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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仙侠救世事件(二十) 难得清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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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孟千河趁着早上无人来找行馆的工作人员办事,办了离开的手续。
工作人员比起庸州的态度要好上太多,既不好奇人要往哪处去,也不多嘴问人隐私。
人笑眯眯地办了退房手续,收了铭牌,客客气气地将二人送出门外。
翠玉找活计的时候满街跑,都没留意过街边的景象。
小贩出了摊,这家卖簪花,那家卖首饰。架子上插着的风车吱悠悠转,面具整整齐齐的挂了一墙,卖泥人的,糖人的,糖葫芦的,草编蛐蛐的,摊子流水似的在街边铺开,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看花了眼。
翠玉兴致勃勃,她不敢走远了,牵着孟千河的衣袖,左看看右看看,有些东西庸州不是没有,但她还是看得有滋有味。
白家的药园在远离闹市的街道,街上僻静行人稀少,户与户之间隔得挺远,偶尔能见到孩童摇着拨浪鼓跑过去。更多的,都是老人家,这条街稍显破旧,家家户户门上都掉了漆,贴着的对联也掉了色,被雨水冲得裂开了口子。
孟千河全程寡言少语,到了此处更是连呼吸都不敢过重,生怕打碎了一地的宁静。
她找到了地方,几次对照白见月画给她的标识,绕着大门打了几个转,这才敢屏气凝神地扣了扣门。
门内无人应声,她再扣,这才有一年迈的声音传来:“来啦来啦。”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开了道缝,一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探出头来:“您找谁?”
孟千河将白见月给她的信物呈上:“老人家,是白见月白姑娘让我来的。”
老人接过那块小木牌翻来覆去的反复打量,确定货真价实后这才没用身体挡在门前,放孟千河和翠玉二人进去。
老人姓封,让他们叫他封伯,引二人在旁侧种了棵树的石桌石椅旁让他二人在此处暂且休息,他先去写封信汇报白家。
二人在树荫下坐下。
翠玉不愿辞去绣坊的工作,奈何此处和绣坊又隔得远,百般思量之下,孟千河和绣坊达成协议,孟千河付些押金将些不贵重的绣品拿回家做,规定期限内做完了再去绣坊拿回押金和领薪水。
陆三刀还没有来,他昨日下午没去做事,人家扣着他半日薪金不发。那片码头不是白家的资产,白见月身份特殊也不好出面对林家的下人施压,陆三刀不让她们为难,摆摆手说这不算个事,自己去更总舵头谈,后来二人达成协议,让陆三刀再搬半天货,总舵头给他付清一天份的工资。
翠玉拿了绣了一半的绣品出来打发时间,孟千河无事可做只好拿出陈明的书读,奈何这些东西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她闭上眼,隔着眼皮都能看见字浮现出来。
孟千河心思没放在书上,老实说,自从她意识到焚铃爆炸是因为她以后就一直有些寝食难安。为了不让翠玉发觉,她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吃饭、睡觉,可一旦闭上眼,那股罪恶感便扑面而来要将她淹没。
承天学府的调查没有任何成果,最后只能定性为意外。
这件事一直让孟千河如鲠在喉。
她虽不是罪魁祸首,但也是导致这场惨案的间接原因。
她因重伤被胡若霞抢去焚铃从而顺利的躲过一劫,可谓是因祸得福。只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躲过了这一次,没有等来任何登出的讯号,这代表着还有下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惨案的发生。
只是下一次,遭殃的人会是谁?被牵连的又会有谁?白见月、翠玉、陆三刀?还是因梦境而存在的整个世界?
男频女频的修仙文她多少有看过几篇,大家的出发点不一样,经历的内容各有各的特色,但共同要面对的共同事情无异于是世界末日,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总有boss要去打倒,总有世界要去拯救。
书中的主角无论经历过怎样的逆境、怎样的痛苦、怎样的绝境,最后都会打败敌人成为救世主抱得美人归。这是铁律,也是为一个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必经的起承转合。
只是,孟千河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撑到结局的运气。
世人皆爱大团圆,她也爱,世人皆想要大团圆,她也想,只是有多少人可以得到大团圆呢?
现实世界有温情流露,有默默爱意,有相濡以沫,有舐犊情深,这才令世人不孤寂,不独行,面对艰难险阻有坚持下去的动力,有一往无前的信念。
可是,这个明摆着对她充满恶意的梦境,这个露着白森森獠牙的梦境,让她无论如何也轻松不起来。
放松意味着大意,而大意的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她不想死,至少不愿意就这样死去,她还有好多事想要去做,还有好多事没有试过,英年早逝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些。
封伯粘好信封,将信鸽放飞,出门抬眼便见新来的伙计在树荫下坐着。
二人相貌不肖像,不像兄妹,他听闻女孩子叫少年公子,料想是主仆关系,可二人之间却并无尊卑之分,亦不像主仆。且少年人衣着朴素,实在是不像大户人家的孩子,莫说不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凡家境好点都不会让孩子穿如此粗糙的衣裳。
少年沉默寡言,低眉垂眼,相貌温顺恭良,应该不是什么阴损之人。只是气质太过柔和忧郁,不似寻常男儿作派,倒像个寡言少语的姑娘家。
封伯念及此觉得好笑,心道人家的的确确是个男儿身,怎么能给人轻易下定论,遂摇摇头,上前引二人去空房。
封伯道:“园中作物分两亩,这地皮不如真的一亩地大,但种类不可混淆,因而分种。一亩是四季花常开,一亩是终年叶常青。花常开的每隔两个时辰浇一次水,叶常青的每隔三个时辰浇一次。不必多,每株一勺即可,水用园内井水。”
屋舍离药圃不远,一共六间,一间作药室,一间厨房,剩下四间作卧房。
封伯取了钥匙开锁:“二小姐昨日便来了消息命我们把房间打扫好。本来昨日是休沐,药童多留了一阵将物件都擦洗干净了,今日才回家去。公子大可放心入住。”
孟千河拱手:“有劳封伯。”
封伯摆摆手,带着笑离开。
孟千河放了东西,忍不住拍拍被子,质量确实不如行馆上乘,但摸起来松软,分量也不轻,晚上睡着是不会觉得冷的。
屋内铺了两张床,翠玉自觉将大些的让给她,自己蹬了鞋子爬上床继续绣东西。
孟千河挨着床边坐下,她的床铺紧挨着窗边,室外阳光普照,万物都被镶上了一层金边。
她看着周遭一片欣欣向荣,心里舒畅不少,却又忍不住忧心,这份好不容易到来的平静什么时候会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