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乱》安沁婷

31、如果神能救赎（下）

　　Chapter thirty 如果神能救赎（下）
　　1
　　在学院办公室里，老师看着我，“你要好好珍惜小傅替你争取的机会。”
　　“我会的。”
　　我打算签那个贷款单子时，林清远阻止了我，“苏安，先不要签。老师，今天可以交学费吗？”
　　“学费都是打卡的。”
　　“好，我们今天就把学费打进去。不用贷款了。”
　　正当发愣时，老师已经恩准我补交学费了。林清远拉着我离开办公室。
　　“喂，你干嘛呀？”
　　“你欠我的总比欠那个傅之恒要好吧？”
　　“不都一样嘛？”
　　“怎么能一样？”他吼了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却不能辜负傅之恒的好意，没有办法只好又跟他借了五千块钱把学费给交上了。
　　出了银行，“林清远，我会尽快把钱还给你。”
　　“这么急？”他看了我一眼，“好吧，那你就努力一点吧。”
　　上了车，我突然想到那个父亲，原本并不想惊扰他，以为一个人可以照顾妈妈，可是欠林清远这么多钱，要拿什么还呀。
　　“清远，送我去电视台吧。”
　　“去那做什么？”
　　“去就行了。”
　　当我走进爸爸的办公室，正好那个林青青也在。我听见林清远清楚的叫了一声，“妈。”
　　“儿子，你怎么来了？”
　　我愣在那里看着两个人，感觉我仿佛被世界欺骗一样，然后，不停的安慰自己，其实没什么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没有。
　　我走到苏健面前，“爸，我有事想跟你单独谈。”
　　“好，青青，你们先出去吧。”
　　看着林青青跟林青远离开之后，苏健倒是先开口，“没想到你跟清远是朋友。”
　　“爸，今天来我是想跟你借钱的。”
　　“借钱？你妈不给你钱吗？”
　　“她生病了。”
　　“哦，那也难怪了，一个女人。我们父女之间还用谈借吗？爸的就是你的。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我思量了一下，“十万。”
　　“十万？”
　　“可以吗？”
　　他虽然犹豫了一下，“可以。等一下你跟我去一下银行吧。”
　　“恩，带上林青青跟她儿子吧。”
　　他笑着，“可以啊。”
　　苏健在银行里把钱给我时，我转头，“把打六万给林清远吧，这是我欠他的。”
　　“苏安，你不用急着还我的。”
　　“我们之间还是清楚一点好。爸，打吧。”
　　“我不接受。”
　　“你！”
　　“好啦，安安，不用急着还清远钱了，你欠的，爸往后还他。”
　　手续办完之后，爸爸竟然提议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
　　我还是婉拒了，“爸，我就不去了，你跟他们去吧。”
　　“安安，怎么了你有约吗？”
　　“我约了妈妈，先走了。阿姨，清远，爸，再见。”
　　当我离开的时候，林清远追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看阿姨。”
　　我挡住他的去路，“我想，此时你的身份，我妈并不乐意见你。”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不想给他说话的权利，不想听他任何的解释。
　　２
　　到医院时，护士刚安排妈妈吃完药，她也刚睡下。正好医院巡房，看见我，“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走过冗长的走廊，我突然害怕这样的白色。不过，花了多长时间，才走进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妈妈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呢？”
　　“呵呵，苏小姐，多心了。这倒没有。我只是想让苏小姐多多陪陪你母亲，你今天没来，她的情绪不是太好。所以，明天的手术，你一定要到场，知道吗？给病人信心。”
　　“谢谢医生。我会的。”
　　从医生办公室回到病房看到妈妈已经熟睡，我的心不知不觉划向记忆深处。那个曾经命令我看书读书的女人消失了吗？那个曾经让我一个人背着大大的书包，满街寻找的女强人也消失了吗？那个曾经让我在同学面前非常有面子的女人，消失了？
　　时间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刚走出医院，就看见林清远站在那里，靠在他的奥迪那里，见我走过去，扔掉手里的烟。我走上前，“给我一支吧。”
　　“女生抽烟不好。”
　　“呵，难得呀，当初教我抽烟，怎么没这么想？”
　　“当年的苏安可是十足的坏女生。”
　　我笑了起来，“看来此时的苏安不是坏女生了吗？”
　　“你可必这样逼我？”
　　“算了，我没兴趣。”
　　我转头要走，他拉住我，“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林青青是我妈？”
　　“大哥，我妈现在躺在医院里，我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妈？”
　　甩掉他的手，朝前走去。
　　他没有再跟上来，我沿着这座城市离繁华的街道一直走到无人问津的小巷。这条路太过冗长，让我害怕起来。
　　记忆又像潮水一样上涨起来。
　　那年爸妈离婚，每天都是我一个人过，常常不愿意回家，不愿意面对冰冷的空间。试图找林清远带坏我，我记得他这样说，“学会抽烟，再来找我。”随手扔给我一支烟，然后，点燃，我当时眼泪都呛了出来。
　　可是，他后来开始带着我。
　　也许是那一夜，他看到我的无助吧。那夜我像今日一样走过太多的路，却一直走不到家，是我不想走到家，宁可这样一直走一直走。
　　竟然碰见一群小混混，当时的林清远救下我却说，“又不会打架，还玩什么帅？”
　　我却流下了眼泪。
　　为什么保护我的不是父亲，而是别的人？
　　从记忆里抽出来，前面已经是家了。现在的我，再也不会迷失方向了吗？
　　3
　　母亲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温和的样子，让我很想亲亲她。我看着她直接时间流逝，她微微睁开眼睛。
　　“妈，你感觉怎么样？”
　　“恩。还好。”
　　她露出微笑时，我突然想起林清远谢神的模样，我祈祷道：“谢神救赎。”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呀？”
　　“只要你好起来，我什么都信。”
　　“傻丫头，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呀，不要谢神，倒要谢谢白医生。”
　　我妈的主治医生站在那里笑了起来，“不用谢我，谢谢你女儿的孝心吧。”
　　我起身，“谢谢白医生。”
　　“别听你妈的。”然后转头看我妈，“你还要在医院呆一个星期，如果没有什么变化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这些日子，白医生费心了。”
　　“谢谢白医生，我妈回家，还请你指点一下照顾我妈需要注意的事项。”
　　“当然，这得到时候再说了。”
　　正当我们说的起劲的时候，林清远捧着一盆康乃馨，苏娴离跟李伦年拎了一些水果过来。娴离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去问候我妈了。李伦年的眼光没有离开过苏娴离。白医生就告辞离去了，趁这个时机，林清远走到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来看阿姨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
　　从医院出来，林清远提议，“我们去教堂好不好？”
　　“干什么去呀？”
　　“向神祈祷，希望你妈早日康复。”
　　苏娴离依旧站在林清远一边，李伦年也一如最初，最后，我只好同行。
　　教堂有点复古情调，像极了欧洲十八世纪的建筑风格。
　　那牧师好像跟林清远很熟悉一样，给我们念了一大段福音，接着是圣经。林清远像虔诚的教徒一样，苏娴离不知几时也信了这个，李伦年看的出来，他面对这一切不过只个形式。不过，为了妈妈，我还是希望神能保佑我妈。
　　一切都结束之后，林清楚看着我说：“神一定能救赎所有有罪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