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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氛围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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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裕骁着人把所有的难民全带了出去,临走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酒窖,招手唤来士兵:“来人把这酒窖填了吧!”
萧裴明这次过来不仅解了他们被围困的事,还顺手将粮草和兵械抢了回来。
危机解除匪寇暂退,符裕骁的队伍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当下做重要的是处理好难民的去留问题。
都是老人孩子,长途跋涉也不方便,还有那几个被匪寇欺辱过的女人该怎么办也没处理。
走在路上也觉得有人在打量她们,特别是曾经在酒窖共患难过的百姓,虽然试着理解,但还是向她们投去同情且无礼的目光,戳的她们脊梁骨都直不起来,便想自我了结断个干净。
这件事得从根源上解决,他拦不住成百上千张嘴,要么那些爱嚼舌根子的人消失,要么那些受辱的女人消失。
桂城远不止那百十个难民,还有些自己藏在家中的,见匪寇退了才敢钻出地面重见天日。
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近千人,真要除根?除不完的,更何况他们没做什么丧天良的事,在他们眼里那些女人的遭遇只是谈资而已。
符裕骁将那几个女人藏在马草堆里送离了桂城,去哪里都行,只要没人认识就好。
她们绣活不错,自己也资助了一些银钱,缝缝补补的也就过下去了,毕竟战事不休世道无常。
把人送走以后符裕骁立了个空冢在填埋后的酒窖旁,符裕骁对外说那些女子不堪受辱为保清白自缢没了,埋在了酒窖旁的空地。
当晚酒窖那边传来爆炸声,派人去问说是匪寇曾藏了火|药在酒窖里,被路过的人不小心触碰到后炸了。
听到这事符裕骁嘴里呢喃了一句:“自作孽……”
那些女人临行前来找过他,告诉他那天除了匪寇欺辱他们以外还有几个人为求活命也参与了,干出的事比匪寇还恶心百倍。
符裕骁将自己手里一份列了名字的纸烧了,烧了一半的纸从空中飘然落下,黑色的纸灰落在地上被震散。
瞧瞧,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未燃尽的纸上俨然就是那些死于爆炸的人名。
符裕骁靠在椅背上冥想,说是上天惩罚还是有些太牵强了,谁呢?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人来报,说是死了的人都在前一天晚上不约而同的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约他们夜半去酒窖。
符裕骁接过一人带来的信,他是死去的其中一个人的兄弟,看着信疑惑道:“这字,有些眼熟。”
倒是挺像裴明的字,就是写得比他还要狂狷些,意气挥洒。
符裕骁想了想,那些人的死也算是自找的,本想把这件事就此揭过。
谁知竟然在百姓中掀起了一股不小的浪,那几人因何而死或许外人不知道,但是一起在酒窖藏过的人都是知道的。
本来桂城氛围就不好,传到后面居然传出了死人作祟的恶闻,更是人心惶惶,百姓日日来队伍驻扎的地方闹,想让军爷做主彻查。
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久而久之军心不定,一到晚上安静的只余下食腐动物啮啮的声音。
战争时的人们格外信鬼神,符裕骁和萧裴明虽然不信这些,但是看着这陷入诡谲的桂城,也暗中开始调查。
最重要的就是找出那几人的死因,后面的一切便能解释了。
他们决定调查的第一个地方就是被填埋后的酒窖,人还未至突然听到酒窖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疾呼。
萧裴明冲过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符裕骁忙追过去看,居然是当天给自己递信的人。
萧裴明朝着那个消失的影子追了好久才回来,看他的反应符裕骁就知道人没追到。
萧裴明顺势看向地上尚且温热的尸体,匕首还插在那人的颈部,血液喷溅的很远,眼睛圆睁着,里面似乎是难以置信。
手紧紧攥着,好像之前握着什么东西,这么用力,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符裕骁还记得他的名字,叫周彦,不过大家不怎么叫他本名,都叫他周拐子,他的左腿天生发育不全,要比右腿短一截,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他左脚总穿着鞋底极厚的鞋,让他看上去正常很多。
他先死去的哥哥比他幸运些,看上去是个正常人的样子,可惜心脏。
符裕骁原本不想把周拐子死了的事说出去,但是萧裴明自有他的计划,不仅要说还要大肆宣扬的说!
符裕骁看着站起来已经比自己还高的萧裴明,小半年的时间竟然长这么快,也更有自己的法子和打算了。
“你想怎么做?”符裕骁决定尽一回当舅舅的责任,听听他的法子。
“那天我没追到人是因为那人对这的环境格外熟悉,不知藏在了那个旮旯里,天黑的很居然让他跑了。”
萧裴明看着有些恼,要是那天抓到人就没这些麻烦事了,还是接着道:“那把插在周拐子脖子上的刀柄向下垂,刀口上划,杀他的人应该比他矮些,而且手法生涩,很明显能看出就着刀口又往里扎了一次。
被割喉的人无法发出声音,声音应该是发现那人对他起了杀心时发出的,我们到时人已经不行了,凶手也跑得只剩一个影子,看身形要么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要么就是女人或者半大的孩子,被手法生涩的人一刀刺中要害,多半是认识的人。”
萧裴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只是现在先不告诉舅舅了,等证实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符裕骁赞赏的看着萧裴明:“那你宣扬出去是要做什么?”
萧裴明望了一眼凶手逃跑的方向,“引蛇出洞,凶手不止一个。”
符裕骁微微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