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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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这里。”那个孩子穿着bruce为他准备的红罗宾制服，对bruce露出了微笑。bruce觉得为了这个笑容他已经等待了半生。
平行世界。bruce惊叹着宇宙的奇妙。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让他的jason没有复活。bruce始终觉得自己手刃小丑的做法是正确的。也许是当初拒绝了tim，也许是没有给talia怀上孩子的机会……但这一切都已经变成了未知数。他曾经在夜里偷偷掘开jason的坟墓，只看到了一具白骨。
他那么小。bruce呆呆地看着棺材。但是长大后的杰森又高又壮……他只有4.6英尺，我抱着他，轻飘飘的，87磅。
天啊。bruce终于意识到这就是全部，他的jason不会回来了，奇迹是会发生，但没有眷顾他的世界。
那天晚上bruce在棺材前坐到半夜，后来更深露重，他又把泥土一点点填回去。bruce望着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决定回去洗个澡。杰森快醒了，我们说好今天一起去吃辣热狗。
他的孩子已经成长到了让他骄傲的地步。他会用枪，他简直是枪械方面的天才。bruce记得第一次教jason用枪，那时候jason又兴奋又困惑，“我以为你不会用手qiang这玩意儿。”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哦，他说，“jaylad，虽然我不用枪，但我们要了解自己的敌人。如果他用一把枪指着你，你要怎么快速逃脱？”
去他的不用枪。现在bruce每晚只有枕着枪械才能入睡。每杀死一个人，他的内心丝毫不会感到解脱，反而跌入更深的痛苦。如果我早点杀了他，jason的手臂就不会受伤；如果我早点杀了她，jason就不会高烧三天三夜；如果我早点杀了他，jason的额角就不会留下疤痕。
他杀毒藤女的时候想到jason因为花粉起的小红疹让这个男孩在学校被嘲笑了一个月，杀稻草人的时候想到jason被恐惧毒气惊得满脸泪水，那天jason罕见地依偎着他一言不发，最后他把男孩抱到床上一同入睡。他杀小丑的时候倒是什么也没想，愤怒挤占了他的脑子。原来这么轻易就可以让小丑在地球消失。如果过去我按下扳机，jason就不会死。
我为什么没有早些放弃那愚蠢的原则？我为什么要等到失去jason才明白自己曾经的坚持多么可笑？看看如今的世界，和平安逸，没有罪大恶极的反派，英雄们纷纷退休，分明是理想中的伊甸园，这是我为jason一手创造的，可他却再也看不到这般美好……
Jason，天啊，jason。他看着如今大个子的杰森，总会从细节中瞥见过去那个瘦小的男孩。他会在吃完辣热狗之后舔去手指上的酱汁，阿福说过好多遍了，怎么还没有改掉呢？为了这个坏毛病bruce费尽了心思。他给jason看细菌是怎么进入肚子里的动画片，他告诉jason现在你可以把酱汁随便挤着玩不用害怕吃不饱，可jason死活不改正。最后他威胁jason如果你再舔手指，今晚就别去夜巡了。男孩跳起来大声抱怨，你这是小题大做！只是舔手指而已，为什么要禁止夜巡！bruce想了想也觉得过分，于是向jason发誓刚才只是开玩笑。jason便说我们要定一定规矩，你不能因为小错误随随便便用夜巡威胁我。bruce觉得有道理，于是坐下来和jason认真起草了一份约定。jason当然趁机讨了不少小便宜，不过bruce看男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也就没有去计较那些小小的不公。“如果batman再因为小错误用禁止夜巡威胁我，bruce就必须抽出一天时间陪我去游乐园。”天啊，这是多么可爱的私心。如今这份条约仍然被装裱好挂在书房上最显眼的地方。
Bruce有陪jason逛游乐园吗？好像没有。他开始后悔那时候再也没有违反过这条规定。
Bruce凝视着杰森，男孩正在操作bruce的新型武器，很明显他遇到了难题，微微歪着脑袋皱眉思考。
jason早早就辍学流浪，被收养后又坚持和同龄人一起学习，所以他的数学基础很差。每次遇到难题都会朝左偏头，眉头紧锁。bruce想过去把他的脑袋推平，他会很不耐烦地打开bruce的手，“不要烦我！”
Bruce先是惊讶，之后便很开心。刚来庄园时畏畏缩缩的男孩已经会朝他凶狠地张牙舞爪。为人父的喜悦涌上bruce的心头。他快乐地把男孩抱起来转圈，jason生气地咬住bruce肩膀，怪罪他毁了自己的做题思路。阿福一边打扫卫生一边叹气，“傻爸爸。”
杰森找到了武器的关窍，松开眉头，头还是微微左偏。bruce上前掰正了他的脑袋。
“布鲁斯，你好烦。”杰森下意识打掉他的手，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bruce率先打破了这份尴尬的静谧，“今晚要去吃汉堡吗？”
杰森没忍住笑出声，“我们已经连续三天顿顿只吃垃圾食品了。”
又是一阵安静。
过了一会儿，杰森轻轻说，“要是放在以前，你肯定已经开始发火，然后打我。”
他的声音很小，但bruce捕捉到了，“我没有打过你！”他很委屈。“从来，从来没有。”
“你有！”杰森提高了音量，“你再仔细想想！那天！我吃了三个冰激凌的那天！”
Bruce想起来了，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轻轻拍了你屁股一下！而且刚把你放到腿上你就跑了！”
杰森转身瞪他，“那你还想怎么样！我不跑走你是不是还要揍我！”
Bruce试图辩解，“我训练时候下手比这个重多了！”
杰森更生气了，“可是这很羞耻啊！我都十四了，十四！你哪里看的教育指南！十四了还要打我屁股！”
Bruce自知理亏，“那我也只拍了一下！再说了，不这样你怎么才能长记性？禁止夜巡都没有用！”bruce记起了更多的细节，不由得嘴角上扬，“你何止吃了三个冰淇淋。那次你发烧，早餐全都吐了出来，后来说宅子里太闷，让我带你出去散步，走着走着又嫌热。我去给阿福打电话，让他开车接我们回去，转身你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在冰淇淋摊上抓住你，你自己说，我能不生气吗？你总是不听话……”bruce说着说着，突然顿住了。
他总是不听话，所以那天bruce让他呆在仓库外，他没有。
杰森对此毫无所觉，他只是惊叹，“这么小的一件事，你居然记到现在！布鲁斯你果然心眼很小！”
“这不是小事，杰森。”bruce叹气，“关于你的，从来不是小事。我，我很害怕。那是你第一次发烧成那样。我一直在担心，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万一烧到了脑子怎么办，万一不是单纯的发烧，而是更罕见的疾病……你知道吗，我已经做好了卖掉韦恩集团给你治病的准备了。”
杰森惊呆了，“只是发烧而已，不至于吧。我在犯罪巷有时候断断续续烧了半年，照样什么都往肚子里塞。果然有钱人就是娇气。”
“你不明白。”bruce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明白。又来了。杰森变得烦躁起来，“每次都是这样，搞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什么都懂一样。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明白？”
“等你有了孩子，你就知道了。”bruce很无奈，不知道哪里又踩到杰森的雷区。大概是因为那个布鲁斯。他想。
“就这样？”杰森有些惊讶。惊讶bruce居然回应了这句话。他难道不该沉默半晌，用失望的眼神看着杰森，最后半天不说一句话吗？也是，这又不是那个情绪便秘的老蝙蝠……杰森想到自己世界的布鲁斯，不由得心情低落。
他又在想那个布鲁斯。bruce看着杰森。大男孩很好读懂，他把所有心情展现在脸上。也许是因为信任我。
“我有和他相同的记忆。”bruce脱口而出。
“什么？”杰森困惑地看着他。
“我是说，在你……离开之前，我有那段记忆，我有和他一样的，和你相处的记忆。”bruce把手搭在杰森的肩膀上。杰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bruce在害怕。
他害怕被拒绝。为什么。
杰森的下意识抵触bruce即将说出口的话，可是bruce牢牢攥着他的肩膀。
“杰森……留下。”bruce的嗓音好像在颤抖，又仿佛是错觉。
“我……”杰森感到喉咙仿佛被堵住，他说不出话。
“为了我留下……please……”bruce握住他肩膀的力度骤然增大。明天应该会淤青，杰森思绪飘忽。
“我们过去相处的记忆都是一样的，我和那个布鲁斯的区别只是我杀了小丑而他没有……”
是啊。杰森漫无目的地想。他与那个布鲁斯多出的一年相处记忆，不过是在殴打和争吵中度过。
杰森鼻头有些发酸。
他想，反正哥谭的烂摊子蝙蝠侠会解决的，少一个红头罩……也许他会更加安心。这里的bruce更需要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