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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Ending (C) 选择C的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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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光芒擦过浓绀的夜空,轰然坠入爱琴海中,激起丈余的浪花。
月光在水面汇聚,珍珠般的细碎光芒点缀着她的裙裾,不灭的光辉中、奥林匹斯山的荣光再次降临。
再次降临的,这艾菲索斯的海边。空无一人的海边……
海水温顺的触感,包裹着裸露的脚踝,如同加隆温柔的手指,轻抚过肌肤。
“加隆……”轻呵出那个男人的名字,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寂寞的神情。
抽不开身吗?没察觉她的回来吗?还是……
用力地甩着脑袋,不愿去想那个不祥的词汇。
身后传来破浪的声音。
和他的声音。
“伊诺!!等你很久了!”一如既往,温柔又有力的声音。
“加隆?!”追逐着从身后传来的声音,少女惊讶地转过身。
身裹着鳞衣的海龙将军,立在烈马金车之上,向着身披银纱的辉夜姬绅士地伸出了手:“一起去海底吧,我的公主。”
这次是海中的王子,与陆地上的公主的童话。
“还被封印着的波塞冬,是不会知道我用他的马车的。”送上热情的眼波,加隆恢复了往日轻浮的口气。
少女将手放入了他伸出的掌心,优雅地提起裙摆,由他搀扶着跳上金车,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问道:“就这么下去吗?不会窒息吗?啊衣服……已经湿了,没关系吧?”
“哎呀呀,真是问题多多的公主殿下啊。一切都交给我吧,至于衣服嘛……”加隆将少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突然大声地笑了起来,“湿了才好啊!”
“——!”这才注意到薄纱裙下曲线毕露的身体,绯色迅速地染上了少女的脸颊,“你这个色鬼!愚弟!下流的愚弟!!好色的愚弟!!笨蛋愚弟!!”
“喂喂喂,这愚弟连发是怎么回事?!”加隆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阿尔忒弥斯女神乱暴的拳打脚踢,少女发梢的水珠甩入他舌尖,淡淡的海水味。
这时,残忍的弯月女神使出了最后的一击——泼起的海水劈头盖脸地打在了加隆那张俊俏的脸上,他下意识地将落入口中的海水给咽了下去,随后立刻龇牙咧嘴了起来。
“好咸!!”加隆连呸了几口,也无法消去口中的咸涩。
“哼,亏你还是海龙将军,居然怕海水?”少女露出了得胜的笑容。
“没关系,就用这个来中和一下。”加隆吊起唇角,看着眼前的猎物,箍住她的下颚,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她的唇瓣。
还没有享受满三秒恋人唇间的甘甜,加隆就被用力地推开了。
“伊诺?”没想到会遭受这么强硬的拒绝,就算是那个向来自恋的加隆,也不由错愕。一边想着“不会吧今天是重逢的第一天哎还什么都没做难不成就要被甩了?!”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少女的神情。
“等下了海底再帮你中和!”伊诺斩钉截铁地说道,“下了海底!”
呜呼,不愧是无礼国的女王陛下,让人不禁有鼓掌的冲动。
“你自己说的哟,下了海底,哪?”轻快地用舌尖在牙齿上打出最后一个音,加隆志得意满、意气扬扬,向海底进发。
空无一人的海皇神殿,冷清又孤寂。
加隆打量着四周,露出了有些厌恶的神情,随后仿佛追逐着光与热的飞虫一般,下意识地向身前的少女跟了过去。
“如何?看得见吗?”候了半晌,对着仰头的她问道。
少女丧气地垂下脑袋,摇了摇头。
“看吧。”加隆耸了耸肩。
“加隆,喜欢海吗?”突然跑离他的身边,在残垣中坐下来的少女,朝他招着手,等他也在身边坐下时,这么问道。
“喜欢?……这……谈不上吧。”加隆也眯起眼睛,仰着头,试图从海底望见天空。
——自从被撒加关在苏尼欧岬的水牢起……
“但不是常常去海边吗?”伊诺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到底还是在意吧?”
加隆看向她的视线中混杂着仿佛恶作剧被发现的孩童一般的惊讶:“……嗯。”最终还是率直地点了点头,“因为,知道了雅典娜的伟大,也是在这海底,还有——遇见你,也是在这里。”
在海面上许下的承诺,在海底兑现。
在海底无法望见天空,但那银色的月光却亲自降临在幽深的水底。将自己所有的罪孽与痛苦都温柔地拥抱于怀中。
“罪人也好,囚徒也好,就算是不堪阳光的黑夜的住民,也能在月光中生存。”
听到了,那高傲又斩截的裁决声;听到了,那枷锁自行崩溃的声音。
在这海皇神殿,他欺骗了神明,他堕入了欲望,他深陷于野心,他葬送了无数的灵魂,他背负起了沉重的罪孽。
他被宽恕、被束缚,最后,被拯救。
少女唇间的甘露,如同奥林匹斯山的圣水,洗净了所有缠绕着他的毒气。青白的月光,光临这颓败的海皇神殿。
“还是水面上看得见天空哪。”踩入浅海,伊诺有些感叹地看着银色弯月。
“伊诺。”唤着恋人的名字,加隆有些蛮横地将少女抓进了自己的怀中,“不要离开我。”
“呼呼呼,加隆真像个小孩子,明明都快三十岁了。”抚着他的脊背,像在安慰孩童一样的伊诺。
“伊诺,我一直都爱着你——”从遇见的那一天起。
“是是,我知道了。”以为只是孩子气的撒娇,少女依旧迟钝无察。
加隆再次箍住她的下颚,比刚才更粗暴地夺走了她的双唇。虽然挣扎着,但失去平衡的少女,被海潮推入了加隆那令人窒息的抱拥中。
反复不息的海浪声,仿佛与紧贴着的这个心跳同步。
是月球牵引着海水,抑或是海水在追随着月的圆缺?
无论怎样,在这滔天的永不落潮的爱中,只有慢慢地沉溺下去,直至最深的海底,陪伴在他的身边。
耳边不曾间断的爱语,让身体每个角落都染上了海水的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