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义务制教育，再来一次》三条条

151、二楼 双十一也没

　　“小泽，他们好像人全下去了！”

　　吴雅香在一片混乱里紧紧跟着林泽，听见他们所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出藏身的杂草丛后脚步声乱七八糟往哪窜的都有，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绿化带里哪剩下什么人？！

　　林泽脚步不停，口中着急道：“没想到窜出那么多人！本来想让他们跟过来…”

　　谁想到妈的这群人一点默契都没有啊！！！

　　“小熊和乐乐好像先跳了下去，小姜和小鸣刚才跳到了对面。”吴雅凭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使劲回忆，有点忧虑：“所以，大部队都下到青石板路人，小泽我们要往哪走？”

　　脚步踩踏过混着泥巴的落叶枯草，边缘处向下一片沸反盈天，虽然听不清但是林泽和吴雅香能感觉到十几个人在下面怕是吵成了一锅粥。

　　林泽胸有成竹：“我们直接去文具店大门的正上方！”

　　吴雅香：“正上方？有落脚点吗？”

　　她记得那里完全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而且因为中间是文具店，距离对岸的操场“十万八千里”，也跳不过去。

　　“有的，能下去！”林泽很是肯定：“趁着他们下面堵车，我们抓紧。”

　　吴雅香迅速应道：“好。”

　　“话说雅香姐。”跑着跑着，林泽心中忽然萌芽出个疑问：“你怎么跟着我跑啊？”

　　吴雅香坦坦荡荡：“我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你们三个方向的人，我大概只跟得上你。”

　　林泽：“……”

　　他是不是不该问？？

　　底下争吵声越来越大，林泽和吴雅香一路飞驰跑到了大门的上方，的确比走下面那条路的人快了一步。

　　“小泽，你没搞错…？”吴雅香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有点犹豫，虽然整个环境黑不隆咚的，但是她记得——

　　如果文具店露出个房顶嘛…倒还可以上去，但这家店可是个嵌在石头里的洞穴。

　　“雅香姐到最边上来！”林泽说着扒住了右手的石墙，然后闭上眼努力在脑袋里描摹出文具店大门的构造，准确地找到位置：“看见那两个灯笼了吗？就这里贴着墙跳下去。”

　　红彤彤的破烂灯笼的确挂在脚下，吴雅香盯着两个光点距离右手石墙的位置，终于回忆起：“对…那里有个横梁，但是你确定能支撑住我们的体重吗？”

　　“我们不需要走过去，只用…….不对，门没开啊？”林泽还在规划二人的路线，突然发现文具店的大门依然是紧闭的。

　　那他们刚才听见的开门声和助教的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嘘！林泽！”吴雅香突然拉住了林泽的胳膊，带人蹲身躲到旁边的树下。

　　二人对面的操场一时间跑来了大群人，二话没说抓住绿网就往上攀，其中还包括刚才打篮球的两队，敏捷得几乎是眨眼间就一个翻身到了另外一侧开始向下。

　　林泽、吴雅香：“……”
　　原来在演戏吗？！

　　四周草丛茂密，林木也种得密集，林泽和吴雅香又是绿化带中唯一剩余还没下去的两人，对面的一群人似乎并没有发现。

　　“抓紧点！都拦住了！”

　　“嘿哟二十一班的一群傻｜逼，明明上次都看见我们是从二楼出来的还走原路来。”

　　“他妈的别废话了，再说人都过来了！”胡劲爬到一半用脚隔着拦网踹了踹对面的人，“快下去把梯子找到！记得动静小点！”

　　跟在胡劲后面蹬上网的是郑南帆，等着先一批翻过去的人确认了脚下的情况后，一言不发超过了胡劲等人，跟上了第一梯队的人。

　　那里全部都是十八班的人。

　　“二楼…？”

　　“楼梯…？”

　　林泽和吴雅香默契对视了一眼，二者皆是云里雾里。

　　郑南帆身手矫健，翻过横栏后调整方位，熟门熟路地跳跃到林泽所说的挂着灯笼的横梁上，然后轻轻一停，立马向下继续落至石狮子的头顶，蹲下一撑，平稳落地。

　　吴雅香：“你想的路径？”
　　林泽：“嗯…看样子和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郑南帆落地后，十八班第一梯队的几个男生也按照同样的方法快速下到文具店大门口，直接忽视掉紧闭的大门，背过身四散开来，沿着两侧壁开始搜索。

　　林泽和吴雅香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爬到了最边上，俯身往下看，还没来得及在昏暗的光线下找到人都去了哪，就听见一阵“哐啷”，一个男生压着声音喊了句：“找到了！”

　　话音刚落，已经踩上地面的十八班众人立即分工，去了大概五六个人接应喊话的男生，另外一些人停在门前，让出了道。

　　流水线一般清晰的分工像是专门训练过几回。

　　红光闪烁之间，五六个人快马加鞭搬回来了三把木制三角梯，挨着摆放在门口，把表面上的那道门堵得严实。

　　“南帆哥我们走吧！听脚步声，他们那边人快坚持不住了！”

　　搬梯子过来的一个男生说完就从侧边的梯子往上走，郑南帆闻言也跳上了中间的木梯。

　　梯子顶端高过文具店的大门，和石壁就隔着一个横梁的宽度。

　　郑南帆仰头在黑暗中找到石壁中的一点，正要跟着男生一起往上爬时，刹那间看见两个黑影从天而降，还未来得及反应，木质梯猛得一震！

　　“卧…槽？！”

　　侧边梯子的男生被吓了个猝不及防，没抓住栏杆直接被震了下去，一屁股落地上后目瞪口呆地望向来者。

　　林泽站稳后立刻回身扶住跳在中间梯子上的吴雅香，大喊道：“快！姐！应该就在你正前方的中间！”

　　“二十二班的？！”郑南帆惊讶出声。

　　林泽又见到了郑南帆那张漂亮但违和的脸，一下想起物理课的经历。

　　这位目中无人的大哥还记得他们也是难得。

　　“南帆哥！他们之前跳下来的人好像赶过来了！”底下有人通风报信道。

　　这一下场面一时间变得跟个漏斗似的，哪哪都状况频出。郑南帆怔了片刻，闻言回过神，连忙抓稳梯子继续往上爬。

　　然而爬梯子毕竟有个过程，吴雅香和林泽可是直接跳上顶点的人。

　　吴雅香看不清眼前究竟有什么，反正听林泽的话对着面前的石墙一顿瞎拍，仅仅几秒只听见“砰”的一声，女生手明显落在了一个不属于石墙的物体上。

　　一个念头从吴雅香脑袋里闪过，女生一个用力，直直将物体往里一推——

　　“吱呀——”

　　一道半人高的矮门应声而开，露出狭小的通道，属于文具店的暖黄灯光从里透出，熏香混合着潮湿的木头气味悠悠飘出…

　　“小泽！进来！”吴雅香头都来不及回，抬高腿从梯子踩上通道后跪着爬了进去。

　　林泽紧随其后，二人拿出最开的速度抢先十八班一步闯进了文具店。

　　狭小的通道就只有一米，穿过半人高的矮门，视线便宽阔起来。熟悉的房梁、熟悉的琉璃灯、熟悉的蜘蛛网……

　　助教们叽叽喳喳盘旋在空，屋子里依旧有着擦得发亮的玻璃柜、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垂挂的兰花以及位于最里端的收银台。

　　一切的布置和之前所见的文具店房间大同小异，唯一能一眼发现的差异恐怕是房顶与地面的距离…

　　林泽抬头看了一眼快碰上他脑袋的白色兰花盆，终于明白了十八班人口中的二楼是什么意思…之前竟然没注意到文具店还是栋双层建筑。

　　背后响起乒乒乓乓的乱响，夹杂着从远处传来的脚步。十八班人挨个挤了上来，大部队也接踵而至。

　　林泽和吴雅香没有空闲的时间去考究文具店的具体结构，一头扎进货柜区。

　　“我靠，你特么快一点！！”
　　“拼图！拼图！直接去拼图货柜！”

　　十八班的人涌了进来，吵闹着大喊着，踏着木地板冲向货架，颇有要把二楼震塌的架势。

　　“小泽！是不是那个！”正看得眼花撩乱时，吴雅香指出一条“明路”。

　　林泽顺着女生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排邻近收银台的双面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放了总计六排像是木片一样的商品，外表裹着塑料薄膜。

　　“就是！”林泽以自己二十多年逛百货店的社会经验担保，“别管是什么！先拿着！”

　　每一排木片下都贴上了标签，密密麻麻的白底黑字看得人眼更加花了。林泽和吴雅香冲过去压根不看是什么东西，凭着感觉拿起就往怀里揣。

　　“给老子放下！！”

　　“唔啊！”

　　胡劲蛮横地冲了过来，一把推开吴雅香占据了女生本来的位置开始搜刮物品。

　　林泽循声转头发现吴雅香被撞向了地上，心中一团火霎时间蹭蹭往脑门上窜：“你手贱啊？！”

　　“别管我，你先拿！”吴雅香紧紧抱着手里的拼图慌忙喊道。

　　然而只是一句话的时间，跟在胡劲后面的大部队就气势汹汹抵达货架，几乎是以一个不可抵挡的人流你推我攘的围住了贩卖拼图的货架区。

　　行动之迅猛堪比农村包围城市。

　　林泽没有办法，最后关头拼尽全力从缝隙中又随机抽出了一片后，赶忙拉起吴雅香转移阵地。

　　文具店二楼的人越来越多，地面被鞋底扬起的灰四处飞扬，咳嗽不断。

　　“咳咳咳——！”

　　丁乐乐狼狈地从二楼矮门爬了进来，一看里面混乱的架势差点没走动路：“哥哥姐姐们！双十一也没这儿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