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45、 数：百货商场（10） 本来就不咋

　　“救命啊！！！”

　　全体人员对减号作用的思考被一句高声尖叫打断。
　　众人扭头便看见一只数字正从电梯口狂奔而来，在五楼齐齐被“暂停”的千军万马中格外显眼，一个女生正被它牵在手里，飘荡在空中挣扎叫喊个不停。
　　“小小？！！”熊可人和唐诗定睛一看，立马认出了那个被抓住的人就是自己的室友。

　　“我靠！怎么又来了？！”莫西干头和板寸头条件反射地见着数字零拔腿就跑，只不过跑了几步后发现手腕被勒得生疼，这才想起托同学的福自己好像是安全状态。

　　一切来得过于突然，林泽和熊可人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此刻危险的似乎是他们这些“低风险”人员，一把拉住石伍和唐诗就朝反方向跑。
　　“哐当——！”
　　没跑几步，一台已经破烂到可以打电话喊人来收废品的吸尘器被猛得甩在了四人眼前。

　　又一个数字零气焰嚣张地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唐诗瞥了一眼地上的破铜烂铁几不可闻地叹了声气，转头对石伍说：“完了，来报仇了。”

　　林泽绝望：“小十五你干了什么？”

　　石伍无奈：“我只是说了句这个高端吸尘器动起来很像只张牙舞抓的大猩猩，然后用远程遥控器打开了它......”
　　虽然在场可能只有林泽这个知道“修辞手法”究竟是什么的人听明白了这句话，但是其他人也不禁想要感叹一句......

　　好一个童真的比喻句！

　　两路夹击，无路可退，已成定局。

　　“嗖！”
　　背后传来的破风声，牵着小小的数字零率先瞄准目标发动攻击，一条手铐径直地飞向了林泽。

　　“林泽！后面！”
　　熊可人耳朵尖，第一个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将人拉到一边。

　　“咔！” “咔！” “咔！”
　　三声几乎同时，后方数字零的铐圈直直穿过了一连串家具，就这么自然而然地铐在了突然伸出的熊可人的手腕上。
　　而前方来报仇的数字零在恼羞成怒中，将手铐圈在了害得自己丢失同事，还独自和吸尘器搏斗了好一会的俩罪魁祸首手上。

　　眨眼之间，三人浮空，林泽和安全四人组又是怎么薅怎么拽也没把人给弄下来。
　　在空中三个女生反抗的叫喊声中，石伍小小年纪已然认命，冷静地对地上人说道：“林泽哥，你们快去给我们找找垫子！这个高度我们一会摔下来怕是要骨折！”

　　两只数字零的身体开始和昨晚一样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四个人脸上的数字与符号也同样如此，地上有过一晚经验的人见状纷纷开始按照石伍所说的去扒拉被子与床垫。

　　然而这一次数字零们却久久没有消失。

　　牵着四人的锁链越来越短，几乎再来个几秒四人就能回归到地面。

　　“卧槽！它们中间...！”
　　扛着垫子赶来的谢奇第一个发现了异样，指着两只怪物表情惊恐地喊出了声。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啊！！！”顺着谢奇的视线，拴在同一手铐上的熊可人和小小低头一瞧，仿佛又回到了前一天夜晚的惊魂一刻。

　　数字零中间的原本镂空处不再是一个空洞，反而出现了一个逐渐扩大的黑色漩涡，旋转着扭曲着，像要把人吞食入腹。

　　林泽丢下手中的软垫扑上去拽住了拴着石伍和唐诗的铁链，但是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唐诗和石伍卷入其中，近距离地、束手无策地看着两个同伴从脑袋到腰再到腿，一点点没入黑暗。
　　一直到最后，林泽都死死紧抓着石伍的脚，然而在怪物面前这点微弱的抗议只是杯水车薪。
　　下一刻数字零便弯下腰将林泽一掌推倒在地，然后在人眼前双手抵住石伍还露在外的双脚，反向用力塞进了自己的漩涡里。

　　一旁的熊可人和小小也早已不见，谢丫丫和板寸俩人此时同林泽一样瘫坐在地，表情错愕地望着两个数字零一副餍足模样地伸了个懒腰。

　　一楼的电视机又传来一声哨响，这一次是收兵的信号，整整七层楼的数字零们就此在原地消失。

　　黑夜隐去，天蒙蒙亮。

　　谢奇：“苍.......”
　　莫西干头：“了......”
　　林泽：“个......”
　　板寸头：“天......”
　　谢丫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七月二十二日清晨，五位奋斗了一夜的学子，在某个不知建造在何处的百货楼里，亲眼目睹了自己四个同伴被某种无法言说的生物活生生给吞下去之后，瘫坐在地，犹如梦游一般，迎接到了初生的太阳。

　　......

　　不同于前日，今早六点的百货楼安安静静，没有咋咋呼呼的故事会和唉声叹气地抱怨声，只能听见瓷勺一下又一下轻碰着碗壁发出的脆响。

　　一次意外让人数上本来就不咋富裕的二十二班雪上加霜。

　　美食城里的一桌围坐着五个失魂落魄的人，走远点看说不定还能见着这一桌上空笼罩的层层黑影。
　　那是五人此时此刻内心的投影。
　　切身经历那等场景而承受的视觉冲击感还没能完全消散。

　　“丫丫...要粥吗？”强子小心翼翼地端了几碗热粥坐过来。
　　谢丫丫摸了摸自己眼下铁青的肌肤摆手道：“谢谢...不过我想现在我应该吃不下什么......”

　　“那...谢奇？”强子又将另外一碗粥推过去。
　　谢奇脸色蜡黄，见状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用强烈的肢体语言表示了拒绝。
　　强子懂了，这几人肠胃功能还没缓过劲来。

　　五人在天亮和其余人汇合之后就把熊可人等人消失的事情讲了出来，引起了一片哗然。

　　虽然在五人或咆哮式、或磕巴式、或死机式等风格迥异的讲解方式下，其余人很难想象出具体的画面，但是依然通过五个人的精神状态了解到了天亮之前那几分钟有多么无助。
　　同时也为消失四人的去向而感到担忧。

　　“林泽...你有想出来他们会去哪吗？”人群中有人小声地问着。

　　林泽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复又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毫无灵魂地摇了摇头答道：“别，先别问我，我大脑现在一片空白。”
　　这就是那个死机的人。

　　五人进行心理复健的时候，其余人也做了许多测试和准备工作。
　　比如利用“一和任何非零数相乘都得原数”的原理用手铐连接了[1]与[x]与[2]，希望能将[1]转变为[2]，失败；也随便拉了两数然后与加号谢奇相连看是否能相加，失败。

　　从眼下的情况来看，这四种运算符号只能和“零”产生反应。

　　测试完毕后，好几人又从五楼搬了许多沙发床、抱了许多套床上用品到一楼，看样子是准备边睡边打牌了。

　　唐诗是[J]，熊可人是[10]，虽然少了两张牌后十到A的顺子被拆开，但是这一次牌里并不存在走不了的零，王炸犹在，尚且有一战之力。

　　当然，重点是这帮子人在昨晚看见双王和一堆连牌时不知道有多少人头脑发热地选了八倍数......

　　看见其他人搬着东西上上下下把白天的战场布置得舒舒服服，五人也不再好意思赖在六楼不动，揉了揉“咕噜”直叫的肚子还是一口闷下了桌上再一次被强子打热过的粥，然后下到一楼等待开局。

　　“缓过来了？”
　　楼下人见五人下来了拍了拍平铺拼在一起的沙发床，给五人腾出了空位。
　　距离牌局开始还有一个多小时，众人聚在一起开始梳理关于四则运算的规则。
　　首先，乘号和除号会让牌消零，相当于是数字零的武器、学生们的软肋。
　　其次，加号护住的牌不会收到数字零的影响，即学生们的防具，同时也有可能可以拯救被“消零”的牌。
　　最后，在几小时前才被摆到台面上的减号......

　　“目前我们知道减号会让我们被数字零‘吃掉’。”板寸头胃疼地总结道。
　　林泽分析道：“其他上符号的作用都源于运算法则，所以减号的作用肯定也会这样。”
　　“嗯...有点道理。”莫西干头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一时间，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太难了，太难了，这数学课上得太难了。”谢奇呈大字型躺在沙发床上愤愤不平地说：“想想可以玩过山车的语文课...再想想只需要跑到终点的体育课...嘿，你们说，这数学课要给个东西怎么给得那么不直接呢？”

　　“以后怕是会越来越不直接吧。”谢丫丫嫌弃地看了眼放弃思考的谢奇继续绞尽脑汁地寻找可能性：“符号都只能和零产生反应的话，我想想......任何数减零都得原数,或者...零减任何数得这个数的相反数......”

　　相反数？！
　　林泽忽然想到了一个熊可人四人可能的去处。

　　“那小熊和诗姐不就变成了‘负十’和‘负J’了吗？我们这里都是正数，她们穿过零就去了负数那边......但是扑克牌又没有负数......”
　　莫西干头一句接着一句把自己绕得迷迷糊糊，一抬眼发现林泽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穿过零就去了负数那边...’小莫你说得妙啊！”林泽欣赏地拍了拍莫西干头的肩膀赞扬道。

　　莫西干头一脸懵逼：“妙...什么？”
　　话说小莫又是啥啊？你们私底下到底怎么称呼我啊！

　　林泽拍了拍手让大家围过来，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他们四人去了另外二十五人所在的地方。”

　　“并且是作为有效牌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