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我只想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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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盼在一旁“哇哦”了一声，眼睛都亮了，闪动着兴奋的光芒。
许霁宁的反应却显得平静很多。
又是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上次陪陆砚行出席晚宴，她还在艳羡那些能够参与奢华盛宴设计的花艺师，羡慕他们有那样的资源和圈子。
她以为，那些机会离自己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然而今天，知名的高端活动策划公司就主动找上门了。
明明那么多有资历、有手艺、有名气的花艺师可以挑，对方却偏偏来找她。
许霁宁不是妄自菲薄。
她对自己的手艺和审美有信心，但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过，她太明白了，有些机会，与才华无关，是需要入场券的。
“杨经理，可以问一下，为什么是找我合作吗？”
杨遇微微一笑：“许小姐是我们老板点名想合作的花艺师。”
许霁宁怔了怔：“你们老板是？”
除了陆砚行，她并不认识其他上流圈层的人。
杨遇为她解惑：“上周五，在万豪酒店的那场晚宴活动，就是我司承办的。许小姐应该跟我们老板见过。”
许霁宁顿了一下，努力回忆起那晚的场景。
人太多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她作为陆砚行的女伴，被他带着，见过一张又一张面孔，听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他认真地把她介绍给那些上流圈层中的人，说她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花艺师。
那些话，她当时只以为是客套，是为了让场面好看，让女伴的身份更体面。
她没想过，那些话会被人记在心里，更没想过，会有人因此找上门来。
现在她突然明白了，陆砚行让她当女伴，不是临时起意，他将她介绍给那些人，是在给她的事业铺路。
那天晚宴上的人太多，她记不住那么多面孔。
但别人会记住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陆砚行的女伴，且被他那般重视，那般维护。
他亲口说了“她是我的人”。
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一些想讨好陆砚行的人，就会从她身上下手。
就像这家星程文化的老板，她已经记不清在晚宴上是否跟对方打过招呼，但对方知道投其所好，来给她送资源了。
许霁宁心里又甜又涩。
甜，是因为陆砚行对她用心。涩，是因为她得到这个机会，又和他的身份脱不了干系。
一点说不清的自尊心在隐隐作祟。
她希望别人认可她，是因为她的作品足够打动人，而不是因为她站在大佬的身边。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这个社会的规则就是这样。
没有资源，没有平台，就只能一直在小圈子里打转，再出众的才华也会被埋没，只有抓住机会往上爬，才能被更多人看到。
“谢谢你们老板的欣赏。”许霁宁客气地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些犹豫，“布置活动现场我没问题，但我从来没做过花艺老师，没有讲课经验，这个沙龙主讲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老板，你太谦虚了！”江盼在人前改了对她的称呼，显得专业，“你教我的时候，重点都讲得很清楚，又有耐心，明明教得超级好！”
许霁宁看了江盼一眼，轻轻莞尔：“那是只教你一个人，教一大群人不一样。”
“许小姐不用担心。”杨遇立刻接过话，语气诚恳，“这次品牌方只邀请了十二位VIP客户，人数不多，而且活动本身不追求专业教学，重点是氛围和体验，许小姐不需要有太大压力。”
“老板，你就当在场的那十二个人都是我就行了！”江盼说，“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杨遇赞同地点点头：“许小姐只需要把自己擅长的东西，自然地分享出来就好。”
许霁宁想了想，看向杨遇：“活动的时间、场地和预算，方便我看一下吗？”
“当然。”杨遇立刻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初步方案，您可以先看一下，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们都会全力配合。”
许霁宁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
合作方是一个法国高端护肤品品牌，专柜遍布全球一线城市，一瓶面霜的价格动辄几千。
方案里列出了她需要负责的部分：全场花艺装置设计、签到区与主背景花艺、十二张宾客桌的桌面花艺，以及一场轻松的花艺体验课，时长一个半小时。
合作回报那一栏中，不仅清楚地写了丰厚的酬劳，而且在活动宣传中，还会署上花艺设计师的名。
这是最让许霁宁心动的一点。
陆砚行之前曾建议她去做高端市场，她觉得是天方夜谭，是他随口一提。
她一个小花店的老板，凭什么去做高端市场？
而现在，这个VIP花艺沙龙，是让她可以接触到高端客户的第一步。
许霁宁合上文件，问杨遇：“我可以把这份方案留下，先考虑一下吗？无论是否合作，我都会尽快答复您的。”
杨遇面露微笑：“当然。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谢谢。”许霁宁点点头，送他到门口。
杨遇离开后，江盼立刻飞扑过来，一把抓住许霁宁的手臂。
“宁宁，老板！”她眼睛里亮晶晶地闪着光，声音里满是兴奋，“接下这个活动吧！千万不要推掉啊！你接了我就能去现场帮忙了！”
许霁宁被她晃得头晕，忍不住笑着问：“你就这么想去？”
“那当然了！那么高端的活动！”江盼继续摇着许霁宁的手臂，“带我去见见世面，开开眼界呗！我从来都没用过这个牌子的护肤品！”
许霁宁沉吟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好，那就去吧。”
“太棒了！我就知道我没跟错人！”江盼声音里全是雀跃，松开她的手臂，双手合十，一脸崇拜地看着她，“老板，你马上就要起飞了！苟富贵，勿相忘！”
许霁宁唇角忍不住弯起来。
起飞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钥匙递到她手里了，她至少应该试着去打开那扇门，试着走进去。
*
晚上九点半，许霁宁打扫完店里的卫生，关上店门，打了个车前往迷夜酒吧。
夜幕低垂，街边霓虹闪烁。
迷夜酒吧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巷子里，门脸不起眼，进去却别有洞天。
已经有不少人在里面了，灯光迷离，音乐喧嚣。
许霁宁站在门口，目光搜寻着江盼订的那个卡座。
“宁宁，这里！这里！”
江盼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许霁宁循声看去，只见她正站在一个卡座边用力挥手，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许霁宁穿过人群，朝她走过去。
卡座很大，可坐八个人，此刻已经坐了五个人，三男两女，都是江盼最好的朋友。
他们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酒瓶和小吃。
“这位就是我老板，即将带我飞的人！你们快”
江盼一把拉过许霁宁，对着朋友们宣布，“你们快叫许总！以后说不定还得靠她罩着呢！”
几个人立刻起哄，乱七八糟地喊着“许总”，还有人举起酒杯要敬她。
许霁宁被这个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别听盼盼的，你们叫我名字就行。”
他们几人彼此相熟，只有许霁宁一个是江盼后来认识的。
坐在这一群老友中，她一开始稍微有点不自在，但江盼的那些朋友，个个都是活跃气氛的好手，游戏花样百出，输了要喝酒，赢了要起哄，笑声不断，热闹得很。
许霁宁渐渐融入气氛中。
她跟他们一起玩游戏，运气不错，几轮游戏下来只喝了两杯，脸颊微微泛红，眉眼轻弯，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江盼的一个发小，坐在斜对面，从许霁宁坐下开始，目光时不时就往她身上飘。
察觉到发小的跃跃欲试，江盼挪过去，压低声音提醒：“别痴心妄想了，人家眼光高着呢，一个有钱的大帅哥在追她，她都没答应。”
“我还没出击呢，你就先来打击我？”发小不服气地撇撇嘴，目光不肯收回来，“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爱情这种事，讲究一个缘分，她为什么拒绝别人的追求，说不定就是为了等我出现呢。”
江盼：“……”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劝。正准备继续加入游戏，视线不经意扫过酒吧的方向，下一秒，她的目光定住。
眼睛慢慢睁大，然后，江盼猛地从沙发跳起来，大叫一声：“宁宁！”
许霁宁正低头回复一条消息，抬眼看向江盼，疑惑地问：“怎么了？”
江盼一脸激动，指着一个方向，大声说：“快看快看！那个男的，追你的那个大帅哥！”
许霁宁心口微微一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入口光线稍暗，人影绰绰，但那个男人身形太过出众，只需要一眼，她就能认出来。
是陆砚行。
他怎么来了……
江盼已经兴奋地朝那个方向挥手，动作大得生怕对方看不见。
许霁宁毫不怀疑，如果陆砚行没注意到，江盼会直接跑上前去把人拽过来。
周围几个朋友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出一阵起哄声。
“卧槽！那就是追我们许总的大帅哥！”
“这也太帅了吧！这气质，无敌了！”
“许总你什么眼光啊，这种男人都不喜欢？！”
陆砚行朝这边走来。
那些闪烁的灯光，喧闹的音乐，影影绰绰的人群，都自动沦为衬托他的背景。
他似乎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白衬衫黑西裤，气质清冷矜贵，周身的气场和这里躁动的氛围格格不入，像走错了片场。
许霁宁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也随之一点点加快。
陆砚行走到这一桌卡座前，站定，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许霁宁脸上。
他唇畔含笑，嗓音温沉：“这么巧？”
许霁宁：“……”
巧什么巧。
昨晚明明刚问过江盼过生日的地点，今晚他就“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他就是特意来的吧，还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笑了笑，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是呀，真的好巧。”
江盼立即开始热情地招呼：“帅哥，你和朋友来玩的吗？你朋友呢？叫过来一起呗！大家一起玩，人多更热闹嘛。”
陆砚行微笑：“我朋友还没到。”
“那你不如先和我们坐一起吧！”江盼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让许霁宁身边腾出一个位置，“快坐，快坐！”
“也好。”陆砚行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只是临时找个座位坐，“那就打扰了。”
随即，他挨在许霁宁身旁坐了下来。
对面，江盼发小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看着陆砚行往那儿一坐，什么都没做，存在感就强得可怕。
不确定对方有多少钱，但光是那张脸，那身气质，都足以让他自惭形秽。
发小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决定今晚放弃所有幻想。
如果这样的男人都不能俘获许霁宁的芳心，那他也不用自不量力了。
许霁宁感觉到身旁的沙发微微下陷，那股熟悉的男香漫过来。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被他搂进怀里的那一幕。
想到他低头问她，是不是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她又是一阵脸热心跳。
陆砚行坐在她身旁，比任何一次坐得都要近。
稍微一动，许霁宁的腿就碰到了他的大腿。
她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陆砚行侧首看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喝酒了？”
许霁宁点点头：“玩游戏输了，喝了两杯。”
江盼在一旁问：“帅哥，来一起玩游戏吗？输了要喝酒的哦！”
陆砚行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我没玩过，可以先给我介绍一下规则吗？”
桌上都是熟人，玩的也是那些简单热闹的酒桌游戏，没有那些男女之间暧昧不清的环节。
陆砚行听江盼说了一遍游戏规则，点了点头，说：“懂了。”
然后，他真的就开始玩了。
许霁宁看着他，心里有些恍惚。
她想起那晚，他请求她，让他进入她的世界。
现在，他竟然真的屈尊纡贵，在一群素不相识的普通人中坐下来，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他玩游戏很认真，温和有礼，没有半点架子。
许霁宁看着他又输了一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心里有些复杂。
在生意场上，他的确很厉害，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
但玩游戏，似乎真的不太擅长……
这才十几分钟，已经喝了七八杯。
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只有别人敬他、求他、仰望他的份，没有人能让他喝不想喝的酒。
可他现在坐在这里，输了就喝，没有任何推脱。
不知道他酒量怎么样？
许霁宁看着他冷白的肤色已经染上些许绯色，有些担心。
他已经喝了七八杯了，再喝下去，会不会醉？
趁着一轮游戏结束的空档，她侧过脸看他，问：“你朋友还没来吗？”
她知道他朋友不会来，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他走。
现场气氛正嗨，音乐嘈杂，人声鼎沸，陆砚行微微侧过头，靠近她一点，眉梢轻轻一挑：“嗯？”
他听不清。
许霁宁只得再凑近一点，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朵，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你朋友还没来吗？”
她的气息温热，柔软，洒在他的耳廓上，引人酥麻的电流一路向下，蔓延到不可言说的地方。
陆砚行的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侧过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他看着许霁宁，镜片后的眼眸有些晦暗。
“我让朋友不用来了。”他说。
许霁宁眨了眨眼，她该怎么让他知道，她其实是想让他走？
“朋友不好玩。”陆砚行的目光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又移回她的眼睛，嗓音低哑，刚好只有她能听见，“我只想跟你玩。”
许霁宁还没来得及反应，放在身侧的一只手突然被他温热干燥的大手握住。
她心头一颤，下意识想挣脱，指尖动了动，却被男人抓得更牢了。
陆砚行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没有看她，只是抬眼，看向那几个正在准备下一轮游戏的人。
“大家今晚酒水随意，我买单。”
江盼爆发出第一声欢呼：“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我爱你！”
旁边两个女生也跟着尖叫起来：“啊啊，老板太帅了！”
几个男生也反应过来，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接着就是争夺酒水单，抢着点单。
只有许霁宁坐在那里，没有出声。
她没办法出声。
因为在这片热闹的欢呼中，陆砚行的手指不容拒绝地挤进了她的指缝里，和她十指交扣，掌心相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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