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26、体：非常二选一（1）

　　一个全身上下覆盖着古铜色肌肤、戴着头盔的肌肉男“吭哧吭哧”地蹬着一辆山地自行车飞到了两班人面前。

　　姿态虽滑稽，但逼格拉满。

　　“靠，是他！”
　　“啊...招生办的那位...”
　　两班人群里有不少学生认出了这踏车而来的人，纷纷低下头小声地和周围人交头接耳。

　　丁乐乐踩着小碎步悄悄地退到了林泽身后，缩着脖子让自己“隐形”，像极了穿了小脚裤四处躲避教导主任的广大学子，整个人可以写成一个“怂”字：“救命，这里怎么是他啊......”

　　林泽记起丁乐乐当时提到说自己是经过肌肉男进入学校的一批，见人一副做作贼心虚的模样，疑惑道：“你跟他有过节？”

　　“他之前超级凶！”

　　丁乐乐拉着着林泽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打量从天而降的肌肉男和他脚下的自行车：“不过，我今天准备给他取个新名字。”

　　回忆或许不大美妙，幸而可以重新创造。

　　“什么？”林泽问。

　　丁乐乐在脑海里重新描绘了一遍那副经典画面，正经八百地答道：“ET。”

　　“噗——”
　　熊可人和林泽以及周围好几个二十二班的同学一时没憋住齐齐笑出了声，就连站在隔壁班人堆里的陆鸣也偏过头一脸意外地看过来，只有姜添还稳如泰山。

　　因为没懂。

　　一连串窸窸窣窣的笑声自然而然引起了ET的注意。只见人取下头盔夹在胳肢窝下，后脚一蹬把车停在了旁边，紧贴的单车服将他的每一块肌肉展现得淋漓尽致：“老师都来了还再说什么呢？要不要走上来说说？”
　　因为背部壮实的肌肉块，ET的双臂无法垂直落下，只能悬在空中，一路走过来像是螃蟹学会了竖着走似的，十分诙谐。

　　厉声厉色下，两班没再有人吱声了，ET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胳膊下的头盔里掏出了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纸，用手理平后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开口嘲笑道：“我以为我这节课能瞧见一百个人，没想到第一节课后就有人把自己玩退学。”

　　ET说完这句话，林泽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这才察觉到，比起二十二班...四班的人尤为的少。
　　周遭的气氛霎时冷却下去，四班的许多人都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尖，许多女生拽进了自己的袖子眼圈逐渐发红，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见许多人情绪忽然低沉，ET嗤笑了一声，挺了挺健壮的胸肌若无其事地继续说：“我是你们的体育老师，素来讨厌各种装神弄鬼的玩意，所以这回亲自过来给你们通知这节课的纪律和规则。”
　　林泽闻言，倒对这位初次见面的教师有了几分兴趣，竟然把那些自己都快习以为常的脑内提示音称作“装神弄鬼的玩意”。

　　ET走到两块方块的交界处招了招手示意所有人围过来：“首先，我的这节课不允许你们使用其他课上得到的东西；其次，这节课也和你们之前上的语文课不一样...我不会给你们那些华而不实的知识点，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句话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很喜欢，所以在我的课上，增强的将是你们自身的能力。”

　　话毕，一圈光忽然出现在每个人的手腕上，接着变成了一个类似手表的计时装置。

　　ET手上也突然多了一个遥控器，只见他举着遥控器对着方块边缘按了一下，两块方块同一侧突然落下了两块黑色的幕布，一块幕布上写着【长】、一块写着【短】。
　　“在接下来的课上，你们每个人都会经历三种我设计的赛道，当然分别是什么赛道全看你们自己的选择。我讨厌弱者，所以比赛中只有强者的人会得到我的奖励。”

　　ET抬起手臂，指了指手腕的位置接着道：“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了个计时器，每一段赛道从起点到终点的过程中如果你觉得自己体力不支想要放弃就可以按下旁边的按钮，我会直接送你到那一段的终点，不过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最后四字，男人字咬得极重。

　　“好了！到你们选择赛道的时间了，选择完毕后我会统一发出口令。”ET又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把信号枪推着山地自行车走到一边，把两个呈反义词的通道留给两班学生。

　　两个字，一长一短，从字面意思理解林泽还是果断站到了【短】幕布的一侧，毕竟结合体育来联想的话最先能想到的就是长跑和短跑。

　　而且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嘛。

　　熊可人和姜添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短】赛道，丁乐乐倒是落在后面，态度犹犹豫豫：“我咋觉得有诈？”
　　姜添抱着胳膊看了一眼边上百无聊赖的ET，干脆地说道：“我觉得不会。”
　　林泽没明白：“你为什么觉得不会。”
　　姜添小幅度指了指靠着自行车的ET：“因为我觉得我们这个体育老师看起来不大像是能玩出反转的类型。”

　　林泽以为人是在说ET“胸大无脑”，笑说：“你这是以貌取人。”

　　“我是说他的性格从说话方式来看很直接。”姜添说着忽然停顿了半晌，转过头瞟了眼林泽，莫名认真地反驳道：“我从来不会以貌取人。”

　　林泽：......
　　你这人咋还认真上了呢？

　　“不行，我就是觉得有问题，我去那边。”丁乐乐闷着头再三犹豫下还是没被劝动，忍痛离开大队伍跑到【长】幕布的一侧。

　　林泽：“不准后悔哦。”
　　丁乐乐：“绝不后悔！”

　　二十二班中林泽等人算是最先做出决定的，其他大部分人马还在两块幕布间徘徊不定、相互询问意见。

　　“赵哥赵哥，你选哪个啊？”
　　“赵哥我跟你一起啊！”
　　赵贤被一群年龄较小的孩子们围在中间，此时也正在苦恼思索着。

　　林泽后来听同班的人说当时破冰游戏后赵贤是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之后每进来一个人他都主动搭了话，冷静且温柔地安慰着大家，将许多人从情绪崩塌的边缘拉了回来。
　　丁乐乐后来也提到过，说等人多起来后赵贤也是第一个思路清晰，提出要进行信息收集的人。

　　或许这就是当时走进二十二班班发现气氛出乎意料的原因，至少林泽是这样想的。

　　再加上赵贤的确是班里年龄最大的一位，除了有时挺憨，长相与谈吐大部分时间给人温润如玉的感觉，所以二十二班里许多人年龄偏小的学生都不自觉地依靠着这位大哥。

　　赵贤最终选择了【短】幕布，也带过来了很多“小跟班”，意外得，和赵贤交好的石伍并没有跟过来，而是选择了【长】幕布，跑到丁乐乐旁边兴致勃勃地和人击了个掌。

　　“小十五去那边了？”熊可人回头好奇地问。
　　赵贤苦笑着点了点头，“嗯，他说‘乐乐哥一个人孤苦伶仃怪可怜的’就过去了。”

　　和二十二班的氛围截然不同，四班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和同班人进行交流，在ET说完规则后便安静地选择了赛道，独自站了过去。
　　林泽想起当时两块方块接壤时，对面的人也散得很开，像是刻意留出了距离似的。

　　【短】幕布赛道最前面站着的是刚才互相拥抱的两个女孩，其中二十二班的女生小名叫丫丫，个子矮矮的，性格也蛮可爱。
　　大概是也察觉到了四班异乎寻常的氛围，此时丫丫正小心翼翼地询问着，但是四班的女孩只摇了摇头咬着自己的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都选择好了？那就不能变了。”
　　ET拿出遥控器又按了一下，两块黑色幕布迅速落下露出了背后的模样。
　　脚下的砖红色方块一样，两条赛道也由一块块砖红色方块铺成只是边长大概只有众人脚下这块的一半。

　　两侧赛道大约都有五、六十米长，尽头的最后一方块上皆铺了一层软草坪，大小又和众人脚下的这块一致了，从远处看上去绿油油的一片。

　　左右两赛道的终点方块间拉了一条警戒线，以作区域区分。

　　【短】幕布后赛道铺了几条橡胶跑道，与大伙印象里的没什么差别，不过在靠近终点处的一块缓冲区方块上，架着一个巨大的排气管，出风口正对着起始点。
　　【长】幕布后的赛道上则拉了一条黑色履带，从头拉到尾，宽度几乎快覆盖完整个方格。

　　任谁看都能一眼看出这他妈分明就是一台大型跑步机，丁乐乐咽了咽口水，肠子都悔青了。

　　“预备！”
　　幕布落下后ET明显来了精神，重新戴好头盔骑上了自行车，举起信号枪喊道：“一！”
　　熊可人不愧是有田径队经验的人，听见准备声后，俨然已经摆好了一个标准地蹲踞式起跑动作。
　　短赛道只是一个简单地五十米跑，林泽虽然清楚自己体力有几斤几两，但是短距离冲刺他还算有信心，此时也摆出了起跑姿势。

　　“二......三！”

　　“砰！”
　　话尾伴随一声枪响落下，枪口冒出了一缕白烟。

　　【短】赛道的所有人一窝蜂地冲出了起跑线，高空的冷空气擦着耳朵尖直往后吹，林泽顶着风努力地迈大了步子，一秒...两秒......

　　两秒后林泽光荣宣布自己放弃努力。

　　练过的不愧是练过的，熊可人健步如飞瞬间超到前方将一排排男生甩在了身后。
　　可惜，二十二班刚好有一个男生大学是实打实的体4校地田径专业，这会一骑当先已经飞奔到了终点线，熊可人咬紧牙关紧跟其后，以第二名的成绩冲到了草坪上。

　　风驰电掣间草坪上已经站了两个气喘吁吁的人，紧接着三个...四个...五个...

　　姜添速度也不差，快步流星地跑在第一阶梯队中段，即将成为【短】赛道的第六名。
　　然而，就在姜添要迈过终点线到缓冲区的瞬间，上方的排管突然剧烈抖动，随着一阵轰鸣声排气管启动立马排出一股强风，将包含姜添在内的还未达到终点的全赛道人掀了个人仰马翻。

　　“嗡——”
　　强风持续输出，林泽直接被掀翻在地，没来得及爬起就跟着大部队直接被一波团灭，送回了老家。

　　“我......靠？！”
　　林泽倒在地上头晕眼花，好不容易挣扎着在起点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又被晚一步吹回来的姜添再一次扑倒在地。

　　“我明白了，这个赛道一轮只能过去五个人。”姜添缓过劲后迅速支起上半身，侧过头，眼神坚定地望向远处的大排气管，他摸清了赛道的规则。
　　“......大哥，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爬起来再去做分析......”林泽双手抱胸呈“入土”状姿势僵硬地躺在地上，生无可恋地提醒道。

　　姜添估计也是被吹得头脑有些短路，似是才发现自己身下有个人肉垫，闻言猛得低头刚好对上了林泽为了对焦而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
　　看着林泽皱巴巴的小脸姜添有一瞬间出神，片刻后利索地翻起身也顺势将林泽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是说怎么摔地上不疼。”
　　“那可不吗！”

　　“喂！林泽！姜添！”
　　俩人正拍打着身上沾上的石子，忽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抬头发现熊可人正站在五十米开外挥舞双手。

　　距离稍远，站在起点处的人只能看见女生手舞足蹈的激动劲以及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喊话。
　　大概是“奖励”...“快一点”之类的。

　　结合对面传递回来的信息，姜添活动了一下身体推断说：“每一回合终点只能进去五个人，剩余的人会被强迫返回起点，而随着越落后奖励的结果肯定也越差。

　　林泽扶额，有点后悔选择了这个赛道。
　　这一回合又一回合。
　　跑过去吹回来，逗人玩似的。

　　趁着ET还没有重新发枪，林泽抽空隔空瞟了瞟【长】赛道的情况。
　　......

　　仅仅一眼，林泽便不后悔了。
　　自己好歹还在人间。
　　隔壁那他妈是快“下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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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抽抽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