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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寻人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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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次见面的基调肯定很难受,泽秀一技居奇,天降般的佳珂一来,别开生面的宛若拉开了一场戏剧,欢笑,悲泣,奇遇,无奈,感慨,矛盾……统统向你奔来,来不及有表情,等到回神已经谢幕,而我这个主角才发现被别人当了观众,真叫人哭笑不得。根本忘了这是场悲情。
好吧,好吧,又有什么关系呐。
怀中正揣着落脚时踩脏的信,我轻轻抚摸脸颊,那股浓郁的葡萄生栗子味儿还香艳地萦绕在我的心尖。
你知道葡萄生栗子在一起打架会怎么样?
我曾这般调戏泽秀和佳珂。贱笑龌龊不已。
佳珂开始有不详的预感,泽秀温吞吞地笑。
在我奸笑下,佳珂开始瓦解。
两败俱伤,一胜一负……什么,他们怎么能打架吗!栗子你从哪里创造出来的。
他用鄙夷的眼光扫向我过。
严肃,严肃!佳珂注意态度,你没吃过不代表没有!糖炒栗子超好吃的!我舔着嘴唇,色迷迷看着他俩。嘿嘿,怎么不能打,我可以惟妙惟肖地表演出来。
葡萄,葡萄,你就从了我吧。
我扑向佳珂。佳珂一躲。
栗子,栗子好没羞,不是哥哥躲你,哥最近没瘦身,多了好多肉花花,怕你不喜欢。
我害羞。
葡萄,葡萄你太善解人意了。抱——啵——
我熊啃。
栗子,栗子,不好拉!
我大呼!
葡萄,葡萄,怎么了?
栗子,我,我生子了。
葡萄,谁的!
我怒着!
栗子,呜,呜,就是刚才你压扁的,爆出子。
我委屈地作害羞。
表演结束,鼓掌,我啪啪拍手。
佳珂脸红,啐了我一口,色鬼!你,你,恶心死我了。
我笑嘻嘻地说,独恶心不如众恶心,恶心来了不如再恶心回去。珂珂,葡萄和栗子终成眷属,其实我要说东西,你身上就呀,闻过吗,听别人有腥味。攒下来可以当牛奶了。
我媚语一起,玩心大好。他们两个都恶心地战栗一下。
佳珂一巴掌上来,我歪在一边,汪汪泪眼,我们不讨论这么严肃的问题。来点娱乐!要不,给妞我跳个脱衣舞!
两人僵看着我。
其实,我想说你们无聊会慰问慰问自己吗。我只是好奇。
两个人都暗呼苍天呀。
蓝眼可以大喊大叫,但他没有。他施过割礼,说来不拘于世俗。他带着白玉,靠近他的人最多是未遂,他要真是个翩翩公子怎么会有那么浓郁的味道,答案只有一个。慰藉并不是光彩的事。
我突然的造访,使他快速压抑起那份激情,最后太多冲动,造成心脏的负荷突发心律不齐。我一路想来,他孜孜寻求助,我回答的话迷迷蒙蒙,我都快忘了。我不知为何猛地挣脱了他的喃昵。
我到底对他说了什么,说了什么。
我回到曹家闲暇时打开那封信,这信毫无署首,寥寥数语,冰冷刻板,楷书般的字写得漂亮,能写这种字的人应该极为认真耐心的。却感觉和与信者不可说的关系:多年,老井思幽泉……
忆起跳窗前,才发现几上杂物是两封信,一封踩出脚印子,顺手塞走那封信。我若有所思冲他看了一眼,对他说。
“心惊肉跳的事,还是少做!”
他初是倏得异色,后是艳绝人寰蔑然地笑着。
我跳出去,关了窗,瞄了四下匆匆走开。留下他自己表演吧。
我竟然猜想他会生气的垂床,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我就想开怀大笑。
我承认,我喜爱迷恋任何一个美男,但,我也知道这是我魔障!既是这样,又仍然无端想起他。
我还是有些担心他的心疼病,找了药姨子抓了几幅药。
徘徊几天再去,而他已变成楼馆里人们议论纷纷的焦点。
当一只野性难驯的奇兽怎甘心困于匣椟之中,当桃李不能言,下自成蹊又是谁之为?他早已撒下无形大网,只等人寻香猎奇而来。已经有人像我一样发现了他,最后还是被某个良人救下。
地主婆被斩,以山贼土匪定罪。蓝眼被解救地方却是大夫那儿。个中离奇古怪被人云亦云,没了真相。现在身处县丞大宅里。
我听着怪悚然,这个死的人还和我喝过酒。突然觉多天权衡好像自作多情,解嘲地自笑把安神的药送了其他待者。
我又回到从前去吃药,药姨子却给我唠叨起这些事,“你说奇不奇,我给你拿药那天,我可真见到女杰不堪美人泪,那男贼漂亮,蓝眼睛,只要有人看一眼魂都没了!”
我心咯吱一下,漫不经心装不关心。她却以为我不信,“真的!真的!到底哭没哭不知道,不过这桃花面!真绝了!入他的!我说就那贼婆和美人的事!让她装有钱人!死的活该!我本是想赶他俩走。因为要来一位贵客。这个女主客总来的让人措手不及。又说不得!谁知堂中桃花面这双大眼睛一撒,欲泫然而泣之怜态谁看了不心软。那女主客好心问,‘他好似有什么冤屈,让这位公子说说,你快看看上回我的人!’这贵客一身蓝绸衣花貂披肩,那气势少见!我就只好麻利先把山贼包扎完再马上包扎她的人,心就感觉老是不落地,等山贼出了里屋就听一声马上跑出看,果然!果然!只看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已滑到门口,停在另一位拿着雕扇斯文小姐的脚下。那蓝眼美人吓的摊在蓝衣主身上。我当时吓傻,想想就在我医馆出了命案!我怎能不受牵连。”
“那你怎么办的!”我也急听后面的事。
“我刚才说的,拿雕扇的小姐吗!”要姨子故意岔开话。
“快说!”我喊道,被她勾引上了。
“开春后,陪我上趟山。”她笑吟吟真叫人想揍她。
“你就不怕我青山埋香魂,也是牵上人命的,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不会,有你老姨我罩着你!接着说,那蓝衣人手中握着一把血剑,冷笑着宣布,‘此人为未剿灭的山贼,见者当诛!’拿雕扇的女子踢了踢脚边人头,不慌不忙的说,是贼,不过您太快了!不该冒这等险!应该让下面的人做这种事的。我当时真是蒙了!你们说贼就是贼!“
“那到底是贼吗?”这也是我一直疑问。
药姨子思考一会,“拿雕扇的女人,我好像见过。就是上回被征召时,管我们来自京都的督军姊!是官家!官家说是就是!说也奇怪那雕扇看死人没皱一下眉头,可看到那桃花面皱了一下眉,你说好不好玩!”
“哎,这等妖孽是不可以随便碰的!”
“小妹,说到我心坎去了。那蓝衣的小姐,什么好心也就冲他美色,只怕这桃花面要倒霉了。”药姨子已风月好手的姿态假惺惺地说道。
“能剿匪蓝衣小姐到底是什么人?”
“你说什么人?剿匪给一个将军太过小儿科。又年轻又贵气漂亮,来自京都又有文官武官的。哼,你说呢。”
我张着嘴,幡然醒悟中想起,我对蓝眼说,说过,有一个大官会来。
这只是我潜意识留下的印象呀。怎么会,怎么会对他说起。
药姨子接着说,“昨天,还向我问,有男子会开锁巧技吗?谁家这么抛头露面,不过都给双份重金。”
“有什么大事?”
“不像是!”
“说到巧技,曹家楠玉很是精通。具体的也不太抓个准儿。”
“哦!从没听说!那这笔飞财就我得了!”
“得,我怕你请不动。我师傅独子,还没嫁人!他巧手当然很多人不知道,要不是跟你一聊你才知道吧。还有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给的活谁敢接!”我一下泼她冷水。
药姨子脸一变,瞬间缓和。
“我说,我说,你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看她这样子不对劲。
“没,没!只不过没钱赚了!”
我摇头笑笑。
谁想我做修补,正被一个人逮住了,是一群人。
此人一把花扇,一袭春袍,骑着马笑的斯斯文文书生意气,后面跟着十多名卫待,各个孔武有力。
“在下路某,请这位师傅随我去曹家可好,帮我说服令家师如何?”她下了马客客气气地说,可这明明是胁迫。
我当时想到了药姨子,真是要钱不要命的东西。十分气愤后悔。
我表面却是另一副模样和姓路走在前面笑脸迎人地说,“这位小姐,你怎么没直接找我师傅呀。我只是个小徒弟!”
“我并不想惊扰什么人,听大夫说,你可以请来!”
果真是她!我心里咬牙切齿,表面上谄媚笑着,“过奖了,过奖了!小人也不一定。”
到了曹家大门,我友善示意最好还是我和您这位路小姐进去,其他人留在宅子外。当我们进客堂,我忙去通报,先赶紧去找楠玉,告诉他马上装病。
他问为什么?
“你赶紧得,我求求你了。回头给你做好吃的!乖!”他很好奇,可见我如热锅蚂蚁,就笑吱吱应了。
我又请了师傅来客堂,“师傅,这位小姐想请我去修一件器物,我看着太精贵了。没法下手,可否让他来呀……”
这时师傅开始不悦,“这位……”碰到有关楠玉她就绕开。
“在下路卿紫。”对我师傅拱手,有些太直接盯着师傅看。
“这位小姐,我们技不如人,怕做不好。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路某,听说您这最好。没事!还是请那位公子来吧。”
师傅见推托不得指着我,“我把她换下来,给你找几个更好的人!“
“谢谢。不过,路某只要会一技之长的男子!”
师傅有点吃惊,收敛一下,“抱歉,抱歉。我家小子根本没什么手艺,只在家中走动。不知您从何处得知!“
“这么说,您是不许了。”路卿紫没点失望,仍旧斯文。
从怀中掏出文牍,一板一眼公事公办地说到,“见者之人,必尽心协力!上面可加盖了县丞的印章。你可看清楚。”文牍上一片章印。来者是何等的嚣张!
师傅这回脸就沉下去,抿着嘴,死盯这文牍。
我盲打圆场,“师傅,您也别太犟了。楠玉手艺行,找个人问问能不能做。”我给家奴打个眼色,自己忙给二位上茶,“喝茶,喝茶!这本地特有的豆子茶!”
家仆报上说,楠玉生病下不了床。
我很遗憾地说:“路小姐,看来真的不行,人都生病了。您只好另请其他人?”
“没关系,我等。事必多磨,人必多勤!”
可师傅听着已拍案而起,见此人纠缠不清怒目以对,“此等书生狂徒,怎说这等话。良家男子怎可游走乡里,伤风败俗。就是对簿公堂。吾亦不怕!”
师傅很少生气,她老人家生气就是耳朵红。
我也开始怕起来。
“您息怒,路某是诚心。不想某些话惹了您。我先就此告退。下次拜访。”又深深看了师傅一眼,像是说走着瞧,我还会来。
师傅却冷着脸送,路卿紫正思索着某事,出了大门。
早躲在隐蔽地方从一开始就偷听的楠玉冲我们招手笑。正要把大门关上之时,路卿紫又返回,这时脸上浮现出激动而敬佩的表情,深深作了个揖,“我怎么没早认出来,您,您是曹一筝吗?先前早听您朝中之事,真另人可敬可歌,鄙人手中留有您之随作,文之大成者。吾师也极为推崇您的。谁想您解印隐归于此,要不是您耳红,晚生还不确信呢。真是晚生之幸,晚生之幸!”
路卿紫这回撞见了楠玉,楠玉的脸唰地就红了。楠玉从一开始见到这书生弯腰作揖斯斯文文蛮好玩的,跟平常遇到的人都不同。
师傅开始一脸震惊,没否认,接着表情复杂多变趋于平静,心事重重好似大难临头。
而我和楠玉,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师傅他的母亲是个朝臣!一切来的太突然!太不不可思议!
路书生一走,师傅愤怒的眼睛扫向我,从鼻子一出气,“从今儿起,清净将一去不复返!愚徒!”转身就走再不看我和楠玉一眼。
“天数,天数……”长长的喟叹,带着命运不可扭转的无力。
完了,完了,我不知不觉闯了天大的祸!被师傅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