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36、【倒v开始】数：百货商场（1） 就只有这些

　　【倒v开始】

　　“咪哆来发~”
　　“发来咪哆~”

　　随着大笨钟奏响，林泽陷入一片柔软。

　　困了。
　　这是钟声结束，林泽从晕眩中缓过劲后冒出的第一个心理活动。

　　困......？
　　林泽越品越觉得这感觉不对味，警惕瞬间跃入心头，猛地睁开了眼——
　　率先入目的是一块块塑料白板拼合而成的的天花板，表面是一个又一个贴着玻璃的小圆坑，里面镶嵌着发光的螺旋状节能灯。
　　而林泽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两米大床上，身上盖了一条鹅绒被，头下枕的记忆棉，头顶的中央空调呼啦啦吹出的冷风温度也刚刚好。

　　林泽：......
　　天时地利，这能不困吗？！

　　要不是顶上的节能灯管所蕴含的商业气息过于浓厚，林泽大概会真以为自己还在宿舍。

　　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待知觉恢复后林泽一个用力想要起身。
　　然而没成。
　　刚才还没觉得，现在林泽咬着牙想翻身身上的被子却仿佛有千斤重，整个人被死死禁锢在其中，除了五指以外其他地方完全无法动弹。

　　刚睁眼就面对棘手状况，林泽有些心慌，好在，上课广播也在几秒后开始于脑海中播放——
　　“欢迎每一位同学进入课堂，本次课堂为数学课！现在开始宣布课堂纪律......
　　此本堂课不设置任何课堂纪律，其余请同学们自行探索，快乐上课！”

　　林泽仰躺在床上，无言以对地听完了这几句说了相当于白说的上课必备欢迎词，顺便深陷于一个艰难的选择。

　　上课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个半透明弹框出现在林泽的眼前，这节数学课的开头对选择困难症用户极度不友好。

　　弹框中最下端是一个等式。
　　等式的左边画着两个黄色的小球，右边则书写着——【1评价分】。
　　在等式上端，弹框的中央部分标注着abc三个大大的选项，旁边是三十秒倒计时，看样子是需要让人立即做出决定。

　　A：【X2】
　　B：【X4】
　　C：【X8】

　　在毫无信息的情况下，林泽扫视了一遍三个选项，在未知的情况下，最终屈服于中华人的“中庸”特性，选择了中间不上不下的那项。

　　选择完毕后，B选项表面泛起一层白光，“滴”一声弹框收了回去，霎时间禁锢感解除，林泽顺利地一个翻身从柔软的被窝里挣脱出来。

　　脚下分区划域的一块块木头地板规则地铺满在地，边缘都封上了金属条；以稍高的家具为分界线，划分出大小不一的房间，房间内安置着地毯，落地灯，餐桌，沙发，甚至电视。
　　每一个样板间的装修风格都迥异且独特。

　　再向稍远处望去，与样板间区相邻的区域里摆着一片家用电器，几片拴在柜式空调叶片上的标签纸被吹得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
　　就如壁画里说描绘的一样，第三节课的场地是一间商场，而林泽醒来的位置显然是这个大卖场的家居专区。

　　“砰！”

　　就在林泽想动身去其他地方探探路时，身后另一样板间里发出一声巨响，空荡寂静环境下突然的动静吓了林泽一跳。样板间里大衣柜的柜门被人暴力地一脚从里踹开，唐诗狼狈地抬手捂住口鼻，拨开挂着的衣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这哪儿啊？咳咳咳，这甲醛味好臭！”

　　林泽：......
　　看样子这儿家具还挺新。

　　“诗姐，给。”
　　林泽善解人意地随手从欧式雕花床头柜上顺了一瓶香薰递给唐诗。

　　唐诗在二十二班中算大的，今年已经大四了。

　　接过香薰瓶后，唐诗放下捂住口鼻的手，在空气中扇了扇，凑过去轻轻一嗅，随即露出嫌弃的表情一把塞回了林泽手中：“你尝尝。”
　　林泽拿回来试探性地闻了闻，嗯，是劣质低价的家居卖场标配香薰。

　　还不如闻着家具味。

　　没有了手臂的遮挡，略微刺眼的白光下，林泽看见唐诗脸上似乎粘着什么东西，轻声提醒道：“诗姐，你脸上好像有什么。”

　　唐诗配合地抬起头，忽地睁大了双眼盯着林泽一动不动。

　　在林泽看清楚唐诗脸颊上写了一个数字[11]的同时，唐诗也失声惊呼道：“林泽你脸上画了一个红色的十一！”

　　当然，唐诗喊完后也发现了林泽惊异的表情和举在半空中要指不指的手，两人当即立下冲到了一面等身镜前，皆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脸上的数字。

　　两张脸上都写了个[11]，鲜红色的。

　　“好恶心，这是什么？油漆？颜料？”唐诗对着镜子搓了半天也没搓掉，不禁厌恶道：“噫，真像给猪肉盖章。”
　　“姐，你能不能换一个对的起你专业和学历的比喻。”林泽实在不想把自己想象成猪。

　　唐诗重新理了一把自己的马尾，爽快应道：“下次一定。”

　　周围似乎再没有其他人，两人思索片刻后按照标志扶手电梯的指示牌一路左拐右拐走出了密集的样板间区。
　　眼前豁然开朗，林泽趴在电梯旁的栏杆上终于见到了所在空间的全貌——
　　一栋高达七层的百货大楼。

　　大楼的俯视平面图是椭圆形，除了第一层以外，其他楼层都采用了中空设计，每层的镂空处都用玻璃围栏贴了一圈，防止坠落。
　　每层楼都安置了两架自动扶梯，一边向上，一边向下，分别靠近椭圆的左右两端。
　　商城中间镂空处的天顶是透明的，日光洒下，在一楼的大理石地上映出了一格格影子。

　　是天顶下架着的铁架。

　　铁架上除了几盏用来夜晚照明的大灯以外，还垂下来好几个高度不一的大彩球作为装饰，颜色鲜艳，为商场渲染出了一丝丝喜庆。

　　中庭镂空的设计让林泽站在玻璃栏边能很清楚地理出商场的分布情况。

　　一楼化妆品；二楼女装；三楼男装；四楼则是运动品牌和童装。林泽和唐诗两人在以家居为主的五楼，再上面两层二人没瞅见什么标志性的物品，等研究了一遍电梯旁的告示板才知道六楼是美食城，七楼则是电影院和电玩城。

　　“我觉得你们讲对了，这肯定是最后一节基础课，和【钱包】功能有关的那节。”唐诗扫视了一圈百货商场的布局，想起了一周前林泽等人给班里人分析的信息。
　　林泽试着猜测唐诗的思路：“因为是‘数学’吗？”

　　“不是。”唐诗果断地否定后，伸出双手对着面前七层琳琅满目的商品比划了一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是因为这里飘散着金钱和物质腐败气味。”

　　林泽语塞。
　　这角度清奇得他实属佩服。

　　“诗姐！林泽！”

　　正要下楼时，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商场中庭传来，两人及时顿住了脚步迅速回到栏杆处。

　　“是小熊！”唐诗听出来了声音的主人。

　　熊可人忽然出现在二楼的玻璃围栏旁，位置刚好在两人对面，此时正兴奋地左提一件连衣裙，右举一件衬衫，肩上还挂着两个包，整个人神采飞扬，精神焕发：“这里竟然有我最爱的牌子！而且还出了这个季度的新品？！救命太好看了这件！”

　　......林泽本来想问熊可人脸上有没有数字，只是话刚到嘴边，见人激动得像是这辈子没逛过街，着实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幸好熊可人还没有被眼花缭乱的夏季新款完全迷惑心智，嗷嗷叫了几句后就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对了！你们脸上有没有写数字？我刚照镜子发现脸上多了一格红色的数字九！”

　　数字不一样？

　　林泽脸色一沉，扶着栏杆朝熊可人喊：“我知道了！小熊你......”

　　“我脸上数字是三！！”

　　话还没有讲完，林泽就被从左下方第三层围栏处冒出头的谢奇的一嗓子给打断了。
　　林泽探出头一瞧，和熊可人如出一辙，谢奇手里已经拽了好几件潮牌短袖了。

　　林泽默默扶额。
　　得嘞，这又来了个物质的奴隶。

　　谢奇是听着熊可人的大嗓门，循声走出来的，此时向上一瞥，这才五楼还站了两个人，立刻慷慨激昂地分享道：“对了！林泽！我刚刚在三楼竟然看见了AJ店！”

　　林泽不想同流合污：“......”
　　谢奇：“有那双全球限量68的！”
　　林泽： “我这就来！！”

　　不就是物质的奴隶吗？林泽甘愿当。

　　在林泽和唐诗下楼的过程中，之前大概都沉醉于纸醉金迷世界的二十二班众人，在同学的喊声中渐渐聚集到了每层楼的围栏边。

　　“我脸上写着七！”
　　“我的是二！“
　　“朋友们，我刚照镜子发现我这咋是个英文字母啊......哎不好意思！是十三！”

　　“噗——！”
　　用憨憨行为把大伙逗乐的男生叫强子，平时人二愣二愣得，在班里人缘不错，丁乐乐之前抱回来的的烤面包机就是他行李箱里的。

　　等林泽和唐诗跑到四楼后，丫丫也从童装区那头伸出了同样写着【11】的小脸，好奇道： “唉？这次都是我们班的人吗？大家要集合一下吗？”

　　“丫丫，学校是看你长得太迷你直接给你分到童装区了吗？”谢奇站在女生的斜下方，听见人吱声了，专门支出去半个身子，故意逗女生玩说。
　　丫丫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怼道：“谢奇，所以学校是看你长得像男的直接给你分到男装区了吗？“

　　周围其他人对二人这种模式见怪不怪，只能看彼此一眼，感叹一句“又来了”，都懒得理这对同姓冤家。不巧，丫丫也姓谢，大名谢丫丫，自从某一天和谢奇互相看不顺眼后，就心狠地“抛弃”了这个名字，让周围人叫小名。

　　“林泽哥！！”
　　石伍的进入点在一楼，看见林泽火急火燎地冲到三楼连忙仰起头喊人，语气有些着急：“一楼这里好像有着和课程有关的东西，你先别管鞋了！最好下来看一下！”

　　来着男孩的呼唤下林泽手捧AJ，如梦初醒。
　　说起来，他们好像是还在上课来着。

　　感天动地，一楼还有个清醒的人。

　　于是，在石伍的提议下，百货商场里的所有人在五分钟内召集完毕，纷纷下到了一楼，在中庭里集合。

　　这么一看，空荡荡的七层楼里除了二十二班以外别无他人，通知里也没再像以前一样，说出类似”全校“这种划下范围的词语。
　　所以这堂数学课大概率是以班级为单位的课程，只不过......

　　“就只有这些人了。”

　　强子再一次朝林泽点了点人头，脸上虽然写满了不相信但语气却没迟疑。

　　商场的大门外拉着卷帘门，如果没有头顶的透明顶棚整栋大楼将成为一个不透光的封闭空间。
　　在这样一个有限的空间里任凭众人数来数去，扯着嗓子到处叫喊，本有五十人的二十二班此时集合人数也只有二十五。

　　姜添、丁乐乐、赵贤不包括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