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页过新天》箫剑平生

7、比赛（一）

　　一大早，班主任神秘兮兮地对着全班同学讲道：“同学们，再过一个星期就是祖国母亲的生日了，关于这个，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这婆娘没生病吧。”郭天程边吃着包子边讲道。
　　“老师看过来了，你小声点。”叶新宇忙提醒他。
　　班主任见郭天程一副随意的样子，面露微笑：“郭同学，你觉得先说哪一个比较好？”
　　“我么，”郭天程把食物咽了下去，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好的吧。”
　　“你们这开学也快一个月了，学校为了让你们放松一下，决定在放假之前开个为期两天的篮球比赛。”
　　“哇，这么好，九天假！”
　　全班同学几乎都叫了出来。
　　“那作业呢，是不是也该减少一点？”岳洋突然问道。
　　“这个么，岳洋同学，做人要知足啊，作业的话你就不要指望会更少了，不会增加就不错了。”
　　“难道坏消息是——”大家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的，国庆回来后就是月考。这一场考试可是不同于平常的月考啊，你们想，还多给了你们两天假。所以说这次考试的话，我们班的成绩必须得比以往的分数更高才行啊！岳洋同学，鉴于你刚才的问题，我就在想你是不是非常有把握在这次考试里取得极其优异的成绩？老师要求也不高，你这次只要能进全班前十五就行了，问题不大吧？如果你不能达到我的要求的话么，我以后得考虑专门为你添加添加作业量了。”
　　“老师我不是有意问的，您饶过我吧。”岳洋忙求饶道。
　　立马有人打趣道：“别啊，岳洋，这是班主任信任你，你可别让她失望啊。”
　　换来的是岳洋鄙视的眼神和竖起来的中指。
　　“那好，我们开始上课。”
　　不过岳洋也是作，才被老师特意叮嘱过，就调过头跟郭天程抱怨，果不其然又被班主任抓住，于是立即就被拉出去谈话了。叶新宇和郭天程差点没笑死。
　　放学后，两人就篮球比赛的事聊了起来。
　　“你会上场吗？”
　　“那是自然，我可是我们班篮球队的主力军啊！”郭天程很是自豪。
　　“你们人已经定下来了？”
　　“还没呢，不过基本就那几个人不变。你要是想上，我可以跟老师说一下。”
　　“真的吗？”
　　“嗯。”
　　“万一输了怎么办？”
　　他的确想和郭天程一起上场，却又担心自己托了后腿。
　　“你要这么想的话么，刚好明天下午有节体育课，顺便检查一下我的教学成果，怎么样？”
　　郭天程很自然地摸了摸叶新宇的头，这一次叶新宇却也没有阻止他。头发摸起来软软的，就像小猫咪的毛，摸起来痒痒的，非常舒服。郭天程一时半会倒是不舍得把手拿下来了。
　　“摸好了没？”叶小猫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郭天程赶紧把手拿了下来。
　　叶新宇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白了郭天程一眼，径自离开。
　　郭天程不禁想起了刚刚的事情，刚刚摸了头的手掌心到现在还有点痒。见小猫咪走了，他赶紧追了上去：“喂，别走啊，等我一下！”
　　体育课。
　　郭天程把球扔给叶新宇：“来一次，让我看看你现在的水平！”
　　叶新宇心里有些紧张。
　　一开始动作确实规范，不过没过多久球就从叶新宇手中飞了出去，他赶紧跑着去追球，在跑了一段路以后才检起了球。
　　“跑过来！”郭天程不禁扶额。
　　叶新宇抱着球跑到了他的跟前，低头不语，就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默默地等待着父母的惩罚。郭天程见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一丝怨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抬起头来吧。”
　　叶新宇本来期待着他的怒火，没想到他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于是略有些好奇地看向对方。
　　“别紧张，慢慢来。”
　　郭天程拍了拍叶新宇的肩膀，眼中的鼓励和信任被他尽收眼底。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把动作要领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他成功了。郭天程见此终于满意了，觉得这些天的教导还是有用的。
　　“可以吗？”叶新宇带着一丝期待问道。
　　“没问题。不过，就这样还没办法上场啊。”
　　“要不，我还是算了吧。”
　　“你确定？真的不想上场吗？”
　　叶新宇有些慌，当下就要逃走。
　　“别走。看着我，说出你内心真实的想法。”
　　面对他的请求，叶新宇最终还是答应了，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的愿望。
　　“那好，现在我是敌队的人，你的目标就是摆脱我的阻拦、成功把球扔进篮框里，清楚了吗？”
　　“嗯。”
　　“那开始吧。”
　　叶新宇原本状态还不错，但是郭天程只要一出现在他面前，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感到心慌意乱，以至于球会被对方给夺走。
　　“你刚刚走神了。专心一些，这种情况下是一定不能走神的！”
　　“嗯。”叶新宇有点心不在焉。
　　一连几次下来都是这样，郭天程不免有些火大：“你到底在干什么？！老是走神，打个屁啊！”
　　叶新宇低头不言。郭天程这个时候看他这个样子就更是火大，刚好也打下课铃了，他生气地说：“就到此为止吧，我看你也上不了场！”然后把球往篮框的方向狠狠一抛，一个人离开了。叶新宇默默地检起了球，望着郭天程逐渐远去的背影不语。
　　那边，郭天程用力地锤了一下墙壁，烦躁不已。突然，有一个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是体育委李治之。
　　“怎么了，心情这么不好？”
　　“没什么！”
　　李治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算了，我还不清楚你？是叶新宇惹你生气了吧？”
　　“你都看到了？”
　　“我全程都在观看。”
　　“诶，打成这个样子，我觉得好失败啊！”郭天程感慨道。
　　“他打的其实还好啊。”
　　“关键是他后面老是走神，我认为他完全可以躲开我的拦截然后把头投进去。”
　　“别对旁人这么狠啊！没有必要的，真的，或许这已经是他最好的水平了，而且也不用他上场啊！别欺负人家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郭天程想了一下，确实，自己有什么资格对他这么高的要求，还是顺其自然吧。
　　放学后，郭天程喊住叶新宇：“抱歉，下午的时候有点火大，没有忍住对你发脾气。不过，你如果不想上场的话也没有关系，我，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适应一下现在的环境，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千万别想太多啊！”
　　“我知道。而且，我什么时候说不上场了？”
　　“可是人已经选好了，你做替补行吗？”
　　“行，你有时间吗？”
　　“那就从明晚开始，每天放学后抽出一点时间来训练。”
　　“没问题。”
　　“徒儿，那为师先走了，明天见。”
　　“拜拜。”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连内心也觉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