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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偷偷放新坑测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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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晗国近来有一桩喜事。
少将谢则容边关大捷,大破老冤家东齐过三军,还把人家太子逮了捆成猪头带了回来。
一夜之间,燕晗帝都胭脂水粉脱了销,绫罗绸缎的价格更是一日三涨,更有传闻说是侍郎家千金为了与尚书家千金为了一匹上好云锦大打出手,最后俨然成了两个家族之冲突,一本奏折上到了皇帝的案台上,老侍郎泪捶御书房门高喊“老臣无颜见先帝”。
所以说,男颜,也可以是祸水。
特别是年轻的,长得好看的,打仗利索的,话不多的,挑个眉毛眸光一闪的。
东齐国投降的战书送到燕晗帝都那一日,少将谢则容铁骑银枪踏马归来。燕晗年轻英俊潇洒的帝王楚凤宸身披朝服,亲自端着接风酒在城门外恭迎少将军荣耀还朝。
可是……
旭日东升,少将军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艳阳高照,少将军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
夕阳西下,少将军的身影他祖宗的迟迟没有出现。
……
晚风中,楚凤宸喝完最后一壶茶,含笑问通报人:“少将军,不小心战死了?”
通报前锋腿抖得像筛子:“回、回陛陛陛下……少将军去去去了怡雅楼……”
怡雅楼?
那座传闻不去见识一下此生就白做男人的怡雅楼?
楚凤宸干笑:“那为何不早来通报,他不知道,朕在,等、着、吗?”
前锋脸上菜色更青:“少、少将军说,陛下等着等着就……就习惯了,不、不必通报……”
习惯他祖宗八代!
楚凤宸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他去了多久了?”
前锋道:“回陛下,大约……大约有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是在她还没有到城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入城了。她堂堂一国之君还在冷风中等,他却在温柔乡缠绵。
很好。
好一个少将谢则容。
楚凤宸干笑:“来人,传老子……传朕旨意……”
话音未落,身旁的宫女急急扯她袖子耳语:“陛下!谢将军是摄政王的人,陛下三思啊!”
“朕知道。来人……”
“陛下!如今您尚未亲政,再忍几个月,再忍几个月就可以了您千万憋住啊!”
“朕知道。来人……”
“陛下!小甲还没有嫁出去啊啊啊!!!”宫女死死抱住了楚凤宸大腿,眼泪横流。她还不想死啊嗷嗷……
楚凤宸:“……”
好吧。摄政王。他祖宗的谢则容。
楚凤宸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底的焦灼已经安静了下来。她静静看着夕阳慢慢落到了山的另一侧,闭上眼感知晚风拂面,捏紧的拳头一点一点地舒展了开来。
寂静的荒野。
燕晗最年轻英俊潇洒的帝王楚凤宸从果盘里取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眯眼看着夕阳干笑:“来人,替朕准备衣裳,还有一碗聚精壮阳的药,朕要亲自替谢将军送去。免得他不、举、了。”
“陛陛陛……陛下……!”
“还不快去!”
燕晗国人都知道,燕晗的皇帝楚凤宸是个摆设,就像庙里的菩萨,殿堂里的花瓶,往好听处说叫作大燕晗民心所向的精神领袖,心之所系,往简单处说,楚凤宸三个字还可以叫做吉祥物。
后世史书曾有记载,启洲大陆180年,燕晗国谢则容将军战胜回朝,不面圣不复命,让当今帝王在荒郊野外苦等一日而流连烟花之地,此乃燕晗建国以来莫大之耻辱。而那大胆狂臣谢则容年双十,拥兵自重,平日横行朝野,所犯之罪行罄竹难书,早有谋逆之相,奈何当今圣上年不过十五,又有摄政王把持朝政,朝中权臣奸佞三分天下,呜呼哀哉,君不君,臣不臣,真乃燕晗之奇耻,楚氏皇族之不幸,天下危矣!
当然,这段话是宸皇百年之后才有史官敢写的,楚凤宸十五岁那年,谢则容还是史官口中纸上所说的“流云出岫,仗剑惊鸿,盖燕晗之繁花不足抵其风姿,举九天之晨光难比其风华”,翩翩少将谢则容。
当然。这朵繁花目前在逛青楼。
据他忠实的先锋说,他是去会怡雅楼第一花魁锦瑟。
半个时辰后。楚凤宸换上了便衣站在怡雅楼巨大恢宏的门前,寂寞问小甲:“朕怎么觉得这门比朕的议事殿气派?”
小甲圆滚滚的眼睛溜了一圈,点头:“好像是要气派点,雕花也更好看。”
楚凤宸寂寞道:“通知府尹,拆了。”
小甲点头:“哼,小样儿,真不识相。”
楚凤宸满意点头,眯起眼朝怡雅楼里头张望了几眼,最终迈开了脚步踏了进去。
在燕晗帝都,有三样事物是上到八岁小儿,下到八十八岁老儿都知道的,具体细分如下:
雌性生物都知道,燕晗少将谢则容貌比潘安、风流倜傥,他眯眼一笑能醉半个燕晗国。
雄性生物都知道,怡雅楼花魁锦瑟天仙下凡、温柔娴雅,她清袖一舞能苏半个燕韩国。
所有生物都知道,燕晗堂堂帝王楚凤宸是个包子,他其实是个用来看的皇家废物。
这一日,燕晗“三最”终于齐聚怡雅楼。后世书曾有言:“就是这天雷勾动地火的一瞬,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不能忘记你的容颜,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洪湖水,浪打浪,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楚凤宸不需要多等待,便在怡雅楼楼下殿堂中找到了她等待了一天的渣子:他正坐在怡雅楼金碧辉煌的殿堂上,颀长的身躯慵懒地倚在美艳的舞姬肩头,白衣如雪,青丝如瀑布披洒在他的身上,白皙的指尖握着一只白玉的杯盏,眸光中一片潋滟醉意。
也许每个朝代总有那么一些将军……比较奇葩。比如谢则容。
他祖宗的居然比舞姬还耐看。
楚凤宸被雷劈着了,呆呆站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是小甲一派痛彻心扉的神态。
“怎么可以这样,这简直就是荒淫无道!”小甲咬牙。
楚凤宸同意点头。太荒淫了,白日浸淫啊!
小甲道:“太过分了,那个跳舞的……要不要脸啊靠谢将军那么近?!”
楚凤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