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神》菽菽

3、失足青年

　　在川东省公安厅里，缉毒小组正在紧张的审讯。
　　“诶，问你话，别睡了。”桌对面的警察敲了敲桌面，把困顿的肖霄叫醒了。
　　“姓名”
　　“啊！肖霄”
　　“性别”
　　“男”
　　“年龄”
　　“……不清楚，大概20几岁
　　吧？”
　　“请老实回答!”对面的警察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肖霄在敷衍。
　　“…26”只能随便报个数字。
　　“8月21号，你在兴亚大酒店的酒店开过房，是不是？”
　　“……”
　　“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肖霄先生”对面女警察面色难看，显然对于肖霄的拒绝回答问题的态度表示愤怒。“我有必要提醒你，在你订的兴亚酒店A-28号套房发生人命案，受害人是死于吸毒过量，现在你有必要如实回答。”
　　“我真不清楚！”
　　“房间里的一千克的毒品怎么来的？为什么包装毒品的袋子上会含有你的指纹？”
　　“……”
　　警察拿出一张人物照片递给肖霄“这是死者，死在你订的酒店房间里，为什么会死在里面？你和他又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我真不认识。没映像!”肖霄摇了摇头，这身体一点记忆未留，想想起来也无从想。
　　“请你好好想想”
　　男警察给女警察打了个手势，女警察点了点头，继续发问。
　　“我们咨询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房间是以你的名义订的，在8月21号的早晨12点23分订下，并且连续订了两天。”
　　停顿了一下，把拍到的监控录像照片举给他看了看，才放下来缓缓道：“我们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发现在21号晚上你已经住进去了，并且期间没有离开的迹象，在22号的早上7点58分离开，余10点39分搀扶着李先生也就是死者回了酒店，两个小时后你独自一人离开酒店不知去向。而后，23号酒店打扫房间的工作人员发现了死者已经死在酒店里了。”
　　男警察接过话头盯着肖霄的眼睛继续说：“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坦白从宽，老实交待争取宽大处理。”
　　“我是真不知道啊，警官!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肖霄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往桌位后面一靠，直接闭上眼睛拒绝再回答。
　　门口传来敲门声，一个已经接近五十左右的老警察推门进来，两正在拷问的警察直接站起来：“杨队”
　　“嘴还挺硬，看来是审不出什么了!”杨队长看了看肖霄：“我和老黄在玻璃外面一直盯着你们审他，这小子到是让老黄意外，堂堂心里顾问，得出结论竟然是没有犯罪倾向，要么是心理强悍天生的犯罪高手，要么…”挥了挥手，示意两个警察把他带走：“带走吧，直接把证据找齐了，三天后转交法庭直接宣判。通知下去，一会所有的办案人员到会议室开一下会。”
　　肖霄被下去之后，周围的警察才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起这件案子地经过。
　　“毒品是大案，怎么就草草结案，会不会太草率了？”
　　“是啊！不过听说…”一个年级稍大的警察往头顶指了指：“上面让赶紧结案，不让在查下去了!”
　　“什么情况？!”
　　“据说死的那个大有来头，催促着老大他们赶紧了结了，不让再查下去!”
　　“嚯!”杨队长乐了，指着几个在说话的警察“怎么，几个小兔崽子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开会了没听见？赶紧的!”
　　“有”
　　“是”
　　肖霄蹲坐在警察局的看守所里，用带着手铐的手在头上抓了抓头发，俊秀的脸上一脸沮丧，回忆了一下从投胎到现在短短的一天人生，究竟是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的。安二傻子傻，自己跟着犯傻，拉他干什么，妈的!这他妈就是个傻冒!现在好了，他那不知道情况，肯定不妙，我这也好不了多少，不知道人间刑法如何，要是马上就死了那就玩完了!不等小世界崩塌，我特么就要魂飞魄散了!!啊啊!我的忘川啊！回不去了，怎么办!
　　“想想办法，一定能想到办法!”肖霄想到这里，顿时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转来转去的想解决问题的办法 。
　　突然一跺脚：“对了，神通叻!？我不是应该有一个神通的吗？”浑身上下抖了抖，除了身体的疲倦什么也没感觉到，满头问号：“我怎么感觉不到？”
　　突然仰天长叹：“特么的李大爷，坑我!我日…”
　　“嗯哼！安静点，再吵吵电你了啊！”旁边看守的警察拿警棒“棒棒棒”的敲了敲铁门，比划比划手里的电棒，示意他安静点。不想挑战电棒的威力，肖霄闭上了嘴巴，安静的蹲下，看守所又重新归于安静。
　　三日后，川东省法庭如期开庭，肖霄被带上了被告席上，两边的警察在旁边守着。坐在被告席上情绪低落，了无生趣。在这等开庭的三天里，过的混混沌沌，拼了命的想这个身体的记忆好找到解决办法，可惜一点记忆也没有。
　　“儿啊！你快给法官讲，你是冤枉的!”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是这个身体的妈妈，面色含苦涩，眼睛通红的摇了摇肖霄，原本当是40来岁有些发福的白胖身体，现在像失去了水分一般佝偻起来，看起来已经五十好几了一样。
　　“开庭了!请家属回归座位席上保持安静!”上面的法官敲了敲面前法槌，提醒下面安静。
　　“记着了吗？”转身面朝家属席位方向擦了擦眼泪，一边排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别怕啊，老老实实和法官交代，不要有隐瞒，妈相信你是无辜的，妈等你回家，啊？”
　　肖霄自己对自己这具身体干了什么都不清楚，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但对着这样一位忧伤的母亲，只能违心的安慰她：“好的，没事，我知道，您快过去吧。”
　　“肃静!”啪!法官再拍了拍面前的木槌，开始了。
　　“请原告律师讲话”
　　原告律师站起来“根据警方获得的证据，我受害人是死于吸毒过量，而死亡期间期间仅被原告一人接触，并且在注射器上面有被告人的指纹和我受害人的指纹，所以被告有蓄意谋杀行为，我叙述完毕。”说完，坐下了。
　　“请被告人律师讲话”
　　被告律师满脸郁闷的站起来，看了看肖霄，见他沉默，开口道：“原告的身体在法医报告中指出有吸毒史，我的被告人只存在于协助吸毒过量的问题，假设谋杀一事存在证据不足，有主观方面的猜测，所以不成立，完毕。”说完重新坐回座位上。
　　“啪”法官敲响了法槌：“原告律师控告被告人谋杀原告一事不成立，原告还有补充可以继续诉说。”
　　“有补充”原告律师站起来，翻开面前的本子，看看说：“酒店案发现场房间里面有白粉一千克，在包装袋上发现有被告人的指纹，所以有理由怀疑被告人携带的毒品，使我的当事人吸毒过量而死，是属于被胁迫吸毒。”
　　“被告律师是否有补充说明。”
　　“有”被告律师站起来“原告律师理论不充分，毒品包装袋上的指纹是我当事人以及被害人都有遗留。所以只能归于两人共同持有一千克的毒品，并且从我的当事人的身体体检报告中，能看出并没有吸毒的迹象，所以对于毒品的来源是否是完全归属于我的当事人存在疑点。”说完从容坐下。
　　家属席上看到这里，都一脸疑惑。
　　肖霄的母亲满脸激动，感觉胜利在望“孩他爸，这律师是你找来的？好厉害!是不是快赢了？”推了推旁边的中年人“在哪里找的？过后可得给人家包一个大红包!”
　　中年人扒开妇女的手，看见周围人的目光感觉不自在。满脸尴尬的发火道：“还嫌不够丢人，嚷嚷什么，这律师是人家自己配的，再说我哪有钱请律师给那个败家子，他都被你给教坏了!”
　　“法庭之上请保持安静”法官提醒过后转问肖霄道：“被告可有要补充？是否同意被告律师的观点？”
　　“没有补充，同意”肖霄看见事情有转机，连忙附和了法官的问话，还以为直接被处决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心里一阵庆幸。
　　“啪!”法官一拍法槌，高声道：“被告有协助原告吸毒行为成立，致他人过量致死，情节严重，根据第三百五十三条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毒罪
　　引诱、教唆、欺骗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接着道：“和与被害人共同持有一千克白粉一事成立，《刑法》第348条之规定，非法持有鸦片1000克以上，□□或者□□50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以上两罪并罚!判处如下”
　　“啪!”法官面色肃穆“特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11年，并处罚被告罚金2万零一千人民币，立即执行。”
　　“哟，来新人了!”肖霄被带进监狱里面的B区，里面的犯人，都在隔着铁栅栏围观看热闹。
　　“长的不错啊！哈哈!”
　　“想…”还故作怪表情“你们懂的…”
　　“喔嚯嚯，懂!懂!”
　　“捡肥皂不错呦!”还向肖霄方向招了下手“小子，看这边”
　　“年级刚刚好，皮肤白。”
　　“屁股还翘!”
　　“男的也下的去口？”其中一个一脸鄙视的反驳道。
　　“你要长他这样，我保管你每天都起不来床。”
　　“滚!傻逼!”
　　“犯的是什么事？”碰见肖霄路过门口的犯人，还不正经的吹了吹口哨。
　　“安静”带着肖霄的狱警，把电棒在铁栏杆是敲了敲，口中威胁道：“一个个又想关禁闭是不是？嗯？!”
　　狱警还是有威慑力的，监狱里面的犯人总算小声下来。
　　肖霄虽然听不懂他们前面说什么，但鸡皮疙瘩拼命的往外冒，感觉比地狱还阔怕，都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挺过11年监狱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