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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怪事连连(下) 得知自己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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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奥里亚很快就察觉到警察们在观察他,但他本身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因此他们观察了半天仍一无所获。
此时,他正在缪斯学园门前,把摩托车停在一旁,给一辆超时停放的小轿车开罚单。填写好罚单,他一抬头,恰好看到碧琳达走出校门,只见她容光焕发,细看下来,这次不是胭脂而是自然的红润,她又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女了。前些天,若漪提醒她,红色的蝴蝶结会把她的脸色反衬得更苍白。从那以后,她就换了一对粉红色的,不像系着红色的显得热情活泼,却给她增添了几分温柔以及新鲜感。艾奥里亚顿时心花怒放,自早晨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刚放学的碧琳达也瞧见了艾奥里亚。她有点纳闷,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凤蝶泉吗?估计他马上就要赶过去了,于是她装作没看见他,省得打招呼耽搁他赴约而讨人嫌。
不料,艾奥里亚笑盈盈地望着她,主动打招呼:“碧琳达,今天你真漂亮!”
碧琳达闻言,颇为惊讶,在别处有人夸她漂亮就罢了,缪斯学园可是美女云集的地方,哪里轮得到她?更何况,现今他正在跟谁拍拖呢?跟那位天仙比,她算个什么狗尾巴草?因此,她心里不免起疑,他是不是在说反话?
对了,她想起上次的争吵,就“明白”了,他肯定在说反话挖苦她。她并不知道,关于那次争吵,艾奥里亚早已谅解。事后他想通了,若他作为当事人告诉她雅典娜是如何带领圣斗士们守护大地的,她未必再坚持自己的误解;既然目前选择隐瞒身份,就不要介意被误解。所以,他望着她的时候,心中依然充满柔情。
碧琳达不悦地回嘴:“你还有闲工夫奚落人!”
艾奥里亚自觉出言不慎,当真没过脑子,就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了,因而说:“抱歉,我没有奚落你。不过现在我是闲得很,只有检查违章停车这点事。”
他正为此烦恼,不被信任,派给他的尽是无关紧要的杂事。
看样子,他真的不着急赴约,碧琳达大惑不解。方才课间,她还碰见了沉浸在初恋的甜蜜中的泽兰丁娜,难道他毫无征兆地突然决定把人家甩了?不可能的,世上哪里还能找到比泽兰丁娜更优秀的女伴?再说,泽兰丁娜特别赞赏他的老实可靠,除了英俊威武的外表,她最中意的就是他这个优点了。
或许他只是犯糊涂而已,碧琳达敲打他:“今天人家最后一节没有课,到家会比平时早。”
“你在说谁呀?”
“当然是你的女朋友。”
“咦?”
“天天搂搂抱抱的,别装糊涂了。”
这些天,泽兰丁娜好似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不时感慨艾奥里亚的怀抱多么温暖,因为当初是碧琳达牵的线,她对这位早已知情的“堂妹”不必掩饰什么。
艾奥里亚懵了半晌,问:“我的女朋友……是艾猫咪亚吗?”
他想破脑袋,也寻摸不出一个由于亲热而搂抱过的女性人类,不得已把范围扩大到雌性动物,艾猫咪亚这只小母猫倒成了最能对号入座的,虽然听起来像个笑话。
碧琳达怒道:“谁跟你开玩笑?”
她显然是认真的,不再跟他啰嗦,转身要走。
艾奥里亚想起早上在警察局的事,照莫里森的意思,昨晚他去了,并且帮了倒忙。凭直觉,他感到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之间存在某种联系,所以必须把这个所谓的女朋友问清楚。
“等等!”他急忙拽住她。
碧琳达正转身,冷不防胳臂被这么一拽,一个踉跄,几乎跌进艾奥里亚的怀抱。
她恼火地推开他,骂道:“你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调戏一个!”
“啊,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艾奥里亚失望地问。从来没有人把他当成花花公子,即使在备受诋毁的十三年里,他的刻苦和实力也是不争的事实。尽管他失言又失手,难道就此把以往的了解一笔勾销了?
碧琳达亦觉言重了,平静下来,说:“好吧,你是不小心的,那现在去赴约吧。我还要回家做作业呢,不跟你啰嗦了。”
“赴什么约?”艾奥里亚又追问,见她不理睬,一急之下把她做作业的家伙——书包夺了过来。
碧琳达来不及反应,肩上背着的书包就滑跑了,大惊,转身问:“你干吗抢我的书包?”
她想抢回书包,但艾奥里亚不放手,说:“你的作业先放一会儿,这件事更重要,先跟我说清楚。”
放学时的校门口人来人往,他们争执起来,引来四面八方好奇的目光。
有什么重要的事嘛?不就跟他提了几句每天都有的约会吗?碧琳达心理嘀咕,质问:“你当众抢东西,也不嫌丢人?”
“当然丢人。”艾奥里亚赞同,顺势提议,“所以,咱们别呆在这儿了,找个清净的地方聊一聊。”
碧琳达惊问:“怎么?还要跟你走?”
“是的。”艾奥里亚拍拍摩托车的后座,说,“别磨蹭了,咱们快点聊完,我送你回家,不耽误你做作业。”
碧琳达不悦地说:“有什么可聊的?你再不还我书包,我可要喊了,这片不会只有你一个警察吧。”
艾奥里亚连忙恳求:“别喊,别喊……”
碧琳达舒了一口气,总算把他吓住了。
艾奥里亚解释:“早就有几个警察在盯着咱们了,只是不敢过来,你喊不是让他们为难吗?”
晕,碧琳达心想,这也没错,一般的警察哪敢跟他动手?她郁闷地叹道:“还说的挺体贴人似的,真没天理了!”
他最近好奇怪,碧琳达因困惑而有点担心,琢磨着,不能跟他去偏僻的地方,怎么办呢?
“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聊行不行?”碧琳达有气无力地问,扶着腰慢慢地弯下去,仿佛一株晒蔫了的草。
“你怎么啦?”
“唔……我胃疼。”
艾奥里亚大惊失色,据他所知,前段日子她的胃病非常严重,以致贫血,现在又犯了,可怎么了得?看她痛得直不起身,要坐倒在地上了。
“别坐这儿,太凉。”他连忙抱起她,好在不远处有个公共汽车站,坐在长椅上等车的乘客主动让开了,他放她坐下。
碧琳达自知演技拙劣,不敢露出表情,就把身体蜷缩得尽量紧。这样一来,艾奥里亚更以为她胃疼厉害,急得满头大汗,问:“你随身带着药吗?”
“没有。”
“那就去医院。”
艾奥里亚说着,要抱起她走。
“不,不去!”碧琳达惊叫,原是为了赖着不走而装的,去医院检查岂不完蛋了,说,“我休息休息就好。”
艾奥里亚只好依她,也在长椅上坐下,让她靠在他身上。
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碧琳达意识到自己赖着不走的办法十分不妥。原先,她想着赖一会儿,艾奥里亚就把她放了,毕竟他有约会。可是,她看起来病得这么厉害,就算他有约会,也不能撂下她不管了。
于是,她说:“我歇一会儿,就在这里上车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
艾奥里亚说:“我真的没有要紧的事,除了要问你……那也以后再说吧。你感觉怎么样?”
碧琳达疑惑了,他好像真的没有约会,或者,至少不如要问她的事情重要。
“比刚才好一点。”她不敢表示好得太快,就这样回答,“坐着说说话不妨。你有什么事要问我?”
这个提议不错,正好一趟车刚经过,带走了站台上的乘客们,趁着新一批乘客还没来,艾奥里亚讲了早上听说的怪事,然后说:“竟有这事,我从来没有梦游的毛病。”
碧琳达惊问:“这么说,有个冒牌货?”
她一时忘了装病,嗓音响亮起来,身体也动了动。艾奥里亚倒没猜疑,只轻轻按住她的肩头,示意她不要起身,继续说:“你所说的那个女朋友,也是一桩我自己反而不知道的事,所以我想问清楚。”
碧琳达回想起来,上次碰见的艾奥里亚确实大不一样,尤其是引起了她的厌恶。尽管以往的相处并非事事都合她的意,但是那种带着鄙夷的厌恶感,她对他是未曾有过的,因为当时的他……毫无头脑——想必是这个缘故,而那还是在他没说几句话的情况下,就已经显而易见。
碧琳达惊叹:“啊,真的是个冒牌货!我告诉他泽兰丁娜约他在凤蝶泉见面,后来他们就好上了。”
艾奥里亚睁大眼睛,问:“你见到他了?”
“是的。可是,他没怎么说话,主要在听我讲去凤蝶泉的路怎么走,所以我就没注意他哪里不对劲。”话虽这么说,碧琳达心里有些惭愧,本来有过不对劲的感觉,只因以为他名草有主不愿多想而忽略了,谁知实际却是他遇上麻烦了,要为一个冒牌货的所作所为背黑锅。
艾奥里亚问明白了,泽兰丁娜每天下课回家后跟那个酷似他的人约会。那么,事不宜迟,现在赶往凤蝶泉最有可能找到他。但是,他又不能丢下碧琳达不管,而她不肯去医院。他想到,那就送她回家好了,她姐姐梅兰妮是准医生,也能照顾好她。
不料,碧琳达听了这个提议,立即翻身站起,说:“我没病,刚才是装的。你这件事是挺重要的,要不要我跟你一块去处理它?”
艾奥里亚惊讶地张了一下嘴,随后答应:“好的。”
既然她没病,又亲眼见过那个人,一起去找再好不过了。
艾奥里亚回来开他的摩托车,顺手把罚单贴在那辆小轿车上。开了车锁,他招呼碧琳达:“你来开,我坐后面。”
“干吗?我不会开摩托车。”
“会骑自行车吧?”
“会,可是……”
“那就行了,差不多的,踏板换成油门而已。”
“可是,你开不是好好的?”
“我开你就得坐后面,那可不行,你犯胃病掉下去怎么办?”
“没有的事,不是跟你说了?我刚才是假装的。”
“你真真假假的,我闹不清楚,反正你在前面开车就安全了,我可以看着你。”
碧琳达斥责:“见鬼!无照驾车还叫安全?”
看样子她的确没病,但是艾奥里亚对那个外貌相同的人的来历和动机全然不知,难说不会中途遇见,所以最好全程都让她坐在前面,于是不让步,说:“你不开,就去医院证明你没病。”
碧琳达吓了一跳,尽管不装病了,不再心虚,可是,要证明没病的话,弄不好得把各科室跑一圈,折腾死人。
这时,小轿车的主人回来了,看见罚单一副自认倒霉的表情。
碧琳达挖苦:“自己要无照驾车,还好意思给人家多停一会儿的开罚单。”
艾奥里亚一听,立刻把车窗上的罚单揭下来撕得粉碎,说:“好,这件事听你的,谁来开车的事听我的。”
车主对他们的争执摸不着头脑,只知自己的罚单被撤销了,赶紧道谢并把车开走。
碧琳达一看争辩仅给人家捞到了好处,忿忿不平地抗议:“谁要跟你做这个交换?”
艾奥里亚一笑,说:“有我在,你放心吧,不会出车祸,更不会有人查你的驾照。还有更安全的办法吗?除非,去医院证明你没病。”
完了,又提去医院!碧琳达真拗不过他了,早知如此,断不敢装病。她放心归放心,然而看这家伙还身穿警服,居然逼迫她无照驾车,太可恶了,她怒斥:“目无法纪!”
艾奥里亚无奈地笑笑,昨晚那桩大事都算在他头上了,这些小事根本不算什么。
就这样,碧琳达听着他的提示,摸索着开上车。
露天茶座上两个穿便装的警察对视了一下,警长叮嘱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甚至观察艾奥里亚都不要距离太近,于是,见这情形也不好明目张胆地追出去。
“跟头儿报告一下吧:半天之后,他突然不对头了,把工作丢下,在缪斯学园门口掠走了一个女学生。”
“不知道算不算掠走,看样子他们认识,和风细雨地说了一阵子话,才重新开始大吵大闹。”
“当然算。那姑娘最后一句话多清楚——‘目无法纪’!”这句话实在令人信服,就此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