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期而遇——狮子星座艾欧里亚的BG》羽落星光

53、第五十三章 妒火（下） 由忌妒引出

　　纱织和艾俄洛斯都在。艾奥里亚只说因自己笨手笨脚、不慎弄脏了赦免书。艾俄洛斯二话没说，着手重开赦免书。
　　纱织却疑惑地追问：“你怎么会笨手笨脚？”
　　艾奥里亚认为那是神游造成的，惭愧地说：“昨天我犯糊涂，弄伤了右手。”
　　艾俄洛斯这才把他的“笨手笨脚”跟受伤联系起来，皱眉问：“怎么，你的右手还没有好转吗？”
　　艾奥里亚用小宇宙治疗过几次，是有一些好转，照实回答：“已经不发抖了，时间长了会好的。”
　　“时间长了，弄不好会留下后遗症。”纱织正色责备，“我听说，克斯特小姐会使用黑宝石的力量。所以，好转这么慢，就不该再拖延了，这可是你发招惯用的手，如果将来……”
　　她没有说下去，转而问艾俄洛斯：“余下的灵血在哪里？”
　　艾俄洛斯答：“已从史昂老师那里拿回来了。”

　　不多时，新的赦免书开好了，灵血也分装了一小瓶。艾奥里亚拿上它们，处理过右手的伤，又去警察局交了差。之后，他该去找搭档了。莫里森在电话里说，快到中午了，打算在缪斯学园的餐厅吃饭。于是艾奥里亚也前往缪斯学园。
　　在校园里，他走过林荫道时，林中传来小提琴的声音。早上泽兰丁娜演奏过，这回肯定不是她，琴声没那么光滑——艾奥里亚不会用准确的术语描述。不过，像这样不太光滑的琴声倒更有熟悉感，他循声沿着林间小路往里走。
　　“碧琳达……”看到了林中空地的演奏者，艾奥里亚问，“你最后一节没课吗？”
　　碧琳达已停止演奏，开始做文化课的作业，见到他有点意外，说：“噢，你也在！这节是体育课，我犯急性胃炎以后办了免体。”
　　艾奥里亚问：“昨天你摔得挺严重，后来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的手腕没问题，刚才还拉小提琴呢。”碧琳达欣然回答，她刚演奏过昨晚写的进行曲，正感到满意，说，“给你听一段吧。”
　　“好的，如果你不忙的话。”艾奥里亚不说他已经听到过一段，免得招来为何听觉如此灵敏的疑问，听过也无关紧要，他仍然很乐意听，即使是同一段。
　　碧琳达一边开琴盒，一边问艾奥里亚的伤，有没有在圣域寻到良方。艾奥里亚拿出一小瓶红颜色的药水，说人家送的，他涂抹过一次，挺有效的。
　　碧琳达一听很高兴，直到……她的琴盒打开，看到自己粗陋的小提琴，跟泽兰丁娜的那只判若云泥。对了，她又想起，早上泽兰丁娜拉小提琴的时候，艾奥里亚也在附近，心想，他跟莫里森一样是外行，肯定也不会区分乐器质量和演奏技巧。既然如此，她来一段在他看来明显逊色的演奏，不是自讨没趣吗？
　　艾奥里亚见她迟疑，问：“怎么啦？”
　　“呃……我觉得，你好像有事要忙吧？是不是要给泽兰丁娜办赦免？”碧琳达问，想起泽兰丁娜，就急于知道，她会不会被判死刑。
　　看样子莫里森糊里糊涂地把赦免书给碧琳达看过，艾奥里亚不以为意，回答：“是，不过已经办好了。”
　　“办好了……”碧琳达失望极了，嘀咕，“那样也行？”
　　艾奥里亚见状，猜出了八九分，问：“你是不是故意给赦免书滴上墨水的？”
　　碧琳达一看露陷了，索性承认，气呼呼地说：“是的，真不明白圣域当什么滥好人！早就应该老死的人，靠吸血保持青春，就算不是清醒地做的，也一样该死。”
　　这话等于在扇提议赦免的艾俄洛斯和签署赦免书的雅典娜的耳光，艾奥里亚耐着性子说：“我不相信那个配方起了作用。她衰老慢，很可能因为她有神族血统。”
　　“什么神族血统？”
　　“她的母亲是厄剌托——缪斯之一。”
　　“哦，这么说她本来就是会青春常驻的？”
　　“是的。”
　　半神的青春和寿命确实比普通人长，比如，经过多年的特洛伊战争，作为宙斯之女的海伦没有任何衰老的迹象。
　　不过，了解了原因，碧琳达反而更加气急败坏，直跺脚，说：“什么好事都让她碰上了！”
　　“用不着这样。”艾奥里亚劝道，“除此之外，她也没碰上什么好事，那种无聊的生活，过几百年又怎样？”
　　他没少听闻校园里师生们对泽兰丁娜的赞誉，但是从七岁起就失去指导者、不得不独自修炼的经历，令他特别欣赏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东西，而对天赋的美貌和能力都不当回事。
　　碧琳达并未会意，嘟哝：“想有聊还不容易？可以进一步提高琴技，或者其他才能，从更高的起点开始，而且衣食无忧，有的是时间和条件，还可以……”
　　她想起他们交换亮晶晶的信物的情景，没有说下去，那更是她不可能追求的，从某种角度看，她几乎是资本最匮乏的，因为绝大多数同龄女孩都是良家少女。
　　对此她避而不谈，随口又说：“反正，有些人的运气实在太好了，生来就什么都有，人家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他们出生时的起点。唉，这世界就不能公平一点儿，又来了一个能青春常驻的，简直比城户纱织还过分。有她们在，让别人可怎么活？”
　　在此之前，她一度认为城户纱织是最幸运的，财富、美貌、名望……应有尽有。
　　原先沉默了一阵的艾奥里亚忽然开口反驳：“没有她，你才真的活不到现在。”
　　这话有些突兀，仿佛他被什么东西刺到了。
　　碧琳达觉得奇怪，问：“你说谁？”
　　“城户纱织……也就是雅典娜。”艾奥里亚只得回答，想起既然隐瞒身份就不该介入这个话题，眼下还是尽快了结它，恳求，“别这么说她。”
　　纱织即为雅典娜，对稍微了解圣域时事的人，已不是秘密了，当初银河擂台赛通过媒体大力宣传过，只是碧琳达不太关注时事，这么一提，她才把它跟艾奥里亚的日本之行联系起来，说：“原来……还是女神，真是贵不可言，从小就高高在上，有亲卫队、受人顶礼膜拜。”
　　无神论者可以存在于任何次元，即使在有神的次元中，也没有对神的信仰，而只把他们看成出身极显赫的人。
　　在艾奥里亚听来，这话更像在讽刺他的盲目膜拜，因此说：“没有谁只因为她的出身而膜拜她，她要承担女神的责任，才有人追随。”
　　碧琳达不解，问：“女神有什么责任呢？”
　　“她要守护大地呀！”艾奥里亚脱口而出，差点忘了，他必须像不在场的人那样，引用别人的话，又补救，“比如……像潘老师说的，在大日食的时候要阻止大地陷入永恒的黑夜。”
　　“吓，那个故事，你倒真的相信。我本来就半信半疑，后来听说星禄的兄弟有些还给她卖命，我就不信了，那些被强迫修炼的小孩怎么可能对这个世界满意？圣域的洗脑真厉害！”
　　“不是给她卖命，也不是对这个世界满意，而是别无选择，它是凡人唯一能生存的地方。”
　　见艾奥里亚一字一顿地驳斥，碧琳达一怔，他原先留在圣域，主要不是为了弄清他哥哥的事吗？对那里的信仰也这么在意？
　　她很快回过神来，想息事宁人，笑说：“那事反正咱们都是听人说的，究竟怎么回事谁也弄不清楚。现在你都离开圣域了，女神怎样有什么关系呢，不是该追求个人幸福了吗？”
　　艾奥里亚视线转过来，见少女笑眯眯地问到“个人幸福”，他一时错愕，她怎么突然如此热情？
　　“那种不切实际的……奢望。”他黯然说，昨晚就认为是奢望，现在更是，纱织的话没说完，他也猜得出来，将来很可能要面临恶战。

　　两人正说着，忽地刮起一阵风，把桌上的一些单页纸和薄本吹跑了。
　　碧琳达急忙起身，要追回作业。
　　“让我来，是我弄的。”艾奥里亚说着，抢先奔过去捡。
　　风可真够大的，碧琳达心里叹道。因为今天有阵风，她特意找了一块石头，压在一摞作业纸上面，居然没用，怎么回事呢？她转到木桌的另一边，发现了地上一撮石头的碎末，哦，原来如此，她明白了，石头被他捏碎了，怪不得他说她的作业被吹走是他弄的。
　　艾奥里亚说他的修炼很失败，现在肯定还会这么说：在圣域修炼的人谁都能把石头捏碎，相比之下他弱得很。碧琳达暗自嘲讽，这不是他最喜欢的句式？她不了解他们的修炼，没法反驳，但是越来越怀疑。
　　话说回来，刚才他生气了……没办法，碧琳达一向善妒，从小时候忌妒更受父母重视的弟弟，到如今忌妒家境好、不需要自己赚钱上学的同学，仿佛人家都比她走运，没有不值得忌妒的，只有能不能克制住忌妒的问题。对于城户纱织，她的妒火则完全没法控制。以她夜晚从事的行业，圣域是不会允许她进入的，那会玷污了女神的圣地。可是，谁又乐于当夜女郎呢？女神转世从小得到严加保护，自然不会有普通人的无奈。人的高低贵贱，真是生来就注定的。

　　不多时，艾奥里亚把所有吹走的纸张捡回来了。
　　“谢谢！”碧琳达接过它们，又说，“你的奢望——不，不应该叫奢望，是可以实现的，有雅典娜帮你。”
　　听她信心十足地说出这无厘头的话，艾奥里亚一愣。
　　碧琳达方才胡乱发脾气，后来想到艾奥里亚既没看低过她，又没吹捧过哪个幸运儿的天赋，彼此的不快都是她引起的，心里有点过意不去，于是非常积极地帮他想办法，说：“你想呀，你哥哥为了救雅典娜而丧生，所以，她对你还不是有求必应？不管实现你的愿望需要花钱还是用权力，她全都绰绰有余，既然雅典娜正好是古拉杜财团的继承人，就太好办了！”
　　“原来，她以为我被能用钱或者权力解决的问题困扰。”艾奥里亚心想。其实，他不愿当圣斗士的话，自己走就是了，何须雅典娜帮忙？因此，他不禁笑了，说：“咱们别谈论雅典娜了。你往赦免书上滴墨水的事，别再说漏嘴就行了，雅典娜不会计较这点小事，但是别人不知会怎么想。”
　　“噢，好的。”碧琳达答应，明白这是为她着想。然而，她心里疑惑着，他似乎不相信雅典娜能帮他实现愿望，什么奢望嘛？那么多的钱、那么高的权力还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