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月考二：海滨市（16） 人头攒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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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后厨的声音像是夏日清晨扰民的苍蝇一直锲而不舍地窃窃私语着，熊可人是不会萌发出想要去确认一眼的念头的。
“不去看一眼？”熊可人蠢蠢欲动。
虞君喝了一口店内免费提供的凉开水，微微偏头朝后厨的方向瞥了一眼，摸索着水杯，问：“你确定吗？”
她觉得后厨的动静有一些不正常。
“反正人都出去了，这里只有我们。”熊可人乖巧地趴在桌面上扬起下巴望着虞君，忽然问：“你还记得昨天把我们引进店的那个…长得不符合大众审美的小孩吗？”
“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虞君说着从座位上小心翼翼站起身，对熊可人比了个手势，“拿好你的枪。”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二人便不再墨迹，压着步子趁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来时迅速溜到了后厨所在的小通道里。
一扇厚重的铁门陷在墙中，里面持续不断地传出来奇怪的声音。两个人合力尝试了一下，发现门可以推开。
“这里离卫生间很近，如果他们突然回来了我们也有借口。”虞君说完侧身握住门把：“我数1、2、3，就将门打开。”
熊可人双手握着枪，一副即将入室抓人的模样，紧张地点了点头，“OK！”
二人谨慎的模样有着业余者诙谐。
虞君吐出一口气，缓缓道：“好…3、2、1！”
“嘎吱——”
随着铁门与门框发出摩擦声，整扇门被虞君用力一点点挤开。熊可人站在门缝正前方，一边举起枪一边试探着往前倾身。
铁门掀开至一个拳头大小，两个人女生齐刷刷将眼睛凑了上去。与想象的环境不同，后厨里很明亮，各种反光材料制成的货架和料理台将整个房间打造得白光闪闪。
熊可人本想着按照声音应该能找到出处，结果没想到……
压根没有这个必要…
后厨十分宽广，甚至比外面顾客入座的前厅都要大上一倍，与之相匹配的是，——就在后厨的最中央，有三只身形庞大、长达三米，整体毛发又硬又渐、颜色呈深褐色的野猪正埋着头孜孜不倦地进食着，像是一堵高大的墙，蛮横地横在房间中，近乎占据了整个中间区域！
虞君和熊可人一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噤了声，瞬间的视觉冲击感让俩人大脑里生出重返上次考场的错觉，世界的一切都在被巨相化。
后厨和背后的世界中间仿佛有着一道横沟。
就在两个女生没有回过神、从震撼中走出时，其中一头猪好像是吃饱喝足了，停下口鼻中的“哼哼”音，从两头猪中间后退着走了出来。
熊可人一顿，下意识将枪口对准。
“先别！”虞君低喊了一声，随后伸手压下枪，用温柔的腔调安抚人道：“继续看…”
中途退出的野猪磨磨蹭蹭地后退到墙边，正好卡在了门缝的视野盲区，女生们就只能看见野猪大约四分之一的身体。鉴于门缝再开大一点会有暴露的危险，现状只能将就。
熊可人努力将头抵在门框上，刚能瞥见多一点后厨的景色，就发现野猪的可见部分又向门背后缩一点，再下一秒…
她听见了一丝丝宛若是小气泡破掉的奇异声响，刺激得人耳膜发痒。
“滴…滴…答…”
爆裂声之后，有液体滴落在了地面。
“咳咳…咳…好撑啊！”充满愉悦的人声走门背后传出。一个小孩自在地以双脚着地的姿势从野猪原本的位置走出，一蹦一跳跃入二人的视野。
熊可人恨自己脑袋瓜子转得快，一眨眼便反应了过来，胃酸直朝喉咙上翻滚。
“叮叮…叮当——”
“哐——！”
风铃响动，虞君猛得一把关上了门，也不管里面的一人俩猪有没有发现，拉起熊可人就往卫生间的方向冲。
“哎呦，找到卫生间了？”
风铃的余声被吞噬在空气里，妇人笑眯眯地回到店中，走到通道口时刚好看见二人是一个“刚出卫生间”的模样走过来，“不好意思哈，今天早晨太忙了，招待不周。”
虞君镇定自若地带着熊可人回到原位：“没事。”
“之后会贴上标识的。”
妇人从前台抱起一个大箱子往后厨走去，刚准备打开门，吃饱饭的孩子就从里蹿了出来，和妇人撞了个满怀。
“妈妈！！”稚嫩的童声响起。
“你个小兔崽子！吓我一跳！”妇人好像是真被吓到了，向后踉跄了几步才没好气地又似摸又似打得给小孩头顶来了一下：“既然醒了就去帮忙照顾客人，给那两个姐姐倒水去！”
妇人嘱咐完便把小孩放进了前厅，自己走进后厨不知道忙碌什么去了。
走出后厨的小孩倒不认生，听话地从前台拿起水壶，蹦跶着跑了过来：“两位姐姐，喝水！”
“谢谢…”两个人自觉地将水杯往前推了几厘米，趁孩子低头倒水时观察了起来。
声音是稚嫩的，可是长相……侏儒身形、肥头大耳、单眼皮、朝天鼻，皱巴巴的面部皮肤，和昨天偷冰淇淋的男孩一样。
熊可人昨天就有的既视感终于在此时此刻找到了答案。
“所以是…野猪？”当小孩回去放水时，熊可人看见了人背后露出来的一截短小的野猪尾巴。
“果然和第一场考试是一样的…动物们。”虞君收回跟随着孩子的目光，眉头紧蹙：“你刚刚不舒服？”
熊可人大脑里浮现不好的回忆：“我听见他变身的声音了。”
虞君顿住：“变身的…声音？”
熊可人：“第一场考试时，袭击我们的巨人是在我们面前变成熊的，我们目击了它‘蜕皮’的场景，记忆犹新。”
“……”，即使没有经历过，也从未听过描述，但虞君从熊可人的语气里就能知道是怎样一副画面。
“说回来，它们的父母也是熊吗？”熊可人突发奇想地问。
“不一定。”虞君本身对第一次的月考NPC早有怀疑，眼神指了指后厨的方向：“你看我们这两天遇见的老板娘，完全就是‘人类’，但上次的巨人们就算双脚站立还保持着野兽的行为举止。”
“确实…”熊可人顶了顶腮帮子，“那这样看来两次考试又一样又不一样。”
“干脆问一问好了。”
“啊哈？？”
熊可人还没有明白这个‘问一问具体如何操作，一抬头便看见虞君冲刚坐会前台的小孩招了招手，让人再过来一趟。
“你这是不是也…！”剩下的话被孩子奔跑过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抹除，熊可人抿起嘴用表情无声地发泄着自己的诧异。
“姐姐还有需要吗？”
如果不是常人审美界限外的长相，“姐姐”两个字会让人很是受用。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虞君放缓语速，用适合与孩子交流的可爱语气问：“姐姐看见了你的尾巴，能告诉姐姐你是什么吗？”
太太太！直接了吧？？！
熊可人没想到虞君话里没一个委婉的字，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
但也得亏她神经正紧绷着才没有错过虞君讲话时一圈光环突然在女生的瞳孔中闪烁了一下。
没有任何外物映照，转瞬即逝。
熊可人蓦地想起，林泽同她提过，虞君也是拥有【修辞手法】的学生。
“我是什么？”小孩懵懵地歪了歪脑袋，然后转身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开心地喊道：“我是野猪！
听起来像是在骂自己。
虞君继续用着同样的语气，耐心极佳地问：“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小孩扣了扣脸颊，奇怪地盯着虞君，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愚蠢至极：“我是野猪…那我的爸爸妈妈也是野猪啊！”
熊可人：“……”
虞君：“…….”
熊可人：“你不觉得你现在像个二傻子吗？”
虞君：“请你继续安静地待在一边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之后虞君挥挥手让小孩坐了回去。
“所以，该你告诉我了。”熊可人说。
“暂且认为世界观是重合的话，那正如他表达的意思…这里生物间的关系还是正常的。”虞君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月考里的‘黑熊’根本不是什么‘爸爸妈妈’。”
全部都是为了迎接学生的到来而创作出的剧场罢了。
“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情况…”熊可人点了点二人面前的桌面：“既然上次都在演戏，那这次也可以。”
虞君笑了一下：“那你有没有想过一切都…”
“叮叮…叮当——”
风铃声打断了虞君讲话，冰淇淋店的大门被大打开，妇人的丈夫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带着外面的热气一路通向后厨。
“亲爱的！亲爱的！”男人敲打着后厨的门，声音很焦急：“快点准备！他们说船靠岸了！”
……
“全开业了。”罗争放下手中的多功能望远镜，回头对帮自己打着伞的林泽道。
两人顺利在太阳升起前驶入了四环，并找到了一家可选择范围内最高的旅店做落脚地。房间的视野受限，于是二人大着胆子从窗户爬上了屋顶，在黑伞的庇护下“一览众山小”。
脚下的街道和昨天的同一时间所看见的判若两市。
人头攒动、络绎不绝。
整个城市在朝阳下完全苏醒，所有的门店全部敞开大门，店主们相互奔走，来来往往热闹个不行。
林泽太阳穴突突直跳，猝不及防地改变他有些无所适从：“昨天他妈的都在冬眠吗…？”
周遭人声喧天，他莫名有一种被人耍了的错觉，没忍住骂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72章 月考二：海滨市（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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