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剑封刀》黑翼志天使

19、少林后堂谈天下

　　了然带楚逍遥入了后堂。后堂不算太大，有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茶壶和茶杯，了然落座之后既没有让楚逍遥坐更没有请他喝茶的意思，只是微笑道：“施主，此间已只有你我二人，是否能将太虚真人的书信拿出来了？”楚逍遥退后两步将手放入怀中，他也看得仔细虽然了然面色慈祥，但他浑身已充满了内力烫金的袈裟如钢似铁即使楚逍遥突下杀手也无一击即成的可能。当然，楚逍遥拿出的只是一封信——太虚真人的亲笔信。
　　看过书信，了然张开双目看着楚逍遥。楚逍遥怀抱宝剑面带微笑，神情悠闲而懒散，可他的心并不平静，了然的眼睛闪着精光似乎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楚施主请坐。”了然笑得很和蔼，低垂的双目也没有了慑人的精光。楚逍遥不得不佩服这老和尚的修为。“多谢。”楚逍遥坐在了然对面，把宝剑随手放在了桌上。“楚施主猜外面是什么情势？”了然居然问了这么一句。楚逍遥笑道：“我大哥、了空大师、花问柳各占一角，他们都有心动手可偏偏又都有不能动手的理由，所以此时大殿上虽然剑拔弩张却人人都如泥捏土筑一般。”了然哈哈一笑，说道：“楚施主果然才思敏捷，请用茶。”壶中的茶刚入茶杯，香气便铺满了整间屋子。
　　“想不到大师居然也精茶道。”楚逍遥笑道。了然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陈年旧事，隔了很久才开口道：“楚施主怎么看外面那些人？”楚逍遥淡淡一笑说道：“我大哥心胸宽广侠肝义胆是条难得的好汉子。依我大哥的资质，在下可以断言不出十年他必定能立于武林之巅；花问柳贵为江南武林之首，此人出身世家少年成名武功之高自不必说了。但他城府太深野心太大，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江南花家出的前两位‘潇湘神剑’不到三十就匿迹于江湖依我看花问柳也难逃此节；至于您的那位师弟……”楚逍遥微微摇头没有说话。了然道：“我师弟痴迷武学，慢了礼佛之心。他争强好胜简直过于常人，莫说高僧便是出家人这三个字他也是受之有愧。不过，老衲当年也是如此，甚至有过之而不及……”说到这里了然又闭起了眼睛他可回忆的往事似乎很多。楚逍遥呷了口茶，等待了然再开口。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了然才说道：“老衲平日疏于对师弟的教导，论起责任贫僧是首当其冲。”楚逍遥笑道：“责人先责己，这话说来容易真正能做到的人却不多。”了然叹了口气又说道：“楚施主可知道龙啸天的武功到了何种地步。”“大师知道？”“老衲与袁教主相交多年，虽未曾切磋却知他武功已入化境。如果他不是龙啸天的对手，老衲必然也无胜算。”楚逍遥淡淡一笑说道：“据我所知，袁教主是被毒死的，所以，龙啸天的武功如何没人见过。不过，我大哥倒是和天龙教的代掌教交手数次。”“那又如何？”“青龙的武功三天增一分，五日长一成。这绝不是走正途可以办到的。”了然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楚逍遥又道：“晚辈听说天龙教有一门邪法叫‘魔功灌顶’，可以用折损阳寿为代价迅速提升功力。”了然道：“楚施主的意思是……”“魔功灌顶最多将自己的三成功力传给别人，也就是说青龙的内力必定不到龙啸天的三成。”了然并没见过青龙，所以他问了一句：“那么依楚施主的判断，龙啸天武功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楚逍遥叹道：“深不可测，至少晚辈绝不是他的对手。”“那若是合你我二人之力又当如何？”楚逍遥苦笑道：“恕晚辈直言，莫说你我二人便是再加上太虚真人和我大哥恐怕也难是龙啸天的对手。况且武林大会又是单打独斗。”了然面色凝重说道：“今年的武林大会将以门派的形式进行比武，楚施主不知道吗？”楚逍遥露出疑问之色。了然叹道：“这也是无奈之策，老衲和太虚子多次商量，我俩都认为单打独斗未必能赢龙啸天……”“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一哄而上。”楚逍遥笑道。了然微微低头说道：“此举虽然下作，但为了让江湖上少些孤儿寡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到时还望楚施主放下个人荣辱。若是除了龙啸天这一大害，群起而攻之的主意便是老衲出的与楚施主毫无关系。”
　　太虚子和了然都无心做武林盟主，否则武林大会早就不必开了。可是，因为有了龙啸天，是以江湖上还是要有个武林盟主的。而太虚子的亲笔信上向了然推荐的人选便是楚逍遥。不久后的武林大会上即使合众多高手之力杀了龙啸天，也难免有些胜之不武。本来比武夺帅力强者胜，可技压群雄的龙啸天最后双拳难敌四手。这算是什么局面？太虚子便想揽下挑起群殴之责，将楚逍遥推上盟主之位后，再卸去武当掌门之职。了然刚才说群起而攻之的主意是自己出的，其意也和太虚子无异。
　　楚逍遥哪会听不明白了然的意思，他轻笑道：“在武林大会上有什么情况发生谁也不知道。晚辈的武艺虽不怎么高强，但未必会输给龙啸天。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大师还请作壁上观。”了然沉默了片刻，笑道：“楚施主之豁达远胜老衲。佩服佩服。吉人自有天相，江湖有楚施主真是武林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