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生活》夜半人未归

1、第 1 章

　　推开门感到一阵寒意，女人裹紧上衣打了个寒颤。望了望昏暗的天空，女人脸上浮现浅浅的笑容。撑起伞，女人走进这冷雨里。
　　“老师再见。”孩子们从女人身边跑过。
　　小心点。别跑那么快。路上注意安全。女人温柔的嘱咐。
　　校门口围着来接学生的家长。穿过人群，女人要去公交站坐车回家。
　　拐过校园的东北角就能看到公交站。寒冷让女人加快了脚步。
　　校园的东北角围了一群人。
　　“这又有人扔孩子了。坏良心不？”
　　“这天恁冷，还下着雨，这小孩要是没人抱走，今儿晚上肯定冻死。”
　　“这小孩肯定有病，没病谁扔了干啥？”
　　“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想要男孩，又生了个女孩，给扔了的呢。”
　　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女人瞅了一眼，重重的叹了口气，继续前行。
　　啼哭声揪住了女人的心，让女人停住了脚步。
　　“哭来哭来，这是尿了还是饿了呀？”
　　“饿了吧？刚才一直在睡，这会儿醒来。恁看看放的有奶粉不。恁女的给喂点。”
　　“没有，啥也没放。”
　　“这扔孩子的也够狠心的呀。下着雨扔孩子，也不给孩子放点吃的。”
　　“心不狠，他能扔孩子吗？”
　　“这都是老的作孽，你成看来，有报应他的那一年。”
　　“这孩子隔这也不是个事呀，报警吧？”
　　“恁看恁谁家缺孩子，就抱回去呗。”
　　“咱村老张他媳妇不是生不出来吗，恁谁给老张还有他媳妇说说，看他要不要。”
　　“那万一是个有病的小孩呢？那能胡乱抱吗？”
　　女人挤进人群，看了看。地上铺了层塑料，小方棉被里裹着个孩子，一把伞罩着。索性雨不算大，孩子没有淋湿。头上的胎脂还没退净。看着像是生下来还不到一个月的样子。
　　女人犹豫了下，狠心的挤出了人群。啼哭声揪的女人心绞痛。女人又挤进了人群，一把把孩子抱进了怀里。
　　被抱着的孩子突然不哭了，轻度的晃动脑袋看着女人，咧嘴笑了。
　　望着孩子的笑，女人苦笑。
　　公交车上，女人愣愣的抱着孩子。孩子嚎啕大哭。
　　回神的女人赶紧撩起上衣给孩子哺乳。孩子吸允香甜的乳汁渐渐安静了下来。
　　看到女人给孩子哺乳，车内人打量，怀疑的目光才从女人身上移开。