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找上门 ...
-
二三十人的办公室并不安静，不时有人来来往往，也有人人在小声交谈。但大多数人都默默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着。
无忧坐在办公桌前，桌边压着一叠厚厚文件。电脑着屏幕放着还未填写完成的表格，输入图标闪烁不停，在原地停滞不前。
电脑桌前，无忧认真盯手机屏幕，手指滑动，停顿一下又快速上拉，不停从中翻找信息。
旁边忽然凑过来个脑袋靠近无忧。
“无忧，看啥呢？”
无忧手一抖，手机掉在桌上，发出清脆声响。人更是猛地抖了一抖，受惊的鹌鹑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惊愕去看凑近那人。
不等无忧先反应，那人已经已经抽一口气，抄起文件拍他额头上。
“靠！别这么看我，劳资直男。笔直笔直的！”
无忧表情瞬间恢复，龇牙露出凶恶表情，毫不留情回嘴道：“滚滚滚，说的好像我弯的一样。”
那人嘻嘻笑着，戏谑地上下打量无忧，目光定在他脸上调侃道：“你这不弯可惜了。”
无忧抽抽嘴角，没说什么。
无忧五官精致，眉目如画。一双眸子若有星河，璀璨明亮。静时脱尘清雅，动时那双圆润通透的漆黑眸子更加生动，说不出的可爱动人。受惊时像软乎乎的小动物一样，勾人得紧。
入职到如今，无忧的长相自然吸引不少男男女女。不乏女生或是暗送秋波，或者大胆表白，更有男性暧昧暗示。都被无忧一一拒绝。
要说为什么？
无忧说不上来，大概是没有碰上喜欢的吧。或者说……缘分未到？总之不谈恋爱的人，冠冕堂皇的理由总都大同小异。
张启明把手上文件放回桌面，伸手理了理。又问无忧：“上班开小差，看什么呢？”
无忧抓起手机默默收回口袋，犹豫片刻，还是没能顶住好奇问：“这片区域最近有个‘超人’你听说过吗？”
张启明笑笑：“你说那个啊。”
无忧点点头，他听说过，但也只知道大概有那么一回事，说起具体还真不了解。刚刚直接用网页搜索栏找了一找，出来全是些电影推荐、奇人异事。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那你算问对人了。”
无忧拉拉椅子凑近了些：“怎么，真有啊？”
张启明点点头：“有，前两天，城东那边有个露阴癖，晚上袭击女孩，被天降花盆砸破头了。”
无忧倒没觉得蹊跷：“挺巧啊。”
张启明竖起食指左右摆摆：“NONONO，这你就不懂了，知道女孩在哪被袭击的吗？”
“哪？”
“城东森林公园小树林里面。”
城东森林公园，那种地方，天降花盆？要知道作为公开场合为防顺手牵羊，那里的花可都种地上，花盆没有，花坛不少。要说花盆，住宅区可离小树林远着呢。
无忧连忙追问：“还有吗还有吗？”
张启明笑笑：“你以为这年头犯罪分子很猖獗吗？”
无忧撇撇嘴。
张启明又道：“据说那天晚上，附近路人隐约看见有个披斗篷的人在天上飞。”
“内裤外穿？”
张启明扑哧一笑，摇头强调：“隐约看见。”
无忧小声嘟囔：“网上怎么搜不到，我都翻好久了。”
张启明笑笑：“你信？”
无忧想当然的点点头，他当然信。别说超人了，这会儿跟他说有鬼他都信。他昨天可是亲眼看见书店老板动动手指就让一地的书自己列队飞回书架。不过这种事可不能随便和人分享，他应该忘记了，全忘了。
张启明无语看他，明显被无忧坦然的信任噎了一下。不过他反应也很快，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跟你说个秘密。”
无忧狐疑看他，问：“什么秘密？”
张启明勾唇一笑：“我其实是奥特曼，比个十字射光波能杀小怪兽。”
“呵呵。”无忧冷笑，满脸写着“别逗我”，干巴巴地称赞：“你可真厉害。”
“不信？”
无忧挑眉，带着鄙视的小眼神瞪过去，意思不言而喻。
张启明自然不恼，一摊手：“这不对了嘛。这事说出去谁信？警察也没信，后来变成女孩自己用花盆砸晕歹徒，说得女孩自己差点都信了。”
“卧槽，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张启明耸耸肩，云淡风轻道：“那女孩，我女朋友师妹啊。”
怪不得张启明知道这么清楚。
两人后续就‘超人’事情又讨论了一番，张启明还真知道别的信息。不因为别的，就因为那被袭击的女孩。虽然表面上已经认可了自己用花瓶砸晕流氓的说法，但也只是躲避悠悠众口的表面妥协。女孩依旧相信‘超人’的存在，并且默默关注。
除了这件事情之外，还发生过好几起事件。很小的小事，不深入追究确实很难联系将事情联系在一起。
什么小孩被狗追，狗忽然自己跑了。小偷抢包逃跑，莫名被绊倒。甚至还有偷电瓶车忽然整排车的警报抖响了。
有一个规律，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晚上。不少事太小也太琐碎，张启明就没当回事，先前直接忽略过去了，无忧详细询问才又想起来，不过具体也说得模模糊糊。毕竟是从女朋友那里听的，两人对这件事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闲暇聊天的谈资罢了。
信息到无忧这里已经变成第四手资料，很多细节剥离又变化，能听的只有大致信息。
无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若有所思：“这个超人做事还挺……取巧。”
知道的不知道的，总之能说的都说完了，张启明也无意将话题继续下去。拍拍无忧桌面的文件：“年轻人，好好干活。”
无忧叹一口气，重新回到工作。
反正，他也就好奇问问。这些事情……
与他无关。
下班回家，走离开地铁，走在熟悉的街道，无忧不免又想起昨天的书店。
书店离无忧住处并不远，位于无忧所在小区附近一条小巷里。周末，无忧也只是不想在家呆着便出门逛逛，一逛就逛到了书店门口。
下地铁后想着直接回差，在路口处鬼使神差地一转脚步又绕到小巷里。
小巷不是商业街，路边什么店铺都有。装修精致的服装店旁说不定就是家米粉店，照着记忆的路线一直深入。站在路边，朝着记忆中的位置看去，说不出什么心情，大概就是果然如此的感觉吧。
从路对面看过去，装修古朴精致的小店中间夹着一家普通的三层小楼，一楼么面卷帘门紧闭。与记忆中有着西欧风格，装修别致典雅的书店完全不同。
无忧迎上一个正牵狗散步的老太太，指着小楼客客气气地打听：“阿姨，那边关着门的是家什么店啊？”
兴许是看小年轻白白净净，长得又俊，老太太热情的很。看了眼紧缩的大门，乐乐呵呵回答：“小朋友问对人了，我搁这儿住了二十多年了。熟得很，天天下楼遛狗，天天经过这里。”
无忧维持着客气礼貌的笑容等待着老太太的下文，心中想着老太太要知道这里昨天变出来个书店会不会吓一大跳。
“这里以前卖名牌包的，老板和小姨子跑了，店就倒了。后来陆续有人租下开店，谁开谁倒。现在都没人敢租这开店了。”
无忧抽抽嘴角：“老板温州的？”
老太太一拍大腿：“还真是。小朋友想创业千万别租这家店，准凉！”
无忧不欲多做解释，只点头称谢。谢过道别便想走了，无奈老太太过分热情。拉着无忧又问年纪又问工作，竟然还给介绍起闺女来了。
无忧连连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阿姨，我对象在家等着呢。”
老太太依旧没有放过无忧的意思，拉着他说了好半天话才肯放他离开。现在的老太太，太热情也太能聊了。
临走，老太太还不舍地和无忧挥手道别：“好好和对象处，别吵架啊。”
无忧笑得尴尬不失礼貌：“我们不吵架。”
可不是，对象都没有，怎么吵？
转身离开小巷，那家书店……
脑中闪过毛球的眼神，无忧心有余悸地抖了抖。要说胖老板的亲和，让无忧对这次神奇的经历生出许多兴趣，那么黑毛球的态度则是兜头浇下的一盆冷水。也许是毛团子的态度，也许是心底的危机感，无忧总觉得自己越接触书店只会深陷危险。下场参考恐怖片不断挖掘探秘的炮灰们。
小巷离家不远，无忧人高腿长步子大，走得快，不一会儿便回到小区楼下。无忧住着一间单身公寓，不是租的，是买的。他也才工作第一年，决定留在市区工作后，意外得知妈妈的远方亲戚因为结婚要换房，就商量着买下这套房子。
无忧爸妈日子过得节俭，拿出积蓄给无忧付了一部分房款，如今无忧还欠着十年的房贷呢。两老关系网都在老家，嫌弃在这没人聊天，只偶尔上来小住，还调侃无忧这小房子住不舒坦。
一如往常，下了电梯直奔家门。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几圈，房门传来“咔嗒咔嗒”的解锁声音，拉开门。
“叮铃”
铃铛响动，有客到。
还未看到里面的场景，无忧先和一双高傲又冷漠的红色眸子对个正着。身体本能一抖，钥匙落在地上，无忧愣在当场。
毛球飘在半空，上下打量无忧，少了最初见时的杀意，态度依旧轻蔑不屑。
胖老板听见声音赶忙迎上前，圆胖的面颊依旧慈祥和煦，看着亲切得很。说话语气温润柔和，挫折手笑有点儿谄媚，眼角都浮出几道皱纹：“小年轻，听我说，这个世界需要你，和我们一起……”
“嘭！”
大门狠狠关上，剩下最后一字连同未尽的话被关在门内。
弯腰，捡起钥匙，乘电梯下楼，掏出手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认真严肃。
“嘟——嘟——嘟——”
等待一阵，对面的人接通电话。
无忧站在自家楼下，遥望自家阳台，顶着秋日萧瑟寒风，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张启明，我家电路烧了，今晚修不了，能借宿一晚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