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美人煞·夜落繁星与君同》睡不醒的二师兄

39、解脱（上） 五姨娘的秘

　　禹司风回来后的日子，除了偶尔去军政厅处理些军务外，对褚璇玑寸步不离，生怕自己一个看不好就会出问题。如此，林楠只好把一些并不急切的文件带到督军府给禹司风。林楠不来还好，只要他和松禾一撞见，褚璇玑和禹司风的耳根又清净不了了。

　　这两人也是会躲，只要林楠来督军府，禹司风便早早的陪着褚璇玑出去。至于林楠和松禾，吵归吵，终究也不是真的动手，再说林楠总会让着她，夫妇俩索性就由着他们去闹。褚璇玑自知林楠虽年纪小，但品行端正，他们若能吵出什么火花，倒也是松禾的福气了。

　　那天林楠又来督军府，禹司风便陪着褚璇玑去梨花苑看五姨娘躲清闲，可刚到苑口就听见了督军与五姨娘的争吵。

　　忽然间，茶碗摔碎的声音穿透了梨花苑的门窗。

　　禹司风和褚璇玑赶紧去时，五姨娘左脸红彤彤的，显然是刚刚被打了一巴掌。她躺在地上，一手握着一个信封，一手捂着肚子的手渐渐骨节分明，显然是感受到了疼痛，和她一起在地上的是桌上打碎的瓷片还有那无数封没有收件人的信。褚璇玑见状赶紧要扶起五姨娘。

　　“父亲……五……”褚璇玑话还没说完，就被督军打断。

　　“都给我滚出去！”督军怒吼。

　　褚璇玑被吓了一跳，无助的看着禹司风。禹司风根本没管督军的脸色“璇玑，你去好好坐着。我来扶……”随后喊进云雨给她使了一个颜色“云雨，快去叫大夫来！”

　　褚璇玑看着一旁的督军，自是不敢坐下，便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站着。

　　禹司风弯腰要扶五姨娘起来，被五姨娘拨开他的手。

　　五姨娘脸色苍白，额头原本稀碎的汗珠慢慢变大她开始笑道“禹坚！这个场景，你在熟悉不过了吧？当年的四姨娘，就是像我这样被你推倒难产，最后一尸两命……你还记得吗？”她说着，浑身开始疼的打寒战。

　　督军被历历在目的往事戳在痛处，背过身不说话。

　　她哭着，豆大的泪珠不断的掉在那信封上“当年……我本和吴涯已经定了婚，若不是你在我新婚前晚喝醉了强行要了我，我怎么会突然拒婚？那晚四姨娘来送我嫁妆被她撞见，你怕她告诉老夫人，扭扯间失手把她推到在地。我的婚礼取消了……四姨娘和孩子都没留下……我就这样葬身在督军府，成了行尸走肉……心里的爱人，爱而不得。”

　　“如今还说那些做什么！你既已是督军府的五姨娘就该恪守妇道，从一而终。自你进门，我待你不薄，你怀着我禹家的血脉心里竟还惦记着别人！”

　　褚璇玑愣住了。她一瞬间都明白了……明白了五姨娘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明白了为什么她和吴涯见面总有说不尽的感觉、明白了这才是压在她心底那最难以启齿的秘密。她恍惚的险些站不稳，禹司风赶紧扶住她，将她搂在怀里。

　　“恪守妇道？从一而终？”她苦笑着“禹坚，我姐姐为你生儿育女，赔上了一辈子，你对她从一而终了吗？你对得起她吗？如今你又凭什么要求我对你从一而终？司风和嫣然长了这么大，你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吗？你管过他们吗？我姐姐在你落寞的时候嫁给你，陪你吃尽了苦，可你却在你功成名就时姨娘一个一个娶进门，你想过当时我姐姐的感受吗？如今你又来祸害我……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其实如此，你究竟要为你的滥情赔上多少女人的性命！”五姨娘疼的说话已开始发抖，身下的血慢慢渗出。

　　督军看着五姨娘旗袍被血水浸透，有些慌，要把她抱到床上，却被五姨娘一把推开。督军急着喊“大夫！大夫呢？”

　　一个小丫头跑上来“督军，云雨已经去叫了。”

　　五姨娘还倒在地上，疼的说不出话。督军顾不得其它，弯腰正要抱起他时，忽然吴涯闯了进来，抢先抱起了地上的五姨娘。督军、褚璇玑一惊。

　　“谁让你进来的！”督军看着闯进来的吴涯非常警惕。

　　吴涯顾不上督军 “梨儿……梨儿……”他轻摇着已经迷糊的五姨娘。

　　五姨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恒宇……”随后她就晕了过去。

　　吴涯又气又急，眼里好像能冒出火星，他抱着五姨娘走向门口停下“禹坚，你听着！从今以后她只是楚梨，再也不是督军府的五姨娘了！”随后他快步抱她离开了梨花苑。

　　“来人！来人！给我把他们拦住！”督军喊着下人。

　　禹司风见下人跑着追他们，喊道“站住！谁都不许拦他们！”

　　下人们停下，一时不知该听从哪边。

　　督军指着禹司风愤怒道“逆子！连你也敢忤逆我！”

　　“这件事错本不在五姨娘，终究是禹家对不起她，我们有什么权利、有什么理由囚禁她一辈子。放她走吧……权当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积德了。”禹司风看着褚璇玑眼中担心的样子“交给吴涯吧！他精通医术，相信他……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出门的一刹那，褚璇玑回头看了眼督军，禹司风却丝毫没在意督军，扶着褚璇玑就出去了。

　　督军一个人站在屋子里，看着碎了一地的茶碗、散了一地的信封，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