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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回家 由于我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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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的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所以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与如霜分别的时候,很不舍啊,来宫门送我的还有王雨儿与刘娴,为了缓解点悲伤的气氛,我笑着对她俩说:“祝你们好运,早日获得皇上的垂青。”她们这才个个展开笑颜。
其实在宫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与如霜有过这样一番对话—
“如霜,你还喜欢八爷么?”
“如霜仔细地想了想,或许,或许那并不是爱。”
“你倒是想得开。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也进了四府……”
“那不是很好么,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永远的在一起。”
“那,我们就约好在四府见。”
“姐姐怎么这么肯定我也会进四府呢?”
“因为,额,因为我天天都与你形影不离,皇上认识我的同时,一定也认识你了。”
“姐姐想太多了吧。”
“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在宫里,处处小心,有困难就和雨儿她们商量。”我似乎真把她当妹妹了,也是知己。
“嗯,姐姐放心的去吧。如霜会好好的。”
“我也会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说着,拥住了她。
朱色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我似乎能看到它再为我打开的另一刻,那时会是我成为熹妃的时刻么?身边还有弘历。我始终相信,凭着对历史的了解,我可以游刃有余的生活,却不想,风起云涌也会随着这扇大门的打开将我淹没。
此刻见到的人真让我高兴,我飞奔过去,那是我的哥哥:“锦轩,锦书回来了。”锦轩也很高兴,一路上说说笑笑打道回府。
“这么看来,锦轩的事也定下来了。”阿玛的心情也不错。“儿子明白。”“锦书,你看,你想准备什么带到四府去?”阿玛慈祥地问。“锦书只想把房里的几本书带过去,小翠会陪我一起走吧?”“那是自然,她是你的陪嫁丫头。只是,你别太在意你的位份了。”毕竟皇上亲点,已成定局。“锦书不计较这些。”我乖巧地低头,因为这个身份到胤禛成为雍正才会改变。我对自己与时俱进的能力佩服的不行。
“既然这样,你才回来,回屋好好休息吧。”
……
“哥哥,那位戴先生,你找到了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当然,他名叫戴铎,考了两次科举都落榜,那次去才艺大赛,是因为来京城的盘缠快用尽才碰碰运气,现在暂时在客栈里给人当会计维持生计,不过我约了他,和他交谈过,他是个很有见识的人,对当今时事时局都很有看法。”
“嗯,当初见他的才气就很不简单,你和他关系套得怎么样了?”
“套?”
“就是,感情培养了么?”
“我们现在,岂止是朋友,简直是臭味相投!”
“是么,那太好了,这个人对四爷会很有帮助的,哪天想办法引荐他。”
“哟,还没嫁过去,就替夫君着想了?”
“哥哥!”
“好了,我不取笑你了,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见他,他一直对那首沁园春赞不绝口。”
“你这么快就把我供出来了?”
“大家自己人嘛!”
“谁跟你自己人了?”我佯装生气回屋了。哥哥笑着也回去了。
“小翠!”我一进屋就大叫着小翠,并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翠也是分外高兴,我忙跟她说起了故宫的格局,什么皇帝娘娘大臣,统统倒了出来,还说了认识的几个朋友。说到如霜,我特地问了锦书和如霜的关系怎么那么好。原来她们俩不只是发小,还是生死之交,一次两人都被绑架,是年纪小小的锦书急中生智,俩人才逃脱出来。这才有了斩不断的“情缘”。我还真得好好谢谢锦书了,送给我这么个好姐妹。
午睡过后,伸个懒腰,看了看周围,真的是回来了,可这,不是我的家,在这,哪都不是我的家。唉……
扭着脖子,坐到书桌前,这是怎样的一张书桌呢?很朴素,抽屉一个也没有,就是一张宽宽的大平板,身后是一个精致的花瓶,现在是夏天,竟插着幽香的玉兰,BY THE WAY这是哪位大叔如此辛苦啊?值得褒奖。四品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锦书家还是小康偏上的。小姐生活过得也很惬意。
我提笔写道:“花开花落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这是写林黛玉的,对各清穿女主来说是经典诗句之一,经典歌曲则是水调歌头,不过我可不打算唱给四爷听,免得我弄乱历史,旁生枝节。
看着还算过得去的小楷,发现自己得好好补补写字,否则和锦书就差太多了,到现在为止,连和我整天“泡”在一起的小翠都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连一句“小姐,我发现您与以前不一样了”这样经典的语言都没出现,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难道锦书真的不管在脾气还是性格都与我如出一辙?看来这真是上天的安排,将我带到了三百年前,这段风云突变的历史中。
“小翠!”我冲门外喊。“小翠在!格格有什么吩咐?”小翠站在门口回。
“帮我去煮碗冰糖银耳羹。记住,只要银耳和冰糖。”我忙补上一句。
“格格多年来的习惯小翠怎么会忘记呢,您等着。”小翠甜甜一笑转身忙去了。
我完全无语了。
既然如此,我就好好的替你过下去吧,尊敬的锦书同学。
我正飞扬着苏轼的江城子,就是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挺有沧桑感的,不过只要是苏轼的诗词,我都喜欢,不管是豪放词风还是婉约词风,相对的,我特不喜欢李清照的词,总觉得矫情,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这时脚步声传来了,我就顾着写字,也没仔细分辨。我头也不抬,“把羹放桌角上,凉了再喝。”“你这字倒像男人的字,一点都不娟秀,不过,能识字就不错了。”听那轻佻的语气,喝,来人不是十三爷还是哪位!
“十三爷光临寒舍,锦书有失远迎,还望十三爷恕罪。”我笑咪咪地行了个标准的宫礼。“跟我还客气”他慵懒地走到我身边,“起吧。”手拈起我的字,哟,他这手咋那么好看呢!线条感哪!
“是苏轼的江城子,原来‘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气势来自这儿啊”他眯着眼睛浅笑。这是个危险的表情。“原来哥哥的作品十三爷还记得。”我脸不变色心不跳的答。“记得,怎能不记得呢,锦轩兄那一词让我在诸位哥哥面前都漏了丑了!”他到反客为主,一屁股坐了下来。来报我损他之仇?不像。
十三爷在历史上一直是个谦谦君子,正直忠诚的典范,哪像他现在这德性,我想了想道:“十三爷今天如此作态,不知是为何?”“唉,我又输给了四哥。”他自嘲一笑,一下子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气质,站了起来,一作揖:“锦书姑娘,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那就要看你是为什么了,否则我怎么包涵呢?”我也转身一笑,慢慢踱开去,“十三爷怎么输给四爷了?”内有玄机。
“我与四哥打赌,锦书姑娘不能猜到我刚刚的表现都是装的,没想到你慧眼如炬啊。四哥,我服了!”说着他朝门外一抱拳。
他也来了?看看我这个并不怎么想娶的女人?
一阵沉稳之气扑面而来,藏青色的锦服,深邃的眼神,不是他还是谁?这哥俩来我这,不好应付的样子。“四爷吉祥。”我还是要行礼的。“起。”说一个字都嫌浪费的德性,哼!
“毕竟是皇阿玛亲点的婚事,我上门来看看。”瞧你不情愿的。
“有劳四爷费心了。”官腔还是得打圆了。再过几天看你还轻不轻松,康熙四十三年,黄河大水,祸及半个华中地区。
“凌柱准备得还可以。”还是一脸平静。
我抬起了头,正视他,一个字一个字说道:“请贝勒爷不要直呼我阿玛的名讳。即使您是高高在上的贝勒爷,我阿玛也是您的长辈。”
“锦书!”十三爷对我摇摇头,使眼色。就你清楚你四哥脾气?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得让他明白,我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偶,我和他府里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我没有丝毫退怯的意思。
“你是第一个敢直视我的女人。”他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以后也会有这样的女人。”年妃不就是么?整整十一年里,别的女人都不闻不问,自然也敢直视你。我云淡风轻地说,敛吓了我的睫毛。
他不说话,像是自动过滤了。走到我的书桌前,拿起那张江城子,看了看说:“这是哪家的狂草?”十三爷憋不住的笑。我的字虽算不上好看,但也不能直接就晋升到狂草的级别吧?算你的字是举世闻名的好了,这么损我!
“锦书不才,让贝勒爷见笑了。”我的语气还是蛮平稳的。
“多练习练习还是有长进的。”他放下了那张江城子。呀,下面就是那张林黛玉的了,十三爷刚刚没瞅见,这回要被关键人物瞅见了。果然,“到底还是小女子情怀。”踱开去了。
“改日再来拜访。”十三爷急急地补了一句,跟着他敬仰的四哥走了。
“切,谁稀罕,我的羹都凉了。”我没好气地坐下来,看着江城子,嘟囔:“真有这么糟糕?”拿起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起来,索然无味。
“小翠!把颜真卿、王羲之的字贴给我拿来!” 我重重地将碗砸在桌上。
“女儿,怎么了?”阿玛倒是被我一下子爆发的脾气下了一跳。
“还不是四爷,说我的字像狂草。”我不服气地嘟起了嘴。“莫气莫气,阿玛来瞧瞧。”阿玛很宠溺地说,“的确是有退步,不过说像狂草倒是不至于,总之你是得加紧练习了。”
差点忘了,锦书的字应该是不错的。
真得练习了。
“小姐,拿来了。”小翠捧进来两本厚厚的字贴。“放桌上吧。”我苦着个脸。
“锦书,说到这字,四阿哥的字是受过皇上的褒奖的。”阿玛在提到皇上时还做了个手势。
“这我当然知道,所以才这么有底气说我。”我叹了口气,“女儿这就用功了。”“好,我不打扰你了,哦,对了,明天你哥跟你说要带你出去见个友人,你额娘去走亲戚了,可以不用这么早回来。”阿玛临走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