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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week8&9
即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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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图书馆,也依旧保持着晚上在大厅吃苹果背书的习惯,没有了栏杆压腿,只能踱步走走。
在图书馆大厅出声背书的人很多,从一楼到三楼乌压压的考研党。
可就是密密麻麻的背书人中,有的人就是一眼能被看到。
我在靠近出口的柱子背政治,突然发现他在靠墙的柱子也在背政治。
一样的肖秀荣,经典的黄灰色。
心跳加速到想哭,几日未见,甚为想念。
图书馆的位置很难占,没法像在教室一样可选VIP阳光区。
好像和他从未坐在同一个阅读室,但每晚一楼大厅背书时,总能看到对方。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叭。
最后2周的学习 ,循环往复,焦躁紧张笼罩在上空。
怀揣着我不能去打扰他学习,可是不加微信,考完试后大概再也见不到了。两类心情循环往复,变得易燃易炸。
最终,我们还是没能讲上话。
我想 ,大概他根本从没留意到我吧,不然怎么会2个月我们都没能讲过一句话。
考研结束,未见,未能相识。
2019年1月 ,初雪。
重感冒,高烧,实在撑不住了,去了校医院验血,打针。
医生开了5天的吊针。
前两天舍友陪着去了,后来舍友们陆续有事,加上每次打针时间太长,4个小时的吊针,不好总让舍友等着,就自己去了 。
躺在病床上,闲来无事,拍了张照片,发了个票圈。心满意足的收获一圈慰问。
20点,天已经很黑了,病房就剩3个人了,凉凉冷冷的。
3个小时,打的浑身冰凉,手有些麻,推着点滴架,幽幽的往洗手间走,走廊有点暗,很安静。
有个急匆匆的脚步由远及近,昏沉沉的抬头,那个瞬间,无法想象自己是什么表情。心跳的很快,只好不停的张嘴深呼吸,来平复掉想哭又想笑的失控面部肌肉。
自己像只脱水的鱼,张着腮帮子吸气吐气,但是依旧步调沉稳,幽幽的走向厕所。
这大概是我艰难上厕所最快的一次,一气呵成,迅速出来。可是出来的时候走廊空荡荡,只剩我自己的脚步和点滴架滚动的声音。
难道因为太想,产生了幻觉?不甘心的磨磨蹭蹭的绕着楼道转了2圈,什么人也没有 ,大概真的是脑子晕了,情迷了心窍,慌了眼眼角。只好默默的滚回了病房,可是刚摆好姿势躺在床上,病房外探进来一个脑袋。我没有看错,他真的出现了。
一瞬间,眼角的泪流了下来,抬手擦眼泪的动作太奇怪了,只好假装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带着泪珠的余光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后面吊瓶的1个小时,一点都不无聊,在病床上像只蛇一样扭来扭曲,就想找个好点的位置,能看到他完整的身影 。怎么扭曲,脑袋都搭在了床沿上,还是只能看到一只胳膊和衣角。黑色运动羽绒服。脑子里开始导演起了一场大戏,左手的吊针拔掉了。已经僵硬的右手完全摁不住还在出血的针眼。这时,颤抖冰凉的手背上,覆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我的双眼脉脉含情的看着他,他认真的帮我摁着针眼,我空出来的右手悄默默的伸到后背-----把内衣扣扣上了。
脑子像放电影一样,过着无数的镜头。一会看得到他的衣角,一会又消失不见。但我相信他在,可能在门口我看不到的长椅上,或者校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外面在下雪,天很黑,我希望他可以呆在室内,不要着凉,我也想赶快打完吊针,可以看看他到底在哪。
但又止不住的想他会不会不舒服,只是恰巧来看病?可是已经8点多了,医生都下班了,只剩一个值班护士。又会想,或许他是来看朋友?可是病房只剩3个人 ,他探了探头,没有搭理任何人。
那…应该是来看我的吧,是专门来看看我的吧,不是巧合,不是偶遇。
我宁愿这么相信着。
打完针9点半了,空荡荡的医院,只有我的脚步声。我放慢了脚步,眼睛滴溜溜的打转。一直到走出医院。
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我停在医院门前,在长椅上抓了一把雪,又轻轻地扔在地上。然后缓缓地向宿舍走去。天黑的看不到五指,但我一点也不害怕,他在我身后,一直陪着我走回宿舍。
每时每刻,看着身后拉长的影子,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影子上,我想回头跑向他,抱抱他。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假装摔倒,看看他会不会来扶我。
可是我没有,我真的害怕只是自己刻意的生牵硬套。害怕如果我回头,他会问:你是谁。那我该怎么办。
进到宿舍楼,在一楼的楼梯口站了许久,怎么都迈不开步子上楼。就像我说服不了自己主动一样,也说服不了自己不在意。狠狠的掐了下大腿,转身走出宿舍楼,在玻璃门看了一圈 ,没有他。只有无数拥抱者依依不舍的情侣。
6月6日,是个好数字,我发了一条寻人启事的票圈,文字间很隐晦,如果你能看到应该会懂。
这是参加毕业旅行的前夕。
这条票圈,是我最后的勇气。
毕业了,我去了帝都,又转去魔都,再也未见。
大概 ,相遇不过是恩泽一场。
2014我们初初步入校门,都曾是个孩子,2018我们走向世界各地,终将长大成人。大四是个分界线,承担着幼稚到成熟的转变,背着的压力,是会大把大把掉头发的那种。这种时刻出现的微弱心动,太难付诸行动。但他是最难熬日子里陪在身边,最触手可及的希望。
后来我们遇到的人,都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不错的。而他是成年后最后一个心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