，给妹妹做个榜样，像样点好不好!”顾薏玄一脸悲愤，“然!晞!”牵牵故作无辜，怯生生地说，“姐姐，你瞪我干嘛？你看了晚上《快乐(家族)》，我还以为你知道作业啊。”这简直实在火上浇油，如果不是老然家的章女士拉住了她暴怒的大姐，顾薏玄可能会被现场家法伺候。
　　最后，顾薏玄哭兮兮地跟在大姨后面回家了，章女士神经也很大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家闺女如此睚眦必报，只是看到了冰箱剩下半包的辣条，问了句，“咦？牵牵，你吃的还是姐姐吃的？”牵牵陷入思考，“妈妈，我吃了一根，好辣就没吃了。”章女士沉默了会，“还是实践出真知对吧？”牵牵没听懂，小脑袋摇了摇，“就是然晞不听妈妈的话，活该受罪的意思。”章女士开玩笑地说。突然，本来笑的很开心的牵牵苦恼地摸摸自己胖乎乎的肚子，“妈妈，肚肚疼——”此时的她应该不懂什么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就是她和顾薏玄十年以来的关系最佳概括。
　　牵牵的幼儿园时光除了上课很佛外大体上过得比较平淡，但是有一次虚惊一场确实让一家人记忆尤新。那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有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小伙子，跟在走在回家路上的牵牵身后……呸!搞错了，再来。那是一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牵牵睡完午觉，又跟着大班漂亮的老师学完唱歌就是等待家长接回家了。
　　在牵牵还处在昏昏欲睡的状态时，她听到老师叫了她的名字，她出了班级门，但是什么也没看见，她正准备回去，一个穿着幼儿园园服的老师拉扯着她站到了幼儿园门口，“你外婆来了啊!”牵牵揉了揉眼睛等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可老师已经不见踪影，而外婆…也没有看见。牵牵心里充满了疑惑，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但当她看到隔壁班的雯雯都被接走时，她忍不住了，每次都是外婆先把她接回家，这次肯定是外婆在考验我，我也能自己回家的!然晞特别虎，即刻决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回家之路。
　　很巧的是，雯雯奶奶带着雯雯走的路就是然晞回家必经之路，所以机智的牵牵决定跟着雯雯走，只不过她抢跑在雯雯前，但是她又不认识路，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确认回家的路。这边走的路算是顺风顺水，可是牵牵家里已经乱了套。章女士还没下班就接到了牵牵外婆的电话，说牵牵不在幼儿园了，老师也说不出牵牵跑哪去了，章女士瞬时慌了神，立刻跑出电视台，因为她绝对想不到牵牵自己竟然能回家，并且已经到了楼梯口，所以正当外面的家人们急得准备报警时，牵牵坐在自家门口，也没去细想为什么家中没人给她开门，破天荒地做起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正当牵牵被一道数学题困住时，章女士被吓哭了，到处跑着喊牵牵的名字，当时还没有朋友圈一说，雯雯奶奶也是在天黑之时才发现然家在找孩子。她连忙找雯雯妈给章女士打电话，章女士此时呆呆地坐在门卫室，不敢面对可能出现的后果，就在此时有两端的电话在交锋，一边是雯雯妈，一边则是牵牵大姨。随着时间倒退前五分钟，大姨和小姨都在外面找人，而突然大姨想到了家里还没去过，她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上了五楼，牵牵的家就在这。
　　没想到的是!有一个小团子缩门前角落里正在呼呼大睡，手边还有有幼儿园发的作业。大姨欣喜若狂，没来得及叫醒牵牵，立刻给章女士打电话说明情况，可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难以置信地又试了一次，“喂”喊了半天的章女士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大姨长话短说，“牵牵找到啦!在家里!快来!”“什么!”章女士立马站起来冲了出去，此时电话再次响起，“然晞妈，哎，我是雯雯妈，我婆婆说小晞下午跟着我们雯雯回家了，小家伙一个人不太认识路，还很聪明地跟着我们家雯雯，应该早到家了吧……”“是的！是的！哎呀这孩子真是急死我了，谢谢你啊！雯雯妈!”“没事没事。”章女士回了家，被这次虚惊一场吓得不行，她决定需要好好教育一下牵牵。
　　等她一回家，牵牵已经醒了。牵牵听到了大姨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今天下午的闹剧，听到章女士都急哭了，她瞪大了眼睛，情绪低落起来。大姨敏锐地看出了牵牵的愧疚感，边开玩笑边摸着牵牵头说，“我们家的牵牵真聪明，不愧是一岁就认识中国地图的宝宝，别担心，妈妈很快就回来了。”牵牵听到门开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章女士。章女士一进门就和牵牵对视上了，牵牵明显看到章女士脸色十分憔悴，绞着手指，头低着掉眼泪，“妈妈……对…对不起…我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妈妈…牵牵爱你…你不要哭…呜呜呜……”章女士显然没想到牵牵的主动道歉，她愣住了，但同时感动涌上心头，原来小孩子真的有治愈功能啊。所以到最后说好的教育变成了陪牵牵去外面吃好吃的，牵牵也第一次反常地没有选择对肯爷爷的热爱，就随便让章女士订。
　　外婆也一直提心掉胆的，知道牵牵没事后心里的石头才落下来。她愧疚极了，认为都是自己没有做好。牵牵对外一致地说，都是老师没说清楚，不许赖外婆。在饭桌上，大家都很好奇牵牵怎么回来的，她说跟着雯雯走的。外婆又问了句走的哪条路，是我们经常走的吗，牵牵摇摇头，“今天好像不是，我看到了好多树，平时我们走的路没有那么绿……”
　　顿时，大家都沉默了，因为那条路是条捷径，但很少走，因为以前有个流浪汉喝醉了被车撞了，而牵牵此时又补充，“而且…树上还有一个人…”“什么!”章女士开始后怕，抱紧了身边的牵牵，并做了个让牵牵有点不高兴的决定，她以后每天都要亲自接牵牵，换外婆在家做饭，不是她，牵牵谁都不许跟着走。为什么牵牵不高兴呢？因为她不能再任性地买路边摊的绿豆沙和八宝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