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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月考二:海滨市(3) 熊可人心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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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焦的味道?
林泽还沉浸在找到电动车的喜悦中,闻言发呆了片刻才皱起眉,抽动了一下鼻尖感受飘散在空气中的诡异气味。
天气越发闷热,整个大环境下地面、树木、房屋…被阳光烤得皆是螨虫尸体的气味,混合着海风,空气中微弱的一丝糊焦味其实不是很明显。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过近,依然被俩人闻着了,甚至…还听见了若有若无的灼烧声,哧啦哧啦作响之间,无数的纤维在高温下崩断。
二人不谋而合地抬起头。
就在两人的头顶,两把统一模样的黑伞在越过云层直直落下的太阳光下分别被烧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小洞,而边缘还持续地扩展着,火光乍现。
原本能完全格挡住阳光的黑伞有了漏洞,一道光束透过林泽手上的黑伞直射而下,像是一把能破开血肉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插入林泽摆放在地上的背包。
林泽丝毫不敢大幅度动作,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包移到一边。
老旧的双肩背包上,光束落下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仿佛烟头烫过的焦黑圆点,离开光束的刹那还在向上飘烟。
“致命光啊…”林泽的声音有点紧绷,右手轻微动作,将伞漏光的一侧远离自己,重新背上包起身,“可没人告诉过我这伞是一次性用品…!”
罗争沉下脸,同样紧紧盯着伞上被烧出的破洞,让之与自己的距离最大化:“林泽,我们恐怕不能再在外面待下去了。”
林泽当然知道他们如果再“拥抱”一会儿早晨的阳光,下场就和那些被活活晒死的螨虫没什么区别,问题是……
“问题是,去哪儿?”
不在外面待着,但是这路旁一座座连窗户都没有、锁得死得不能再死的平房就像一个又一个空有其名的装饰,连个房檐都不愿意给他们蹭一蹭。
“直接往里走,反正你我都认同灯塔是这场考试的终点,不如从现在就开始行动。”罗争说着,看了一眼林泽身旁依然沐浴在阳光下的电动车,“光线好像对它们没什么影响…”
林泽懂了,男生就是想快点拿回他的敞篷车。
“走吧,往四环走。”林泽下定决心,“好歹名字里也有个‘市’,这么大一座城不会没有一个落脚地。”
说着,林泽单手将车移了出来,插钥匙打燃,然后拿着伞……
不对啊?!他这伞往哪放啊?!
根据他二十多年的社会生活,许多电动车前面会专门加个撑伞的支架好让驾驶人在雨天、太阳天畅通无阻地骑行,可学院提供的这辆显然注重美观而忽略这些细枝末节的实用性!
正当林泽尴尬地站在车前开始思考单手开车的风险性时,罗争一点都不客气地坐上了后座,并且自觉从林泽手上接过了伞,淡淡道:“我给你举着,你帮我把我这把伞收起来。”
其实NPC给的这把商务黑伞是大号的,林泽和罗争两个身材都不是壮硕那款的男生,挤在一把伞下还意外的和谐。
林泽默默瞧了一眼头顶大小正正好的黑伞,“从善如流”地将罗争的那把合上,还是忍不住问:“你就打算一路举着?”
罗争给了林泽一个“不然呢”的眼神,“就这样,而且我手里这把伞节约着,到时候我们两个人能走更远,现在可刚一个小时。”
林泽没意见了,毕竟他没办法代替人喊累。
“行!出发!”
十点整。
林泽一鼓作气坐上驾驶位,带着身后一位半熟不熟但看样子是要相依为命好几天的其他班朋友“突突”向着四环前进。
命运很奇妙,手握交通工具,附带还莫名其妙载上了个人型伞架的学生不止林泽一个,同日同时不同地,熊可人仿佛就是个“世另泽”。
不过区别在于,她的支架似乎有点缺乏耐心。
“我们不会这一把伞烧完都走不到环线的缺口吧?”
虞君侧坐在自行车的后座,荡着腿,一边欣赏着海边的风景,一边时不时抬起头观察一下手上这把伞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不是女生在风中露出的鬓角隐隐约约冒着难忍的汗珠,真会让人以为她在享受当下的环海旅程。
熊可人紧握着车把,双眼平视前方努力蹬着车,比起体力的消耗只觉得心更累:“都和你说了,我自行车停的位置不好要走一截冤枉路,你自己要跟过来的!!”
虞君用手玩着头发,扁扁嘴:“我又没嫌弃你。”
“你不就是在说我骑得慢吗!”熊可人语气委屈:“她把我车停那么远我也没办法啊?”
熊可人和虞君的运气不知道是说好还是不好。
二人下船的位置很近,几乎是在停船点就瞧见了对方,并且比起林泽荒无人烟的起始点,两个女生相遇在一个通往岛内的路口,顺着马路一眼瞧去,在远处瞥见了许多挂着牌匾的小店。
和什么都不知道、全靠猜的林泽一组相比,二人确确实实有着清晰的目的地。
熊可人一下船就想拿回自己的脚踏车,然而停车的地点“十万八千里”,俩人掰扯了半天,最终虞君陪着熊可人走了五十分钟的路。
此刻正在海浪声里原路返回。
“话说都上过思品课,你东西呢?”熊可人忽然有点同情任劳任怨骑着车的自己,“我们总不可能全程就靠这个小破车吧?”
“都和你说了。”虞君模仿着熊可人刚才对自己的语气:“我思品课是公交车那派的。”
“那你的公交卡呢?”熊可人气不打一处来:“刚才也问了你这个问题,不也没有回……”
“呜呜——!”
两人的斜上方传来一声悠远长久的鸣笛,紧接着轰隆轰隆的红皮火车碾着轨道呼啸驶过,留下长串的黑烟混入云雾,像是滴墨浸染了一片净水。
火车鸣笛盖过熊可人对虞君发出的牢骚。
女生微微睁大了眼,哑了哑,好一会儿才吐出句话:“不会吧…?”
虞君随心地将卷手尖的耳发抛洒出去,见人都猜到了,才不卖关子,说“和你想的一样,换成火车票了。”
“啊哈??”熊可人心凉了半截:“合着你来找我就让我人工把你送到车站的是吧?”
“原来你心里我是这样的啊?”虞君笑得身子都斜了,举着伞差点从车上掉下去,左想右想还是搂住熊可人的摇,安抚人道:“别害怕,有办法让你上去。”
“什么办法?”
熊可人也是奔着上火车去的,听见火车票竟然要自己携带,还真有点慌。
虞君怕把人逼急了,这次倒没有坏心眼地继续只说一半话,坦言说:“应该可以换一次,用自行车换车票。”
“你哪来的消息?”
“我刚刚开了个锦囊。”
“对…我都忘了还有这个道具。”熊可人稍微安了点心,但几秒后又矛盾了起来:“那岂不是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车?这可比你们公交卡贵啊!”
虞君耸了耸肩:“这我就没法了。”
俩人说话间,不知不觉终于回到了可以进入城区的入口。
熊可人拨了下铃,自行车慢慢拐进路口。
虞君抿了抿唇,不再和熊可人搭话,通过自己环在女生腰上的手,她能感觉到在驶入新环境的刹那,熊可人的肌肉开始紧绷。
她在紧张。
翻滚的浪花在身后向远处奔跑,唯一的浪潮声一起一伏之间也逐渐消失在听觉中,没有了吵闹的环境音、没有了互相嬉闹的抱怨,一切忽然变得安静极了。
虞君沉下心,保持着警戒,专注地观察起周围的街道。
路面干净整洁,没有多少乱七八糟地污渍,道路的两侧依旧是低矮的楼房,一路上经过的店铺高度统一不超过两层,装修各异,看样子城市里没有统一的规定。
虽然建筑都是现代化的,但是不论是街道的设计还是铺面的装修,几乎没有特别城市化的感觉,倒有点像七八线的小县城,或者干脆说是一些依海而生的小渔村比较合适。
“这些…都是哪里的文字啊?”熊可人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两人左右两侧的店铺在艳阳即将高照的十点过依旧紧闭着大门,没有一点声息,店铺顶挂着的牌匾上画着的“文字”宛若是撒了把米让鸡啄出来的,熊可人是真没见识过。
虞君抬起头说得笃定:“反正不是地球上有的。”
二人一时间突然有些没了方向,一是因为没想过这一片看下来没一家开门营业的店,二是这上面标注的文字她们一窍不通,连敲门都不知道该敲哪一家……
太阳越来越毒,虞君神色凝重。
她手里这把伞在辐射下破开的洞基本上是以每五分钟一个的速度增加,虽说都在边缘,但是一定支撑不到一小时。
就当虞君打算拉着熊可人随便窜进一个雨棚丰富的小巷子躲过温度最沸腾的正午时,一股香甜的气味忽然凑近。
两个女生同时望向味道飘来的方向。
十米开外,一个提着一大桶冰淇淋的矮小男人震惊地望着虞君熊可人。
就在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男人没有任何犹豫地转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