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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做工精巧的木鸢在空中完美的飞了一圈,绿豆大的黑色小眼睛机敏的瞅着四周,珍惜着来之不易的嘉奖——能够看到这世界的面貌,哪怕只有一片小小的天地,也比在黑暗中寻找快乐些。
      远远的,他似乎瞅见了一只同类,还没来得及上前便一头栽了下去,黑色的小眼睛盯着月亮的方向。
      在它落下的身体之上,一只同类迅速掠过——这是一只成品木鸢,它非常完美,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坠落的木鸢——那家伙教的徒弟不错。
      完美的木鸢赶着天空最后一点黑色褪去到达目的地,将信纸带到青年身旁。
      青年笑吟吟的,那双眼睛煞是迷人,拿着把折扇晃啊晃的,时不时还鼓两下掌,也不知怎么的突然便捧腹大笑,险些将木鸢打落。
      ——你瞧瞧这人,看个话本子都能乐成这样,半点没顾忌楼下那些个半吊子戏子扯着嗓子唱些烂词。
      “二爷,您今个要是不想听戏也甭吵着别人听不了呀!”一个妆都画歪了的戏子尖声尖气的喊,戏也不唱了,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那貌美青年,活脱脱悍妇样。
      “嗯,原来你们今个唱戏呢?我还以为这戏楼改规矩了,今儿好好的戏不唱怎么改学家禽了呢?这尖声尖气的,不知道还以为楼满楼改行当了呢!”貌美是貌美,这一开口便暴露了他的不满——青年看上去是这戏楼的常客,今个一张嘴,余下那几个小戏子活像鹌鹑成了精,缩在那时不时还抖两下。
      “二爷!”那掐着腰的戏子却突然一副娇羞的样子,还女子气的跺了两下脚——要知道这人平日里最是趾高气扬,最厌恶女子。
      “你可别娇羞了,就你这水平也别来砸你们角儿的招牌了!”那二爷说完一甩袖子,拿着木鸢就走了。
      木鸢再次见到光是在一个庭院,青年似乎很开心,还哼着小曲儿,推开一扇门,扑面而来的便是药味,不禁让人怀疑这里面是放药材的仓房。
      “师父!”床上的人隔着纱帐隐隐约约看着有人来了,便惊喜的喊了出来,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拉开纱帐,里面那人像个纸人!
      “可别乱喊,你师父指不定在哪儿听着呢,要是他一下子跳出来敲我可怎么办啊小雀儿?”二爷敲了敲那活骷髅脑袋,口中讲着惧怕,脸上的笑意却是盖不住。
      “啧,二爷可真是折煞我了。怎么又给我徒儿带糖?”先前那戏班子的角儿——娄满檎来了。
      这人呢唱旦角儿的,还是青衣,楼满楼——就是那戏班子唱戏的地方是娄满檎一手打理起来的,生的也俊俏,抹了胭脂擦了水粉换上女儿家的衣衫便是个个子高些的貌美姑娘,只是看就叫人觉得欢喜,尤其是那眉心间红色的小痣,妖艳的叫人晃了眼。唱的也好,小小年纪就成了角儿。
      那活纸人——是个乞儿,爹娘没的早,样子也俊俏,被人坑蒙拐骗愣是折腾到了那些地方,被娄满檎半路赎了下来,是娄满檎一手带大的,随他姓娄,叫娄雀。
      好端端的人,快成角儿了却偏偏叫人家相中了——挑了个平常无奇的一天把人掳走了,急得娄满檎满城找,被还回来是一月后了,半条命都随着过往去了,从此一蹶不振。
      漆成粉色的木鸢站在二爷肩头,木质的小爪子抓了抓他的衣服,弄出些细微的响动。
      “行啦,小雀儿好不容易醒会,和你师父好好唠会,我走啦。糖你可让小雀儿吃着,别亏待了孩子,看看孩子瘦的。”二爷摸了摸木鸢的小脑袋,亲昵的很,边走出去也不忘交代事情。
      “啧,你这家伙可走远些,别带坏了我徒弟。”娄满檎笑嘻嘻的,根本不吃他这套。
      “阿止哥哥,那粉木鸢我好生喜欢,可否赠与我?”娄雀这时开了口,眼睛盯着那只木鸢。
      “我不是教你制出了几只么?这只可不行。”二爷皱皱眉,不假思索开口拒绝。
      “……可你上次都没来看我,木鸢也传不到你那,阿止哥哥。”秦雀说着,瞧着是要哭了。
      “小雀儿,乖。”二爷只是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再次拒绝。
      少年将不甘咽下,死死捏着被角,不在言语。
      二爷也只是不做声,朝着娄满檎撇撇嘴。
      “雀儿,你待着。我去送送二爷。”娄满檎摸了摸秦雀的脑袋,然后走了出去。
      一双干瘦的脚出现在了门板后,听着二爷对着娄满檎的调侃,把娄满檎逗得直乐。
      “对了,楼二,你说,什么才是自由啊?我们这样算是自由吧?”
      “大概持续不了多久吧。”
      “小雀怎么办?”
      “……”
      最后一句声音很小,门后那人紧紧贴着门板才听到——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脚步声越来越小。
      ……想把我丢下吗?
      怎么会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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