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 华衣论 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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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拜过的兄妹，就像有了跨不过的联系。不是打情骂俏的哥哥妹妹甜溺得要死！我们寝室的小美人用这招百试不爽。斩断一切非分之想，而又很好得不伤有心之人。
甭管你指天盟誓非卿不娶，死气白咧。甭管你表面接受暗暗努力，以为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甭管幽怨无比，好话赖话一起磨。时间一到，统统退散，要吗真的成朋友，要吗永远消失。
佳珂刚从兴奋中一下又跌到失望，踉跄地退后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我。
就听有人哑着喊，声音却非要婉转几个圈，变得古怪而刺耳。
“我的小儿呀，你怎么又往下面跑呀，哎呀呀，看看的你的客人醉成这样，佳珂……”
“佳珂——呀！”
佳珂仍旧盯着！良掌事焦急跑过瞅瞅情况，翻翻眼睛猜出七八分。拉了拉佳珂的手，装作没看到我和他之间一个杀人一个愿杀的气势而喋喋不休。
佳珂停罢这样的对视，沉静回首温婉低眉。无意识恩恩，好似回答掌事流水的问话，怎奈总答非所问，“奴知道……”
“您再说一遍……”
直奔了客人，扔下我。自己费力地架起跟他一样身高的客人，默默无言，摇摇晃晃勉勉强强往外走。
他始终低着头不让人看清他的表情，泽秀帮了，他总是悄然躲避推开，我也帮，他同样这么做，更缄口。
到了他屋子，给了良掌事豌豆大小的碎银子央他帮弄醒酒汤，良掌事眼睛放着亮光。走之际，用细若蚊虫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傻孩子，放手吧。”
有那么一刻，连一个外人都看出来，好像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但谁都没有站在他这一面，他如站在悬崖边上孤立无援。他不甘心！可有如何呢？
我以为他知难而退我也给他们辞别。
当我走完最后一节阶梯，他情绪激动跑出屋抓握寒栏，要把手中硬物掐碎。也抑制不住内心不可浇灭的不服气和怨气，以致浑身颤抖牙齿不能紧紧咬合。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只能做兄妹——？”他狂暴地大喊，以致招来好事者无端地探头。
他在楼上，我在楼下。
我抬头，看见他的脸上原来一片悲怆。
“我觉的你我面色很像，我从没兄弟姐妹。趁着这个机会很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美丽的弟弟！而兄妹才能相亲相爱，多么温馨。”我开始笑容满面地瞎扯。
“可我不是这种感觉!”
“你什么感觉？我觉的你像弟弟一样关心我。”
“我不是弟弟。你冲我笑，我就很高兴！”
“这个，我好像对谁都笑。”我咳嗽一下，笑眯眯地说。
“不要！”他像小孩子耍着臭脾气。
“不要什么？”
“不要！船大，船大！你知道的。”他喊道。
“不要什么？！！”我不耐烦了。
“不要这种关系。”他字字掷地有声。天宇沉静了。
山洪暴发般，他满脸都是月亮的银灰，纵横滴落，都是月神的无奈。
我轻轻走回去 ，轻轻拂去，“有什么要污损你的妙目，填塞你的心智。”我接着开导道，“真是蠢。我是没有未来的，你为什么还紧随我的脚步呀！世界上比我好的人多的是！
“你别傻了……”
“平时那么鬼精灵儿……”
他迅速翻抓我的手，话不成话，音以断弦，“如果你有一件十分美丽的衣服，你兴冲冲穿出去给别人看。有人指出衣服虽好看，可就是一走路有个褶子。你发现确实如此。可是在太喜欢了！接着……”他哽咽了一下，仍旧要说，“又有人说，这衣服虽好看，可是，只能是贵族公子在参加婚宴时穿的，场合不对。可还是太喜欢了！却也知道说的确是实话，平时穿太过不搭调。太怪了。更有人窃语，这衣服虽好看，可穿的人呀。最后把衣压了箱。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穿上这件衣服，你告诉我要怎么办？！”
“只能等到以后，一定会有机会。一定有机会的！人生那么长！”我很认真地回他，自己也这么想。
“那么你一生也碰不到贵族的宴会，而衣服也一直走路都会有褶子，你还是那么丑！难道你等老了肚子如桶，你才可以穿上这件衣服。谁规定！谁规定的！为什么我最美丽的时候却不能穿上……”
他的情绪如海潮汹涌澎湃，我看了担心，忙安慰地说，“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了……”
他甩开我的手，大吼一声，“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话以碾碎无人收。
我傻了！一种很摇撼我内心的愤然！
那双眼睛滴落一颗一颗珍珠，每颗珍珠都是蓝色的。
他喃喃自语，“你们总是劝这些是不对，不相称的，不配的，对你有害，会有更好的。可有谁知道我心中的喜欢。谁人胸中没喜极之物，所有的人都藏起来，永远见不得光?!我照他们方法试过，我试过……”
他闭上眼，藏起了湿润，又睁开，“很疼，心在绞，它说不服！它想跑出问问那人……”
我看他痛苦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滋味，“看你这么难受，就放手吧，何苦为难自己。”
他眼睛瞪的要撑裂，整个宛若死灰，没了生气。
他发疯般凄凄尖声叫道：“我讨厌你，我讨厌你，为什么，为什么，你总弄一副心安理得，安之若素。你可知怀抱给了希望，却生生被毁掉的感觉！为什么你不推开我！为什么总不撂下狠话，让我颜面扫地，无地自容，羞愤难当，我才能放下你！总是这么拖拖拉拉，躲躲藏藏！整整一个多月呀！你好好对我有什么难的，你有天大的问题吗？我好恨呀！我好恨呀！”
我完全被冻结，无力自处，原来我的好意我的温情自是别人的伤害，不想伤害反而伤的最深。我逃避却给他执着地追寻一句话的毅力。
这是我过错，这是我的过错！难道泪水必将还给泪水，我的泪没了，必要有一个人献祭一样倾倒所以海水。然我却没有想象中勇猛，像他那般大声质问那些胸中之郁结，是我心太大不在意，还是我埋藏的太深，深到有一天怕起来，它会如同天崩地坼爆发般席卷而来。
我吓到了，再想擦去银色河流，他又避让退后，目中含恨，照亮了黑夜，“其实，其实。我最最讨厌就是我自己呀！”
“别别，是我过错！你不应该讨厌自己的……”我颤颤地回着。
“不是你的过错……”
“不是你的过错……”
“不是你的过错……”
很久之弥久。
他含止了眼中的银灰，“不用了，请你不要在可怜我了。虽然我是个伶倌，身份卑微，长的也不美，供人打骂调笑，但请你给我一些尊重吧。”
他楚楚而惨淡的表情，自贬而诚诚的措辞。无时无刻透露出，无论伶倌多么美艳，有多少金银，可以多么嚣张跋扈骄横不可一世，或玩弄别人于股掌之间，可与生俱来的自卑总是挥之不去。拼命自勉自强争口气，荣耀功成，盛名一生，却也可以因为一句话崩溃，前些努力付之粪土。
自负又卑下，奇怪得叫人生疼。
我的心就这么隐隐疼着，“我不是可怜你！”
我恨不得那全身飞向他去诉说。
“你为什么还要说呀！“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他凶狠的打断。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华衣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