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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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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莉莹胡乱安慰了乔媚一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中心思想大概是，没这回事，怎么可能？没她想的这么糟呢？
汤莉莹想着，她和乔媚读的大学，可也是排名靠前的呢，乔媚专业培养很扎实，杨明唯凭什么看不起人？
封凯在书房里忙完，走到卧室里，汤莉莹抬起头，男人深邃的五官永远没有多余的表情。
封凯掀起被子一角，精实的身躯覆上她的，汤莉莹颈侧微觉温热，是封凯的气息，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胡思乱想着，封凯……是不是也看不起她呢？
当初是她求到他面前，所以，封凯才没把她当个人，她只在床上有些作用……
……是吗？
＊
隔天早上起床，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汤莉莹虽然习惯，心底还是有那么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好吧，是比一点儿再多一点儿。
汤莉莹抓过手机，有新的信息了，乔媚把昨晚上的事大略说了一遍，字里行间透露着伤心，汤莉莹看了都觉得难受。
乔媚最后说，“我……想换公司了。”
汤莉莹想了想，自己是不是也要出去工作？当然封凯还是看不起她的，但她不能看不起自己啊！
＊
周末餐厅，情侣包厢。
用餐到尾声，杨明唯伸手示意，“过来。”他想让乔媚坐到他大腿上。
乔媚知道杨明唯想要抱她，她迟疑了下才坐过去。
杨明唯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宝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我看你有点儿坐立不安的，怎么了？”
他笑，“我是不是冷落你了？嗯？”
乔媚小小声说，“我想辞职换公司，见一点世面。”
杨明唯脸色当下就变得难看了。
他声调很冷，“在我身边跟着我学不好吗？我们公司已经是前列了，你还要去哪见世面？”
乔媚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也不眨。
她想起来，跟他聊工作，不管她是兴奋还是有困惑，杨明唯总是匆匆两句就结束话语，上手想揽她的腰。
乔媚：“……我就想多看看。”
她有一点点想哭的感觉，压抑住了。
杨明唯起身，“不准，你敢走我们就分手！”他语气急躁。
乔媚仰起脸看着他居高临下，眼眶里慢慢有泪水涌出。
她轻声说，“好。”
杨明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乔媚哭得无声而美丽。
于是他知道了，乔媚离不开他，可他生她的气，扔下一句，“你别后悔！”然后摔上门，走了。
乔媚身体缓缓蹲下，她双手掩着脸，呜咽声从指缝中流出。
包厢里灯光昏黄，乔媚想着，怎么能这么……这么难过呢？
＊
乔媚从公司里辞职，同时也在找工作。
有事要忙，分手的痛苦，也就只能压心底了。
汤莉莹说可以陪她去喝酒，乔媚笑着回她，“这个，我还真没空。”
汤莉莹也要找工作，两个人在自己家里忙，互相加油打气。
一个礼拜后，乔媚手机里躺着杨明唯的信息：“你还不低头吗？”
乔媚握着手机发呆，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明唯：“回话！”
乔媚慢慢地打字回道，“我不知道该回你什么。”
杨明唯：“跟我道歉，你还回来，或者干脆就不工作了，其实我可以养你，我还是爱你，我们跟以前一样，还是好好的。”
杨明唯：“乖，别闹了。”
乔媚眼泪掉下来。
她想念他，可是已经不想回到从前了。
她说，“你说的分手，我当真了。”
过了很久，乔媚泪痕已经干了，杨明唯回，“别闹了，你不会的，你能不能别……总想着惹我生气？”
乔媚把手机丢在一边，闭了闭眼。
＊
欧洲旅游回来的乔妈妈打过来电话，“女儿，我给你和明唯带了礼物，什么时候过来拿？”
乔媚改履历的思路被打断，接着又听到妈妈提杨明唯，她沉默了一下，说，“妈，我和杨明唯分了。”
乔妈妈很是惊讶，“你们俩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分了？”
乔媚有些疲惫地把经过说了一遍，乔妈妈听完，回她，“行吧，分了也就分了，我女儿这么棒，下一个会更好！”
乔媚的爸爸在乔媚两岁时就去世了，乔妈妈自己做翻译，乔家生活才能够较有余裕，乔妈妈从小就对乔媚念着独当一面的重要，她对女儿和杨明唯分手没有太大的反应。
乔妈妈没觉得这是大事，和乔媚说笑了几句，叫她找工作加油，就把电话挂了。
＊
乔媚面试完，疲惫回家。
在自己公寓楼下，她很惊讶地看见面容颓废的杨明唯。
杨明唯上前，伸出手想锁住乔媚的腰，乔媚躲开了，杨明唯眼神一暗，“你到底在闹什么？”
乔媚：“我没闹，我们分手了！”
这么亲密的动作，不适合了。
杨明唯不明白，那时候他说的只是气话，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他声音压抑，“为什么？”
乔媚微微仰起头，“我听到了！你就是想把我当个花瓶！可我不是！”她就是想找回她的自信，这样而已。
她眼眶微红。
杨明唯觉得可笑，“我把你当花瓶了？”
杨明唯想吻乔媚，乔媚狼狈躲开。
他眼眶发红，“我看，你是认识了新的人，想走吧？呵，演得挺好。”
杨明唯不允许自己流露出软弱的样子，他转身就走。
乔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所以，杨明唯是这样想她的？
＊
室内一片黑，乔媚倒在沙发，闷闷地流了会眼泪，打给汤莉莹。
她哽咽着，“杨明唯怎么能这么说我？相处两年，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大夏天的，街上就属我穿最多，我是为了谁？”
“每次买衣服都要纠结，稍微过分一点的，就不能穿。”
“哪个男的要跟我多说两句，他都不准。”
“原来，他这样疑心我。”
乔妈妈静静听着，乔媚说完了，她才开口，“乔媚，你这说的，是什么事？”
乔媚看了眼手机，“……妈？”
乔媚嗫嚅着，“妈，我打错了。你能不能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两年来，她觉得杨明唯有哪里不太妥的，其实没敢跟妈妈聊。
杨明唯逢年过节都会给她妈备一份礼，能干又大方，她妈对杨明唯印象其实挺好。
乔妈妈：“不能。”
她生气，“你这孩子，什么事都不讲。”
母女俩感情深厚，乔妈妈也气自己不够关心女儿，“是杨明唯吧！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
乔媚低低地把碰到杨明唯的事说了一遍。
乔妈妈：“嗯。他以前还管你那么多？”
乔媚想说她觉得还好，可没说出口。
乔妈妈责备道，“你之前怎么都不跟我说？这男人……你怎么看人的？你看这……他以后要是变本加厉，你准备怎么办？”
乔媚说，“我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乔妈妈不开心地道。
过了一会，乔妈妈说，“还好你们分了。”
“……”
乔媚忍不住，多诉了一句苦，“他说我胖我也都忍了……”她想妈妈安慰她。
乔妈妈却说，“乔媚，你真的……”她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说你胖？你真的胖了吗？忍什么？他这样说，就是想贬低你啊！你到底…… ”脑子有没有问题啊？
乔妈妈告诉自己，平心静气，这是她女儿。
乔妈妈：“你看他贬低你，你就没自信，就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这人真的……”
乔妈妈：“乔媚，你怎么会……这么傻啊？”
乔媚眼泪静静地流。
＊
乔媚把杨明唯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
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她唇角微微弯起，又垂下。
她想，从今往后，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了。
汤莉莹发来信息，说她也找到工作了，找乔媚去喝酒庆祝。
乔媚这回答应了，两人去的是市里一个比较清净的酒吧，布置优雅，价位也高。
乔媚抿了一口酒，“甜点店的策划？怎么会想到做这个？”
汤莉莹笑得眼儿弯弯，“我就随便投，去面试的时候，我把你平常说的胡乱说了一通，就通过了，棒的是你！”
乔媚笑起来，“胡说，你一定说得很精彩。”
汤莉莹挺开心的，一会儿，又惆怅起来，“我老公还是那副样子，我跟他说我去工作，他就嗯了一声。 ”她吐了一口气，“我这辈子要听到他对我多说些话很难了。”
乔媚：“你工作了，每天会发生很多事情，不就有话题了？”
汤莉莹：“哦，也是。”
汤莉莹：“我哥说封凯话不少，怎么对我没话说呢？”
她喝了一口酒，笑，“爱情我是不敢想了，我就想，我们，能不能不要那么像个陌生人一样？”
乔媚看她神态洒脱，却又掩不住落寞，便把话题岔开，“说起来，你干嘛不在你自己家公司上班？”
汤莉莹歪头，“你说汤氏？我爸妈我哥对我有愧疚，肯定帮我安排职位高又清闲的工作，那跟我在家有什么两样？”
她又说，“封凯……他要求高，就，我也不想吃太大的苦。”
“现在这工作我觉得就挺好，老板人也不错。”汤莉莹傻笑。
乔媚笑了，举杯，“那就祝你工作顺利。”
汤莉莹拿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